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有病》第90章


霍晅趴在他身上,看了秦芾一眼,嫌弃的转过脸来:“你看看你,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怎么好意思说我是个疯婆子的?”
秦芾:“这是拜谁所赐!霍羲渊,你做什么打我?”
霍晅心道,因为手痒呗。可面上倒十分无辜:“你又为何出去?我也是察觉那团诡异的白影,这才追出去,没想到,竟被那邪物惑神,将你看做了它,这才失手伤你。哎,对不住。对你不住!”
秦芾:“……”
那白影分明就是她搞的鬼,故意引她出去,就为了打她的脸?
秦芾说不过,打不过,这人还冠冕堂皇,沈流静还是个拉偏架的。恐怕公道讨不到,自己还要气死。只好憋着一肚子气,披头散发的出去了。
沈流静围观了一场分神以上修为的大修“吵嘴”,简直像两个没满月的孩子。
他无奈的长长的叹了口气:“怎么光往脸上打?你那剑气,不同寻常,可要好几日才会消减。”
他一说话,喉结微微鼓动,霍晅这个角度看的真切,暗暗的吞了吞口水,有些口干舌燥。
“打人不打脸,那等于白打。”
她还不肯下去。
沈流静想叫她动一动,偏偏早就萌生了一股非同寻常的冲动,唯恐她不肯乖乖下来,胡乱动时,发现他的丑态。
霍晅美人在怀,心猿意马之外,尚且还记得正事:
“今日,循因给我传音,你救了谢飞荧?你可是已经知道,此时与言灵之力有关了?”
第78章 幻念之城
霍晅早就觉醒了言灵之力; 但从未对沈流静提过。但想来,沈流静之前便已经猜到了。
沈流静道:“若不是确信,谢飞荧是受言灵之力惑神; 我又怎么能用清净之力化解?”
“难怪你方才; 追问秦芾是否知道言灵之力。”霍晅顿了顿。“这世上; 恐怕只有你知道了。”
沈流静想起正事; 一时也忘了这姿势多么令人窘迫; 问起霍晅是何时觉醒; 又是否能将言灵之力附着在死物之上。
霍晅摇摇头:“我只用过言灵血封; 就连惑神,都是学的神机术。”
二人商议片刻; 对言灵一事反而没什么线索。
夜风清凉如水,一时的静谧吵醒了暗藏许久的窘迫。
先前一心都想着言灵之事; 霍晅尚且能将往事暂时压下,如今,都如翻涌的江流,势不可挡的冲了上来。在岸边的石头上; 冲刷不宁,发出猛烈的澎湃声响。
霍晅趴在他心口; 一滴泪珠渗入沈流静衣襟。
沈流静紧紧的抱着她,无声的、宁静的; 可神色却是从所未有的炽烈与满足。这是他失而复得、追寻半生的珍宝。
“睡吧。”沈流静喉间动了动; 低哑道。
霍晅一翻身; 滚在他身边; 像只小鹌鹑:“睡吧。”
沈流静闭上眼睛,安静极了,只有胸口如擂鼓一般喧嚣不宁。
霍晅早不知道垂涎多久,如今哪里肯乖乖就睡,又翘起头来:“真的睡了?”
一时又定定的看着他的脸颊,沈流静少年时的小酒窝,早知道,它长着长着就要没有,当年应该多看两眼。
沈流静没睁眼,轻轻的“嗯”了一声。
霍晅转过脸来,一个一个捏着他的手指头,突然问:“你说,他那风月小像会画成什么样子?你见过三个人的吗?”
沈流静早就熟透,红无可红,只能假装沉静,不理她。
霍晅又问:“你那洞房里,准备了这个吗?我听说凡俗洞房,都要留上几册当做压箱底的宝贝……”
沈流静叹了口气,猛地翻身覆上,她终于安静下来,良久才微弱的发出一点细软的声音:“沈流静……你走开!”
沈流静笑着转过脸,看她手忙脚乱的擦着口水,道:“你要是想,我自然奉陪。三天三夜都行。这里却不算个好地方。”
脸皮厚似城墙,成日嬉皮笑脸的霍晅嘴上占尽了便宜,实战上却实在不算什么高手,不过一个回合,就红透了脸。心跳的比沈流静方才还快。
不过一吻之间,两人颠倒了个儿。
沈流静一脸得意,霍晅真成了被人轻薄的小媳妇。
沈流静道:“回去以后,我们便举办双修大典。”
霍晅气急败坏:“你和猪双修去吧!”
沈流静揉了揉她轻软的长发,柔丝软絮一般,铺了半张床:“嗯,小猪乖。”
马失前蹄的霍晅,简直羞愤欲死。
窗外,有风来。
霍晅披衣起身,关了窗子,信口道:“今夜风好,不如去花船上看看吧。”
身后无人应答。
霍晅皱紧了眉,微微叹了口气,还在想之前那长长的叫人神炫的“亲密接触”。虽是意犹未尽,可惜这里的确不是个适合办完正经事的好地方。
她转过身,推了推床上的“沈流静”,这人影便如泡沫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霍晅推门下楼,小画师正带着腼腆的浅笑,在楼下踟蹰,一见她便大喜过望:“您可算出来了。这是您的画像,您看看可还喜欢?”
这三个人的……
霍晅胡乱看了一眼,差点面红耳赤、血脉喷张,将银钱给了小画师。
小画师欣喜道:“我画了一夜,您既然喜欢,那银货两讫,我去睡了。”
霍晅摆摆手,小画师便又袅袅婷婷的走了。
霍晅出了后院,随后便碰见花婆子,一脸暧昧嬉笑:“哎哟,昨夜那个动静,可实在不小,姑娘,您可真是有福气,公子可还真是厉害!”
霍晅扯了扯嘴角,什么动静?怕是这婆子对每个来玩的公子,都这么夸吧?
话说,这夸奖人的角度,还真是清新脱俗。
她出了酩悦楼,不紧不慢的将昨日走过、看过、听过的地方,都看了个遍,最后停在了鲁婆子的小馆子前面。
对面的小酒馆依旧空无一人,酒家顶着斗笠青天白日靠打盹消磨时光。
已经过了饭点,鲁婆子店里只有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的男子,带着年幼的女儿来吃饭。两个人要了一个鸡腿,一盆糙米饭,孩子吃完了鸡腿,大汉憨笑的搓着手,找鲁婆子要一勺肉汤泡饭。
霍晅坐在昨日坐过的桌子上,一指那个陶瓷大盆,还未说话,鲁婆子便道:“没有了!你昨日吃完,老主顾来买,都没有了!婆子开这个饭馆,不为多挣钱,和老街坊闹的不痛快,不合算。”
霍晅眯了眯眼,掏出两片金叶子来。
鲁婆子慢慢吞吞的看她一眼,连理都不理她了。
霍晅轻轻摇头,笑道:“您看看,这世风日上,不止您视金钱如粪土,就连贫困潦倒到连饭食都要省着吃的,见我拿出金叶子,连看都不看一眼。”
不止如此,整个幻境看着一草一木都与现世无二,却又透出一股“假”来。
小画师见了她,都没有问问“公子”是否满意。花婆子也似乎忘记了,昨日他们是三个人一起来的,只会与霍晅寒暄。就连这贫苦的父女两个,对金叶子也丝毫的不好奇。
从一醒来,她便发觉,陷入了幻境之中。可看这始作俑者的神色,似乎并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快就破了幻境?
鲁婆子扔下舀汤的铜勺,那吃饭的父女两个突然顿住,一动不动,锅炉里的火也静止住,不再跳动。满城的飞絮也静住了。
霍晅伸手捏下一丝青蕊,道:“这就是幻念之城。精通幻术,善于蛊惑人心,你就是魔门的右护法鱼贯柳?”
她自顾自的点点头:“恩,不错,左护法鹿藏蕉已被本尊灭杀,正好,给你们凑一对儿!”
鱼贯柳现出本相,正是酩悦楼那个娇娇弱弱的小画师。
霍晅道:“原来如此。想必你是通过画册,作为引子,才触动了幻念,将我们拖了进来。”
鱼贯柳脸色苍白,神色既不甘又有几分得意:“这么大的幻城,你知道,要用幻术筑起这么大的一座城,要多大的力气吗?我用全部的修为,将元婴都压在了中心,才能造出这一座和现世一模一样的梦中之城!这不对!你是如何破了我的幻念?又是如何识破我的?”
霍晅有点无语。
她自然是跟着言灵之力找来的,她进入此处之后,便隐隐察觉一股似曾相识的力量,她这才跟着找了过来。
鱼贯柳以言灵之力惑神,偏偏,却被霍晅感应到了。
至于这幻念之城的“假”,大约也是因为霍晅同样觉醒了言灵之力,而修为又远高于鱼贯柳,才处处显露出不符来。
鱼贯柳虽是魔门右护法,但他本人却修习的是正道法门,且不沾丝毫魔气。又用了隐匿灵气的法宝,是以,霍晅与他第一次见,丝毫没有怀疑。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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