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第18章


“他在这一世为了萧寒芷杀了太多无辜凡人,自然要在阴间受尽炼狱之苦。”管梨回答的很是轻描淡写,“不过无需担心他。你以为祁山之主真的舍得让他受苦吗?”
“也是。。。。。。”想一想上次祁凡为了桃夭出头的样子,梵音也放下心来。
“不过你下次遇到祁凡的时候,记得躲着走。”他又交代了一句,而且神色颇为认真。
“他应该不会为难我吧。”虽说上次的事情自己也有参与,可是梵音实在想不出对方那个地位的人怎么会一直盯着她这个算不上仇人的小仙。
“倒不是会为难你。”管梨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我怕他会。。。。。。”
“会什么?”
“算了,应该没事。”犹豫之后,他还是没再说下去,然后继续拉着她朝南边走,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那座神秘的苍梧山就耸立在荒地之上,紧跟着他们过来的扶笙颇为感慨的说着,“当年啊,那个叫做工罔的妖兽其实就是盘踞在这个地方的。”
“那它后来怎么被锁在涂山了?”梵音不由问了一句。
“因为它嫌这个苍梧山太小,便去妖族的地界挑衅争地盘,结果自然是被师诏顺手锁在了涂山。”说话时,扶笙还不禁摇了摇头,“那时我还不在涂山住着,不然一定会阻止他把那个麻烦丢在那里。”
有关师诏的一切话题都是梵音最感兴趣的事情。听他这么一说,她正想着要不要偷偷问一下师诏到底长成什么样子,就被身边的管梨用力拽了一下。
“看,你的师诏转世。”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男子。
☆、第16章 君欣欣兮乐康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梵音看到了整整一群人。他们似乎都是刚刚才从天界过来,有几个仙君的样子她还见过。
“哪个?”恕她眼拙,实在是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
“跟我穿的很像的那个。”管梨又指了指那边。不过话一说出口,他也觉得自己说得太过模糊,今日前来参加九招之宴的诸人都是穿着最庄重最繁复的服饰,就连一向喜欢穿一身简便黑衣的他都换上了素锦的礼服,何况是天界的那些神君们,各个都跟他穿的差不多。
眼见着身边的少女越来越迷茫,他干脆直接朝着那边喊了一句,“崇则。”
被众人簇拥在中央的那个男子终于扭过头看向这边,他是少有的几个知道管梨身份的人,等到发现是谁叫自己之后,便径直走了过来。身为现今天族的第一神将,被四海八荒无数人畏惧的不败之神,崇则有着一副很是清俊秀气的面孔,虽然看起来不至于被形容为文弱,但也不是梵音之前所想象的虎背熊腰勇猛有力。
她仍然记得,前些日子天界诸人最热衷提起的话题就是云华夫人对崇则有意一事。而这个被天界无数神女仰慕着的战神,一直被传为“师诏转世”。
“哟,小崇则啊,许久没见,想我没?”见对方过来,还没等管梨开口,旁边的扶笙先是迎了上去,很不见外的问出了这句话。
而原本面无表情的崇则上神竟然真的认真想了想,然后挠了挠头,答道,“想。”
“你这孩子真是的,哄你玩呢,你还答得这么认真。”听他这么一说,饶是再脸皮再厚,扶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崇则呆呆的看着面前几个人,神情略显茫然。
“来,认识一下,”管梨适时的打破了这个奇怪的氛围,然后将梵音往自己前面一推,“这是我即将迎娶的正妃梵音。”
梵音本还在打量面前的战神,听了这句话之后,瞬间浑身一抖眼前一黑,连吸了好几口气才平缓了心情。只是不等她解释解释,管梨已经适时的捂住了她的嘴。
而对面的崇则一开始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到瞥了一眼正在挣扎的梵音之后,不由后退了几步低下头没说话。
还在努力挣脱束缚的梵音乖乖把手放了下来,这种时候她还是别说话了,说话更尴尬。虽说她也知道自己算不上什么貌美倾城,但是怎么也沦落不到丑的境地,几千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看了她一眼之后就低头后退的。
气氛很是沉默。
“我。。。。。。先走了。”见对方似乎没什么事情找自己,崇则极快的说了一句,便匆匆离开。
管梨这才把手松开,对自己身前一脸悲哀的少女解释道,“他只是害羞了而已,都快上万年了,见到姑娘就是这个样子。”
“害羞?”梵音很是诧异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形容,然后又回想了一下刚刚崇则上神的神情和动作,除了一直有些呆之外,看起来确实很像是羞涩。
这就是天界第一战神?怎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就算不是冷峻淡漠高高在上,也不该是呆呆傻傻的又容易害羞。
“你别看他那个样子。关于他的传闻可是没有半点虚假的。”往苍梧山走去的时候,管梨假借揽她的动作在她身边低声说着,“之前的神魔之战知道吧,前任魔君玄戾本是谋权篡位才坐上了帝位,之后又不安分的找借口挑起了天族和魔族的大战。当时大太子祈泱已经叛出天界,天君一时几乎无人可用,于是崇则一个人荡平了魔族大军,杀了前任魔君玄戾,让天界彻底赢了那一战,从此魔族众人至少有两万年不敢对天族不敬。”
他所说的往事,梵音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也知之甚详。毕竟,那可以算是近些年来四海八荒最轰动的大事了。她甚至还听传闻说,正是因为神魔大战的耻辱,才让不甘心的现任魔君想出了邀请天君和祈泱一同赴宴的主意,报复性的让整个四海八荒的人都看天君一家的笑话。
“不过,您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梵音深知身边这个人一向喜欢兴风作浪,他从不会说这么多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你知道我刚刚为什么要在崇则面前说你是我的妃子吗?”管梨反问她。
梵音摇摇头,隐约觉得事情不妙。
“因为崇则确实像传闻中那样强,即使是我也很难赢过他。所以,将来我偷了天书逃命的时候,天界一定会让他来追捕我。而他刚刚已经知道你和我是夫妻了,这么严重的罪过,即使我犯了天规逃走了,他也不会放过你的。”管梨笑着解释了她一点也不想听到的事情。
梵音的表情霎时一僵,她知道他不安好心,但是从来没想过他能坑害她到这个全无人性的地步。
就算是她跟众人解释自己与管梨毫无关系,又有谁能信?这样一来,关于他所说的一起偷天书一事,即使那是一条死路,她也必须踏上去了。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跟着他逃命。
别无选择。
只是,在认命之前她还是想要抗争一下。
在走进苍梧山的结界之前,她不顾他还揽着她的动作,硬生生的停下脚步,微扬起头直视着他的目光,轻声质问道,“您为了您的心上人就牺牲别的无辜的人,您觉得您的心上人会高兴吗?”
“不会。”管梨毫不犹豫的答道,然后才说,“可是比起她不高兴这一点,对我而言更可怕的是,她不存在。”
那一瞬间,他眼中闪过的决绝和悲伤让梵音看得心中一惊。可惜她还没能想通他的心情,下一刻他就拉着她踏进结界之中。
结界之后,是从结界之外完全看不到的一番景象。
九招之宴竟然设在了苍梧山的山巅之上。
苍梧山对于四海八荒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而这一次九招之宴的宴席虽然简陋了一些,前来赴宴的众人却只觉得看那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都充满了新奇感,让人兴奋的恨不得手舞足蹈的在这山巅上蹦上几圈。
盼望了这么久的好戏终于要开场了,谁能心平气和。
梵音和管梨刚刚踏进结界之内,就被眼前的场面震撼到了,而被他们两个落在后面的扶笙走过来之后,也是一愣。
他们自认来得有些晚,可也从未想过除了他们之外,其他受邀前来的客人已经全部到齐了。而且,气氛极度诡异。
宴席之中最惹眼的不过是那个居左而坐的人。即使是在这种场面,久未露面的祈泱仍旧是一身金纹玄衣,墨发半束,肩上披着一整头黑狼的皮毛,任由发丝散落其上,而任是谁都知道那头黑狼正是狼族不知第几任的狼王。年少的鬼君装束简单而随性,淡漠的表情毫无波澜,间或抬眸瞥上一眼众人,道行稍低的人就被那不知名的压迫感逼得想要俯身下拜。
居右而坐的天君看着自己曾经的儿子,心中各种滋味掺杂在一起自是复杂,一旁的三太子沉歌更是几乎将手中杯子凭空捏碎。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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