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伤痕(庄秋)》第5章


一个女人打开窗户看见跳楼的惨状,惊恐的尖叫起来,这声音在阴沉的天空下格外刺耳。各家的猫狗们听见尖叫声,也在骚动不安中吠叫着。周围看不见一个人,各式的叫声却已经响成了一片,配合着呼啸的狂风显得诡谲异常。
这人摔到地上的时候,沈陌刚刚跑到楼下。他的脑袋就在沈陌的眼前硬朗朗地砸到地上,像西瓜一样四散爆开了。而他的身体则在一阵噼里啪啦的碎骨声中反折着摔到地上,如果忽略他脑浆、血液迸发的头部,整个看起来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
“操!”沈陌眼见着他摔成肉泥,无法自控地大骂了一声。
“喂!沈陌!”
正在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沈陌回过头,看见了萧晓吃惊的面孔。
“你怎么在这?”沈陌吓了一跳。
“我看见你,慌慌忙忙地下楼……”萧晓向后退了一步,“我就跟过来了,怕你有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来救这个跳楼的人吗?”萧晓一边说着话,一边微微地张开了身体。她很想把这举动伪装成放松,但沈陌还是看出了这动作中包含出的巨大的防御意味。
“萧晓,你先别激动,我都可以解释。”沈陌举了一下手,示意萧晓镇定。
“我叫姚队长来,我要叫姚队长来。”萧晓有些慌乱了。
“萧晓,你先别急好吗?”
沈陌说着向前走了一步,但萧晓却突然拔出了枪。
“今天究竟怎么回事啊!”萧晓大叫着,“你别动!”
在萧晓的枪口之下,沈陌反而镇定了,他笑了一声,说道:“有种你就开枪。”说完他便转身快步走开了。
萧晓没有开枪,但冲着沈陌的背影大喊着:“沈陌!究竟怎么回事!”
沈陌没有理睬她,甚至连头也没有回地向前走去。
又一声巨大的雷响,雨点星散地飘零起来,台风来了。浓黑的雨云一下子笼罩了旬州,乱箭般的雨点密集地扫荡着整个城市。
沈陌冒着雨走出乐安居小区,但终究顶不住风雨,躲到了一个街区外马路边的银行门廊下。下午六点,银行已经关门了,街上也没有几家店铺开着,整个街道都空空荡荡的。沈陌把烟从口袋里拿出来,挑出一只里侧没有被打湿的点燃了。他细细地吸着烟,一边看着迷蒙的暴雨,不知道姚耀明会不会在萧晓的报告下带着大批警察来抓他。
等了半天也没有大批警察出现,倒是一个高大干瘦的身影正在雨中向他靠近——这大概是另一个躲雨的人吧。
当这人靠近时,沈陌看清了他的面孔,沈陌冲他笑了一下便冲上前去揪住他把他摔在银行檐下。沈陌掏出枪指着他,厉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陌生人,他倒是很放松,躺在地上甚至都没有爬起来的意思,只是笑着看着沈陌说:“我叫孙野安,野外的野,安全的安,这下你记住我名字了啊。”
第五章 人死留痕
情节提要:接上一章,摸不着头脑的跳楼让沈陌陷入了被同事怀疑的命运。但也正借着这件事,神秘的陌生人又一次出现在了沈陌面前……
大雨滂沱,雨水打湿了沈陌和孙野安半边的衣服。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过了,我叫孙野安啊。”孙野安笑了笑,“你必须得相信我,因为你找不到任何关于我的东西。”
“那大炳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他会跳楼!”沈陌低下身用枪抵住了孙野安的太阳穴,“你最好老实一点,不要逼我。”
“我觉得有人比现在的我更需要和你谈谈。”孙野安说着,指了指沈陌背后。
沈陌回过头,正看见萧晓从雨里走过来,她浑身湿透,头发不停地滴着水。
“萧晓,你……”沈陌看着萧晓,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晓现在到不显慌张了,她慢慢从雨中走了出来,看着孙、沈两人,低声问:“谁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来萧晓并没有通知姚耀明,而是独自一人在雨中寻找沈陌。
沈陌叹了一口气,又点了一支烟,说:“你刚刚看见跳下楼死掉的那个叫大炳,他是我刚刚挖到的线人。他有一个哥哥在监狱坐牢,上个月他哥哥在监狱里惹了麻烦,监狱里的牢头想把他弄死,他为了保命故意和人打架被关进了禁闭室。禁闭的时间是一周,一周之后如果他不能被调走,那一定会被牢头暗杀掉。大炳就是为这个才愿意当我的线人,只要他提供有用的情报,我就把他哥哥转到别的监狱去。”
“线人?他在这次行动里吗?”
“没有……他是突然找到我的,他给了我一个手机,说今天抓捕老军的时候会有大事情发生,让我一定带着那部手机……”沈陌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孙野安,孙野安发出了一声笑。
“你执行任务的时候带了手机在身上?”萧晓皱了皱眉头。
沈陌深吸了一口烟,说:“我本来打算把这件事上报的,但是大炳告诉我说:局里高层有内鬼,如果事情泄露,他会死无葬身之地……但是今天大炳并没有给我打电话,而且他又这么就跳了楼,现在线索完全断了。”
“那你又是谁?”萧晓看向孙野安。
“我叫孙野安,是本地的一个私家侦探。”孙野安笑了笑,“我是一个好管闲事的人,所以我才掺和到你们这件事情里面。现在你们和我去一个地方,我来告诉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孙野安说着,带着两人向雨中走去。两人也顾不得大雨,只得跟着他向前走。
“人间的事情,总是有因有果,任何事情都是你种下的缘分,至于是善缘还是孽缘,最终还看你自己。”孙野安的声音在雨中断断续续,“我现在要带你们去的地方,是我二十年前接的第一宗案子,你们也知道,私家侦探是不合法的,我只能以‘雇佣调查’的身份介入。”
三人穿过重重大雨来到了街边的一栋矮小的平房边,这房子正靠在老军家那栋楼的后面。孙野安在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把小平房的门打开了。三人走进房里,一股浓重而呛肺的湿灰气息冲得沈陌、萧晓一阵咳嗽。
“这是我办的第一宗案子,那时候一个女人在这间房里吊死了,人们发现的时候她的尸体已经涨得像气球一样,几乎可以飘起来了。还没等检工过来放下尸体,因为天气太热,尸体的肚肠已经爆开了——整具尸体被断成了两截,稀散的肠子、黏膜和腐烂的液体流了一地,那气味我今天想起来都想吐。”孙野安撇了撇嘴,“这个女人那时就住在这里,因为尸体已经烂完了,没办法尸检,现场又被弄的一塌糊涂,基本没有办法调查了,只能以自杀结案。可是最后我调查的结果发现这根本就不是自杀。”
“那是什么?”
“强奸后谋杀,伪装成自杀。”
“你怎么知道的?”萧晓又合抱起双臂,显出怀疑的姿态。
“不管人做什么,总会落下一些痕迹。有些痕迹比较好察觉,比如脚印、头发丝、钥匙扣什么的。但有些痕迹就不那么好察觉,比如扫过的目光、尖叫的声音……”孙野安抚摸着满是灰尘的窗台,“那些容易察觉的痕迹,同样也很容易被销毁;但那些不容易被察觉的遗迹,就不那么容易了。”
孙野安从屋角摸出一个锈得不成样子的铁盆放到屋外,等盆接满一盆雨水后,又把盆收回来放在屋子中心。
“这盆水是无根的雨水,在所有水之中是最灵性的,你们仔细看看这盆水。”
沈、萧两人细看着那盆水,正发现水面正不安地抖动着,水纹呈现出一道浅浅的线状。
“这、这是怎么回事!?”萧晓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水盆的位置就是当年那个女人被吊着的位置,她的尸体就这么吊在房梁上不停得晃动,她的脚尖离地的高度正好就是这盆水水面的高度——你们现在看到的,就是她的尸身晃动留下的痕迹。”
孙野安说着又端起盆,把整盆水都倒在了地上,地面上立刻出现了七七八八的水迹。
“人死了,东西却不能全部带走,你们看这些水迹,它们之所以这么分布不均,是因为当年这一块是她肠子的碎片、这一块是她胆囊的碎片、这一块是脂肪、这一块是肝……”孙野安一边指着一边说,屋子好像瞬间都充满了恶臭的气息,萧晓不禁干呕了一声。
沈陌到并不为所动,只是说:“你这种东西可能只是巧合而已。”
孙野安笑了:“那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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