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之城:暮色重生》第17章


他垂下了头,然后透过他那又长又黑的睫毛往上瞥了一眼,他黄褐色的眼睛发出了灼人的光芒。
“求你了。”他低声说道,身子朝我这边斜过来。
我眨了眨眼睛,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天哪,他怎么这样啊?
“呃,什么?”我呆头呆脑地问。
“求你了,就告诉我一个小推测。”他盯着我,眼睛里依然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感情。
“哦,嗯,被一只放射性的蜘蛛叮过?”莫非他是个催眠师?还是我是个不可救药的喜欢喝迷魂汤的人?
“这没多大的创意。”他嘲笑道。
“很抱歉,这就是我所想到的。”我有些不悦。
“你连边儿都没沾着。”他挑逗道。
“与蜘蛛无关?”
“无关。”
“那与放射性也没关系?”
“一点儿关系没有。”
“该死。”我叹息道。
“超人惧怕的氪石'2'也奈何我不得。”他嘿嘿笑道。
“你是不应该笑的,记得吗?”
他竭力收起了笑容。
“我最终会猜出来的。”我警告他说。
“我希望你别动那番脑筋。”他又严肃起来了。
“理由?”
“要是我不是超级英雄呢?要是我是个大坏蛋呢?”他顽皮地笑道,但他的眼神让人捉摸不透。
“噢,”他暗示过的好几件事情我一下子都清楚了,于是我说道,“我明白了。”
“是吗?”他的脸色突然紧张起来了,好像担心自己一不小心说了很多不该说的似的。
“你很危险?”我猜道,我凭直觉意识到自己说了实话时脉搏都加快了。他刚才就是很危险,已经在想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他只是瞅了瞅我,两眼充满了某种我理解不了的情感。
“不过还不坏,”我低声说了一句,直摇头,“不,我认为你不坏。”
“你错了。”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他低下头,把我的瓶盖儿摸走了,接着在手里转了起来。我盯着他,纳闷自己为什么没感到害怕。他说的是真话——这很明显。可我只觉得焦急、紧张……而最多的还是神魂颠倒,同我每次在他身边时的感觉一样。
沉默一直持续到我发现餐厅几乎没人了时为止。
我一跃而起:“咱们要迟到了。”
“我今天不去上课。”他说,手里飞快地转着瓶盖儿,快得都看不清了。
“为什么不去?”
“偶尔逃逃课有好处啊。”他抬头冲我笑了笑,但他的眼神依然很不安。
“好了,我要走了。”我对他说。我是个大大的胆小鬼,绝对不敢冒险让老师逮住的。
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他临时弄到手的瓶盖儿上:“那么,待会儿见。”
我迟疑了一下,有些不安,可这时预备铃响了,催着我匆匆地出了门,出门前我瞥了他最后一眼,只见他纹丝未动。
我在去上课的路上一路小跑着,脑袋转得比那个瓶盖儿还快。老问题没几个得到了回答,倒是又冒出了这么多的新问题。至少,雨已经停了。
运气真好,我到教室的时候班纳先生还没来。我迅速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注意到迈克和安吉拉都在盯着我。迈克脸上写着不满,安吉拉脸上写着惊讶,而且还有些许的惊叹。
这时班纳先生进了教室,让大家安静。他手里抓着几个小纸盒子,他把盒子放在了迈克的桌上,让他传给全班同学。
“好啦,诸位,我想要你们大家都从每个盒子里拿一样东西出来。”他一边从实验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副橡胶手套戴在了手上一边说道。他戴手套时,手套与手腕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似乎对我而言有点不祥。“第一样应该是一张指示卡,”他继续说道,手里抓起一张上面涂有四个方块儿的白色卡片,展示给我们看,“第二样是一个四齿涂抹器——”他举起了一样看上去像一把几乎没有齿的直板梳模样的东西,“第三样是一把消过毒的小柳叶刀。”他举起了一小块蓝色塑料并把它撕开了。撕开后留下的钩状边儿,这么远的距离看不见,但我的胃里还是翻腾了一下。
“待会儿我会用滴管依次往你们的指示卡上滴水,滴了才算准备好了,所以请等我转到你那儿之后再开始。”他又从迈克的桌子开始,小心翼翼地朝四个方块儿上各滴了一滴水,“然后我希望你们用柳叶刀小心地扎一下自己的手指头……”他抓起迈克的手,把刀尖扎进了迈克中指的指尖。哎呀,我的额头上冒出了黏糊糊的冷汗。
“往每个齿上滴一滴血。”他示范道,直挤到迈克的指头流血才松手。我都快憋得惊厥过去了,胃里一阵翻涌,直想吐。
“然后再把它涂到指示卡上。”说完,举起那张滴着鲜血的卡片让我们看。我闭上了眼睛,想克服嗡嗡的耳鸣声带来的干扰,努力去听老师在说什么。
“红十字会下个周末将在天使港搞一个献血活动,所以我想你们都应该知道自己的血型。”他说话的语气听上去好像很自豪,“还没满十八岁的,需要征得家长的同意——我桌上准备了字条。”
他拿着滴管继续在教室里滴来滴去,我把脸贴在了冰凉的黑色桌面上,竭力让自己的神志保持清醒。我听见四周的同学在戳自己的指头时,尖叫声、抱怨声和咯咯的笑声响成了一片。我的嘴一进一出地缓慢地呼吸着。
“贝拉,你没事吧?”班纳先生问。他的声音距我的头很近,听上去好像很惊恐。
“我已经知道我的血型了,班纳先生。”我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我不敢抬头。
“你是不是感觉头晕?”
“是的,老师。”我喃喃道,内心里恨不能踢自己几脚,明明有机会逃课却没有逃。
“请问,有谁能把贝拉送去卫生室吗?”他喊道。
我不用抬头,就知道自告奋勇的会是迈克。
“你能走吗?”班纳先生问道。
“能。”我轻声说道。只要让我从这里出去,我想,我爬都要爬出去。
迈克用胳膊搂着我的腰,又把我的胳膊拉过去搭在他肩头时,心情似乎很热切。从教室里出去的路上,我沉沉地靠在了他身上。
迈克搀扶着我慢慢地横穿过校园。我们到了自助餐厅的边上,已经出了四号楼的视线,就算班纳先生想看也看不见了,于是我停了下来。
“请你让我坐一会儿行吗?”我恳求道。
他扶着我坐在了人行道边上。
“还有,无论你做什么,请你把手放在你兜里。”我警告说。我还是很有些头晕目眩。我颓然歪向一侧,把脸贴在人行道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闭上了双眼。这似乎有些用处。
“哇,你脸色发青了,贝拉。”迈克紧张地说道。
“贝拉?”远处传来了一个不一样的声音。
不!但愿我是在想象那熟悉得可怕的声音吧。
“怎么啦——她受伤了?”他的声音这时近多了,而且他的语气听上去好像挺心烦意乱的,我不是在想象。我紧紧闭住双眼,希望一死了之,或者至少——别呕吐。
迈克显得很紧张:“我想她是晕过去了,我不知道是怎么啦,她连指头都没扎呢。”
“贝拉。”爱德华的声音就在我的身边,听得出来,他的心此时已经踏实下来了,“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听不见,”我呻吟道,“滚开。”
他嘿嘿笑了几声。
“我本来要带她去卫生室的,”迈克以一副辩护的口吻解释道,“可她一步也不愿走了。”
“我来带她去,”爱德华说,我听得出他的声音里依然含着笑意,“你可以回去上课去了。”
“不,”迈克抗议道,“这事儿应该是我来做。”
突然人行道在我的下面消失了,我惊讶地睁开了眼睛。爱德华已经轻而易举地把我抱起来了,就像我只有十磅重而不是一百一十磅重似的。
“把我放下来!”千万——千万别让我吐在他身上了。我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走起来了。
“嘿!”迈克喊道,已经在我们身后十步开外了。
爱德华没有理睬他。“你脸色真吓人。”他咧开嘴笑着跟我说。
“把我放回人行道上去。”我呻吟道。他走路的晃动没有缓解我的头晕。他小心翼翼地把我从他的身上松开,用两只胳膊就把我的全部重量托起来了——似乎根本就不费劲。
“这么说,你看到血就发晕?”他问。这似乎令他很开心。
我没有回答,我又闭上了双眼,咬紧双唇,用尽全身力气抑制恶心的感觉。
“就连见你自己的血也晕。”他继续道,开心着呢。
我至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开的门,他当时双手托着我没有空啊,可是突然暖和起来了,所以我知道我们进屋了。
“哦,天哪。”我听见一个女性的声音气喘吁吁地说道。
“她上生物课时晕倒了。”爱德华解释说。
我睁开了双眼,看见自己在办公室里,爱德华正穿过前台朝卫生室门口大步走去。柯普女士,那个红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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