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太腹黑!》第63章


夜离影呵呵笑,伸手胡乱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心底里丢脸到家,他这话说的真是叫人咋舌啊,可是……为什么,他不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一座冷清孤寂的雪山呢?
“阿离,”他出声唤她,她应,他道,“你为什么不问,我到底是做什么的,家里有些什么人,何意会找你假扮我的宠妾?”
夜离影表情滞住,她的性子那里会不想问啊,只是这一路上,他都不曾问她什么,叫她反倒不好问他家里云云,再者,觉得这么早就说穿反倒没什么意思了,不过此时,他如此一问,她到底不能大言不惭的说,‘我在等着有趣的事情发生啊!’
于是,夜离影稍稍抬手,掀开竹帘子,朝外面的天空看了看,啊了一声,摆出一脸正气,“我在等一个恰当的时机,刚刚看了天象,今日天时地利人和,正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时机,你便毫不隐瞒的一并告诉我罢!”
慕雪笑了声,“是么,但是我昨夜也观了天象,今天怕是有人要受惊。”
朱红宫墙恰然一晃而过,她随即一指,嗤笑道,“难不成你是这里头的人?”说完,不以为意的低头玩着指甲,便是这里头我也不怕!
慕雪微望着她,“要是我说是呢?”
“那我与公子缘分尽此,就此拜别罢!”夜离影肃了眉,撸了撸宽长的袖子,朝窗外喊几声‘停车’,低头穿鞋,这几天看他的穿着考究,气质如兰,就觉得他不是一般人,居然是皇宫里的人,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我宁愿去江湖跑堂子。
“你有地方去么?”他说。
“没有。”她继续穿鞋。
“那你为什么愿意进入宫廷,要知道天下间有许多的人,想往这红墙绿瓦里头钻。”他摇了摇手中的扇子,淡道。
夜离影立在地上,自顾自侧身,朝一面小几屉格里摩挲什么,随口道,“是啊,是啊,多的是人挤破脑袋想朝里头钻,所以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低声嘀咕,“那些个朝里头钻的,不是脑满肠肥富贵而死,就是一个没心眼被脑满肠肥的人无聊整死。”
一双手,在屉格中掏了几个硕大圆润的珍珠,她心满意足的收进袖中,诚然,我是个爱惜生命的人,兰义花即便是世间难求的花,除了皇宫也会有人有的,不过是需要些大笔的银两罢了。
轻然转身,正正撞到一个宽广的胸膛,慕雪不知何时已经立在她身后,未及张口,他于头顶问道,“那阿离你打算去哪里?”
她仰头看他,他眼眸如雪,倒影自己的一汪笑颜,“公子不必担心,我不过是个山野村姑,去哪里都可以过得很好的,只要不是皇宫哪里我都可以过得很自在的。”
“当真!”
他忽而扯住她的袖子,那正是她藏着珍珠的袖子,眼睑一挑,她咬牙道,“真,比珍珠还真。”说着,掏出袖中的珍珠,递到他眼前,“你看,我们这一路的交情,几颗珍珠你应该是舍得的,对么,等我好了,再还给你些更好的。”
他不答,扯着她衣袖的手松开,毫无征兆的抚到她头顶,只觉发髻一松,乌黑发丝,铺散开来,她愣然,“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马车咯吱一声,突兀的停住了,这本是两榻中央一条长长过道,两人站在一起便是身贴着身的,不防车子停住,夜离影一个惯力,朝慕雪身上扑了上去,谁知他也没有站稳,两人趔趄着双双倒在榻上。
一张精致温软的长榻,他仰躺在榻上,夜离影压在他身上,两人身子紧贴着,车厢里是如梦似幻的琉璃光,将他的脸庞染上一抹魅惑,他薄唇微翘,点点柔和荡开。
“那什么,你也看见了,我可不是故意要这样压着你的,是车子忽然停住了,我一时间没有掌握好力道和姿势,别担心,我马上起来。”她说。
慕雪笑道,“阿离,我随你,你喜欢在上面,就在上面,只要你不嫌累。”
“我怎么会累了?”你才是哪个被压在下面的人啊?她错了错身子,要他身上下来,口中说着,“只怕是你很累罢。”
忽而,腰际一紧,他竟握住了她的腰肢,淡然说,“唔,现在才晓得心疼我,是不是晚了些,你要是早些想着心疼我,这几天晚上就不该一直折腾我,闹得我都没有安眠过,你说,可不是你的错。”
这几日,他一直在床边守着自己入睡,此人身子有病,确实几分愧疚,一时忽视他握着自己的动作,她低头道,“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念及你的身体。”
“知道错就好,以后晚上要少闹些,我倒是很喜欢你古怪新奇的花样的,但是每日如此也实在是折腾了些,我身子是吃不消的,知道么?”
☆、第二十九章 你若不愿意就推开我罢
夜离影将要点头,却又觉得他这话那里不对劲,抬眸看他,脸颊蓦然如遇春风,携着柳絮点点擦过,他的手正抚摸自己脸,柔若无骨的婆娑着脸部的轮廓,微微的酥麻,他一张脸堆着满满的爱恋的模样。
耳根顿时像是被人浇了辣椒油一般;火辣辣的,脸刷的红透,猛要起身,衣袖带起一道旋风,小几上的摆着的一只白瓷茶杯,不留神间将将泼她一身,升起了蒸蒸白烟,下一秒,茶杯旁边的琉璃灯摇晃一二,丁玲脆响碎在地上,车里暮然一片漆黑。
她哎呀一声叫,趴回去躲避的一刻,身侧猝然咣当的大响,车轩门被人一把推开,突来的亮光铮铮射入黑暗,打在两人身上,打在她眼睛,只觉眼中一阵光影晃动,接着那亮光层层晕开,显出人影绰绰。
待到看清,顿时愣住。
赫然,是一座剔透玲珑的殿宇,那两扇两人高的红漆木门大敞着,门口两侧站满了人,美轮美奂的灯色透过门中隐约可显的郁郁花树、长廊小亭飘出,在门口马车前的地面上晕开了一片粲然光影。
光影中,立在马车前以手扶轩门的高挑女子,一身红中泛金、金中泛红的衣裳,重叠似霞、繁琐如花,那是夜离影从未见过的样式,衣裳上头绣着大朵大朵开的华丽盛大的牡丹花,绚人眼眸。
一张脸,风流妩媚,妍态逼人,一双美目流转着愤恨的光芒,看着暖车软榻上,紧贴着的衣裳不整的两人,这便是我的丈夫,沈丽姿脸色一暗。
方才车子停住,她在外头请安,却只听见两人一段闺中对话,四周满是一干等候的下人,各个面红耳赤,他们却全然沉迷在自己的世界,她又耐着性子唤了良久,可车上的灯火却息了,这才叫她怒火一烧,不顾礼数的推开了轩门,此刻,借着薄光淌开的五彩湖泊,这两人姿势缠绵悱恻好似一对交颈嬉戏的鸿雁。
夜离影眯着眼尚在打量她,眼前又是一黑,是那女子将轩门骤然阖上了,恍然回神,于黑色中嘘声道,“方才那个你应该认识,对么?”
“是我的侧妃。”
“你的侧妃?”夜离影正诧然间,帘外响起了如一道女声,恍如灿煌骄日照在城墙,“妾身恭迎世子回府。”
一片声海跌宕。
“奴才恭迎世子回府。”
“奴婢恭迎世子回府。”
“世子?”夜离影正挥袖擦衣襟的手生生的顿住,这几日的相处一幕幕划过,“你是慕容倾雪?”
他静了片刻,在她耳边低语,“你方才说的,只要不是皇宫,去哪里都可以,都会很自在的,那么可否先留在我这儿,假扮我的宠妾,算是帮我一个忙。”
她笑了下,“我早知你用的化名,亦不是一般人,却万万想不到你是慕容倾雪,如果是这样就不同了。”
“何以不同。”他问。
她僵了一瞬,“也没有什么特别同的,大概是我刚刚没有说的清楚,我不喜欢姓慕容的,所以对不起,我不能帮你。”
她缓缓要起身,腰际忽而一重,不察他竟然握牢了她,凌乱发丝扑扑落在他的脸,打在他薄薄的嘴唇,那唇吐出一句轻波,涟漪渺渺,“轩王世子—慕容倾雪,先天受损、体魄阴寒、药石不灵,命不久矣……这些,你该都是知道的罢。”
夜离影暮然无声,他浅笑道,“如果,你知道我是慕容倾雪,那么你也该知道,我其实是个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么?”她凉冷的说。
“从前有一个小夫妻,一亩薄田,几只禽兽,男耕女织,虽是清贫的日子,两人却甘之如饴,过的十分自在和乐,”她不动,他伸手替她将鬓角碎发料到耳后,继然,“可是,就有那么一天,丈夫身上的一种隐疾忽然发作,整个人吐血晕厥在床,妻子急疯似的,便独自跑到百里外的镇上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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