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是仙我为魔》第194章


如果沧巽单纯是来玩游戏的最好不过。
沧巽点了点头,注视着绿绒布长方形牌桌,以及周遭那些游刃有余的玩家们,她的眼神令楼珥心惊肉跳。
老天爷……她可别是来寻仇的,楼珥心想。不过天塌下来有老板顶着,楼珥索性不管了,尽职尽责为沧巽介绍了游戏规则。
牌桌爆发出一阵哄笑,输赢已定,输了的魔骂骂咧咧地退出游戏,空了个位子,沧巽走过去坐下。
众魔声音戛然而止,全部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个新来的魔。
沧巽微微一笑,楼珥适时引见道:“诸位,让我们欢迎新玩家无明大人入场。”
他刻意隐去了沧巽的真名,虽然他觉得按照沧巽的实力,根本不怕其他人知道。
牌桌上的魔纷纷鼓掌,都很给面子,沧巽旁边一个男魔殷勤递给了她一支高希霸雪茄,沧巽接了过来,对方优雅点火——用手指,他是个火魔的亚种,脸的上半部分是红色的,像是面具变为了红色的佐罗。
沧巽谢了他,对楼珥说了个数字,楼珥替她取来一大堆银箔圆币形筹码。筹码正面印着希伯来语的Lilin,反面是一串各不相同的数字,据说是从欧洲一家极富盛名的珠宝商那里订制的。
“我听说这里的筹码,一枚即代表一百个死魂。”沧巽翻转着那枚筹码,它自如地在沧巽指缝间滑移,仿佛有自己的意识。
像佐罗的火魔舔了舔獠牙:“人类社会的公墓维护费每年涨价,老百姓都死不起了,那么多无主墓,总能搜刮点什么,何况现在是中元节嘛,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正当来源,别想太多。”
其他魔纷纷笑了起来。一群魔即兴谈论起民生话题,开玩笑说要帮人类打电话向物价局投诉之类,听起来着实匪夷所思,又很好笑。
他们平时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有的在违法边缘试探,在灰色地带游离,远离天监会黑名单,手法谨慎。而有的则不管不顾,行事极尽凶恶,因此在全球范围都上了黑名单,是被各国超自然维稳机构通缉的头号要犯,忙里偷闲地来这个俱乐部寻找刺激。
楼珥保持着礼貌的笑容,朝沧巽眨了眨眼,一脸大人他们在放屁您听听就好的表情。
沧巽微微一笑,吸了口雪茄,徐徐吐出一圈烟香。楼珥默默捂紧自己的小心脏。
筹码不止有银箔的,有的玩家面前摆放着一摞摞铸金筹码,楼珥低声向沧巽解释,那些筹码一枚等于五管魔气,即一只魔本身的法力,类似血液之于人类,“管”是行内单位,楼珥这样级别的魔,大约有一千管法力。
沧巽好奇地问:“如果谁输光筹码,散完了魔气,岂不是就死了?”
旁边的火魔道:“放心,在座的魔都有担保人。宝贝儿,你需要我为你担保么?赢了都算你的,输了都算我的。”
说完,他瞅着沧巽的眼睛,赞叹道:“天哪,你的眼睛就像落日下的莲花刚玉。”
沧巽在水晶缸里点了点烟灰,似笑非笑,楼珥生怕火魔的调情冒犯了沧巽,忙对火魔温和道:“阁下无须担心,无明大人由我们老板担保。”
火魔:“噢,那可真是遗憾!”
牌局正式开始。和沧巽对决的是上一轮的赢家。
第175章 
荷官是一个黑衬衣打领结的女魔; 沉默可靠; 发牌迅速优美,动作登峰造极,宛若一门艺术。她旁边站着另外一个女魔; 穿着鱼尾发光鳞片裙; 雪脯呼之欲出,手里正捏着一条极细的丝线在把玩,指甲是硫酸铜蓝色,鲜艳欲滴; 像有毒。
火魔对沧巽耳语道:“宝贝儿,当心那个打扮成小美人鱼的女魔,谁要是作弊被她发现了; 她一秒内就会用那条线把人手给绞下来。”
牌桌上所有魔都处于房间结界中,不能通过法力作弊,否则结界会发出警报,玩丝线的女魔是特设的工作人员; 监督在场玩家; 如此双管齐下,保证游戏公平公正。
沧巽回道:“我不会作弊。”
火魔还没接话; 沧巽的对手发言了。
“那样真不幸,”沧巽的对手笑道,“你会输很惨,顺便问问,你为什么叫无名?是无名小卒的意思吗?”
他是个少年模样的魔; 娃娃脸,魔化特征为皮肤上时隐时现的蛇鳞,在座的玩家叫他守宫,估计是他的外号。
守宫的挑衅得到了围观者的口哨声,唯恐天下不乱的众魔都等着看沧巽怎么回答。
楼珥着急地朝守宫使眼色,守宫却只顾炯炯有神地盯着沧巽。
沧巽在他的目光中看到了贪婪、色欲等种种无明。其他众魔,差不多也都用同样的眼神不动声色地窥视沧巽。反倒是最先和她搭讪的火魔态度更简单纯粹。
沧巽露出一个令他们心悸的笑容,低声道:“无明诞世,凌于众魔,一魔既出,万魔臣服。”
众魔:“……”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屋顶似乎有巨大缥缈的阴影掠过,灯光变暗,飘忽不定,众魔不禁晃了下神,有什么东西无声潜入他们心中。
沧巽若无其事道:“这就是无明的意思。”
“妙啊!”火魔突然啪啪啪地鼓掌,他的鼓噪打破了禁锢众魔的咒语,将他们从噤声状态下解放出来。
守宫鼻孔呼扇,异常兴奋地注视着沧巽,哑声道:“阁下真是太嚣张了!”
沧巽两指夹着雪茄,指向他点了点:“我会赢得包括你在内的在场每一位的筹码,你们会输得精光,反之,谁要是赢了我一局,他就可以吸光我的魔气,各位敢赌吗?”
她这是怂恿众魔立生死状了。
众魔无一应声,左右窃窃私语。
沧巽吸了口雪茄,徐徐吐出,灭之心骨酝酿出的无明魔气混合茄叶的芬芳,在众魔跟前飘了一圈,所有魔不由自主都露出了极度心旷神怡的表情,其中一两个焦渴地吞了吞口水。
守宫牙齿咝咝道:“我赌。”
另外八个魔一鼓作气参与了进来,火魔没有,选择了作壁上观。他们这边热火朝天地准备玩一把大的,早把休息区那些魔吸引过来了,站在不远处围观议论。
在沧巽的命令下,楼珥去取了一大摞铸金筹码,押在沧巽手边,堆成小山,象征专属于她的魔气。众魔看着那堆筹码,仿佛在看什么至尊美味珍馐。
荷官洗牌开局,发底牌,守宫掀开牌的一角看了看,开场后他就没有了任何情绪,像任何一个玩扑克的高手那样,叫人无法读懂面部表情。
其他人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底牌,包括沧巽。
沧巽看都没看,目光落在众魔脸上,逡巡了一周。荷官每次顺时针方向发牌,她全部选择了加注。
那些魔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其中部分都选择了下注,一两个手气不好的盖牌。很快,池子里的筹码总额呈几何倍数增长,银箔筹码和铸金筹码都有,象征着人魂和魔气,是世间最邪恶罪孽的财富。
“你疯了,”火魔压低声音对沧巽道,“有几个魔是个中高手,心算和手气一流,你玩不过他们的。”
沧巽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谁告诉你我玩牌用的是数学?”
火魔闻言,下意识地去看了眼监察官,那个性感的女魔依然在人畜无害地摆弄她手里的丝线,也就是说,沧巽没有作弊。
不少魔都挤到了牌桌附近,争先恐后目睹他们的战局。楼珥退到了露台那边,负手观战。
现场气氛越来越安静,只听到荷官的指令,众魔简短的表态声,局势已经到了最后一轮,每个决定,都关乎生死。
荷官令下,玩家按顺序亮牌。沧巽翻开牌面,众目睽睽之下,同花大顺。
周围观战者们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更多的是入局玩家的叹息或气急败坏的叫骂,有的过于吃惊,反而没出声,没反应。
“你作弊了!”守宫难以置信道,他原本以为自己洞若烛火的观察力起了作用。
其他魔大声附和守宫,他们是心理战的高手,却输给了沧巽。所有魔都闹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沧巽赢了全部池底,张开双臂,把所有筹码揽过来,一副盆满钵满的作派。
“你作弊了!”守宫愤怒地重申道,站了起来,椅子翻倒在地。
沧巽:“证据呢?”
守宫说不上来,气成河豚,此时火魔介入道:“无明阁下若是作弊了,结界会有反应吧?再说,监察官在旁边看着呢,无明阁下有什么小动作吗?”他转向牌局监察官。
那个穿鱼尾裙的女魔摇了摇头,不满地瞥了守宫一眼,似乎觉得他对沧巽的武断指控也是对自己专业性的质疑。
守宫想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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