《招魂(烛阳)》第11章


当然这不是人的骷髅,而是一具动物的,我不会看是什么动物,只是看它的身形只能确定不是很大的那种,等先生看过了之后才确定下来,这是一具猫的骷髅。
不知道怎么的,提到猫的骷髅,我情不自禁打了个冷噤,因为郑老秋咬死猫的那事,一直像个阴影一样缠绕着我,想想就觉得恐怖。
我强忍着害怕说:“像这样荒山野岭的,死一两只猫很正常吧。”
这话既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安慰其他人。
只是让我猝不及防的是,先生竟然在旁边的草丛里找出一具骷髅来。
这具骷髅要小了一圈,但让人惊讶的是,这东西很好辨认,因为是一只干掉的老鼠骷髅,只是它的身子实在是太大了,几乎已经有寻常老鼠两三个个头了。
既有猫的尸体,也有老鼠的尸体,那不成还是同归于尽了,先生看了一阵说:“这事不大对劲。”
但是哪里不对劲他就没再说了,大约也只是觉得有古怪,但却不知道究竟怪在那里吧。
后来我们就这样回去了,只是这件事一直像个阴影一样盘旋在我脑海里,特别是那只老鼠骷髅,说实话长这么大,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老鼠,要是见到活的,估计会被吓死。
而且即便是生长在野外,也不可能有这么大,顶多就是牙齿多锋利一些,打洞的能力再强一些。
俗话说,你越是怕什么,越就会发生什么。我越是怕见到这样大的老鼠,当晚就当真见了一只,说实话见到的那一瞬间,我吓得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只老鼠是我在墙角见到的,那是祭祀完郑老秋的第二天,还是大白天,我看见有个黑乎乎的东西蜷在墙角,于是就好奇凑近了去看看,哪知道才走近,它就呼啦啦朝我抬起了头来。
我生平最怕老鼠,别说个头如此大的,即便寻常老鼠我都吓得要死。男人怕老鼠是有些说不过去,但我还真就怕这玩意儿,不光是大的小的,还是活的死的,一律全怕。
但是除了老鼠,像蛇啊其他什么的,我倒是鲜少害怕。
所以见到它抬起头的时候,加上我是冷不丁地看到,当时胆都差点吓出来了,更让人想死的是,它竟然不怕人,寻常老鼠见到人一溜烟就跑了,而它竟然就这样抬着头和我对视,愣是吓了我半死,我一时间就呆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
更要命的是,它还要朝我过来,我手忙脚乱的胡乱抓了个东西就扔它,然后摸到了旁边的扫帚,强忍着害怕去打它,它这才一溜烟跑了,而且是就这样生生地爬上了墙。要知道就连猫也爬不上这样的墙,而它就这样嗖嗖几下就爬上去了。
因为这事,我担心了一整天,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总想着要是它爬到了床上,或者爬到了我身上怎么办,一晚上总是噩梦连连,都和老鼠有关。
这样一惊一醒也不知道多少次,最后一次惊醒之后,忽然听到房间里似乎有走路声,又不大像人的,于是就坐了起来,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一团黑,什么也看不清,我于是顺手开了灯,就看见白天的那只大老鼠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眼珠子滴溜溜地看着我,吓得我顿时冷汗就冒了出来。
它趴在地上的样子,比白天看的时候更大了一圈,大约是光线阴影的问题,只是这回它没动,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我,而我就更不敢动了,我生怕自己一旦动了,它就会像白天那样朝我靠近,白天它已经把我吓得够呛,这大晚上,更是说暮堋?br />
盯着老鼠看的久了,大约是因为精神太过于集中,反而会有些恍惚起来,总之我觉得有些恍惚,等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有冷风一阵阵地吹在脸上,周围黑漆漆的,但是却可以听到“沙沙”的声音,同时还有摇曳的树枝。
我这才惊讶地发现,不知不觉我竟然来到了村外的桥边上。
12、鬼绑人
这桥在村口的另一边,村尾的位置,和祠堂刚好在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桥下边是贯穿了很多个镇的大河,桥的这头是我们村子,另一头则是很广阔的田野,十分空旷,也十分恐怖,特别是在这样的夜晚。
因为在桥的另一边还是抬死人的哭丧地方,我们俗称招魂处,几乎只要是村里死人,都会经过这里,然后亲友就会在桥的另一边的河边哭丧,而死者生前的东西都会在这里焚烧,魂幡之类的东西,也会经久地悬挂在这里。
所以当我发现自己站在桥边的时候,除了忽然袭来的恐惧,还有就是跟着颤栗而翻涌起来的鸡皮疙瘩。
因为从这边看过去,还能看见和桑树枝一起迎风摇摆的魂幡,好似在引着我过去一样。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因为上一刻我还躺在床上与老鼠对峙,只是一个恍惚之后,人就置身于了这里。
我试着折身回去,可是脑袋里却有一个声音让我不要回去,反而有一个驱使着我往桥上走去的念头。
最后,我果真走到了桥上,虽然我心里在告诉自己不要走过去,但是身体里好像有另一个人在支配身体一样,让我抗拒着这种声音而走上去。
在我走上桥的时候,有一阵“嘤嘤”的哭声依稀地传过来,然后我就看见在另一侧的桥头,坐着一个黑影。
这个黑影与我以往见到的那个人影并不一样,这个黑影的坐姿更像是一个在哭丧的女人,其实那“嘤嘤”的声音也更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只是当我走到桥中央的时候,哭声忽然就断了。
一股冷意从我脊背腾起来,只是我还继续往桥那边过去,等我到了桥头,看清这个黑影的时候,发现不过是一个纸人。
一般来说,纸人都是要烧掉的,除了魂幡悬挂在这里,其余的都是要全部烧掉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纸人却被放在了这里。
看清楚是一个纸人的时候,我惊恐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于是刚刚的“嘤嘤”声也淡了一些,自己告诉自己说可能是我将流淌的河水当成了哭声。
我走下了桥,就沿着河岸继续走,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里,总之就是想着往前走,只是走了没多远,忽然身后有光一闪一闪地照过来,然后手电筒的光就照在了我身上,接着我就听见父亲的声音响起来:“石头,你要去哪里?”
然后就是杂乱的奔跑声,父亲和先生两个人很快就到了我身边,然后父亲一把拉住我,先生则在一旁说:“没事了。”
我被父亲拉住的时候,才猛地彻底清醒过来,我记得一路过来的事,可却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直到现在,我才感觉身体又能够自己支配了。
父亲还想说什么,但先生说:“先回去吧。”
然后我们一行人这才转身回去,只是走到桥头的时候,魂幡依然被风吹着摆动,但那个纸人却不见了。
回到家里,奶奶和母亲很焦急地等着,才见我回来,母亲当即就把我搂在了怀里,带着哭腔说:“你要有个什么事,我可咋办。”
显然他们已经联想到了不好的事情,其实本来也就是这样,否则我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跑出去连自己也不知道。
回到屋子里之后,先生详细问了我是怎么去到桥上的,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把后来知道的告诉了先生,这事先生倒也没背着我,我说完之后他就和父亲他们说,通常这样的情况,桥就代表了两个地方的交界点,过了桥就算到了那个地方,就找不到人了,万幸的是他们赶来的时候虽然我已经过了桥,但是人还在,并没有不见掉,这还要谢天谢地,幸好有什么保佑着。
我听了之后说了一句,会不会本来也没先生这样说的这样严重,我完全没有半点怀疑的意思,只是觉得当时自己也不像去到了那个地方的样子。
但在他们听来或许就是我在质疑的样子,先生还没开口,父亲就开口说:“当时要是我没看见也就算了,但是我看到了你的情形,你知不知道你当时走路的姿势。”
我说:“我走路的姿势怎么了?”
父亲说:“你是踮着脚在走路的,脚尖几乎都要离地了,腰弓得就像一个驼背一样,还有你的手……”
父亲说到这里的时候,先生忽然打断父亲的话,然后对我说:“你把袖子卷起来,看看自己的手腕。”
我将袖子卷起来,只见在两只手的手腕处,有很清晰的红痕,上面还有清晰可辨的手指印。
我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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