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妈妈的恐怖故事簿》第25章


处理掉了。
“如果我们能离开这里,你第一件事是做什么?”阿灵突然问我,他靠坐在墙角,偏过头专注的看着我。
“做什么?大约……是先洗个澡吧。”我说,“你呢?”
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对一个我喜欢了很久的人说,我爱你。”
听了他的话,即使是身处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我也仍然起了兴致:“谁,是我认识的人吗?你怎么从来没提起过这事?”
阿灵笑了笑正要说话,突然“砰”的一声木屋的门被打开了,一个高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光亮里,猛的一眼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团黑影。
络腮胡来了,他来干什么?现在还不是给我们食水的时候。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
勿需我多加猜疑,很快我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他大步走进屋,打开铁栏上面的锁,提起那个一直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的人的一只脚,把他拖出了铁牢。从来没什么动静的人突然激烈的反抗起来,叫喊着,求饶着,咒骂着。不管他说什么,络腮胡都是置若罔闻。他的力气非常的大,那个身形不算瘦弱的人在他手里就像只弱鸡一样,所有的挣扎都像是小孩子在闹着玩。
络腮胡轻轻松松的把那人拖到木案前,将他捆在了上面,就像捆一只待宰的猪羊一般。捆好之后,络腮胡打开灯,从墙上取下一把利刃在灯光下晃了晃,好像不满意似的咂了咂嘴,又将其放了回去。第二次他取下来的是一把小巧的手锯,这次他满意了,嘿嘿的笑了两声。他握住手锯的一端,开始慢条斯理的锯起来。被锯的人嚎叫起来,那声音已经有点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了。咯吱咯吱,锯齿的声音大了起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动,这是已经锯到坚硬的骨头了。人的声音反而低了下去,只是哀哀的嘶声咆哮着。一股股黑红的血液散发着热热的腥味,流淌到木案上,又汇成小溪从案板流下地面,很快就形成了一大片血泊。黑乌乌的血水在地上慢慢的爬动着,越来越多,渐渐涌向墙角一块微微凹下去的地面,那里有用来排水的管道,血水不会漫延得满屋都是。
在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络腮胡继锯子之后,又先后动用了砍刀,很小的钝刀子,还有一戳一个血洞的冰锥,在这个人间地狱般的房间里,上演了一场血腥的屠戮大戏。我终于相信,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以杀戮为乐,以血腥为戏,别人的痛苦,就是他的快乐。
难道我也要这样毫无尊严受尽苦痛的死在这里?我瘫坐在地,呆呆的看着案板上面只剩下一具血淋淋骨架的“人”。络腮胡心情很好的吹着口哨,提着水桶和拖把进进出出的收拾残局。距离铁栏不远的地方,躺着一小截染血的铁丝,那是络腮胡在使用不知道什么工具时,从中蹦出来掉落在地的。趁着他又一次出去换水的功夫,我从铁栏缝隙中伸长手臂,捡起了那截铁丝……
过往的惨烈景象逐渐消失,我定了定神,看着眼前这间荒废了的小屋。一切还是原来的那个模样,铁牢的小门敞开着,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那张案板也依然搁在墙壁下,黑沉沉的,浸透了血液的样子。墙上挂着的那些明晃晃的利刃已经钝了锈了,被尘灰覆盖。我慢慢的走过去,视线不经意的扫过墙角下水道处,一个小小的圆形物件吸引住了我的目光。
走过去捡起那物件擦拭掉它上面的积尘,显出它原本的面目。一只男式白金戒指,上面的图案是只懒洋洋的树袋熊。
☆、第五个故事(噩梦迷魂完结)
太阳快要落下去了,金红色的暖暖的光透过窗棂照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整个人如坠冰窟。寒冷和疼痛从心底深处呼啸着席卷了全身,我的手剧烈的发着抖,抖得几乎拿不稳那只戒指。
我想起了曾经在这里发生的所有的事。
我曾经想过,或许,事情不会那样糟,不一定会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也许,他可以逃出去。但是,这只戒指击碎了我自欺欺人的幻想,告诉我那个残酷现实的结局。那一幕幕逝去的场景,像一张张泛黄的老照片被重新上色了一样,在我记忆里鲜活起来:
……水和拖把洗去了案上和地上的血,洗不去空气里的。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这个小而昏暗的房间里,夕阳的红光从又小又高的窗户里照进来,洒落在地板上,像是又给地板染上了新血。
络腮胡离开好一阵子了,我和阿灵谁都没有说话,四周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刚才那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在这间屋里上演的血腥惨烈的场景,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讲,都是太过强烈的冲击。我一直保持着瘫坐在地的姿势,手脚一阵阵发麻,脑袋里像是装了一团浆糊。说不出,动不了,无法思考。许久之后,才稍稍缓过来一点。
“他应该已经走远了吧?”我像是在问身旁的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该走远了。”阿灵轻声回应了我。
“那我就开始了。”我挪到铁牢的门锁前,取出那截被我偷偷捡起来的铁丝,小心翼翼的伸进锁孔中,开始试探着转来转去。阿灵则不必我提醒,就握住铁栏杆站起身来望向门窗,以防络腮胡突然回转。我的手心里全是黏湿的汗水,手指轻颤,心脏咚咚的跳得飞快。我们能逃出去吗?如果逃不出去会面临什么样可怕的后果,我不敢去多想,只是使出浑身解数,要开启眼前这把锁。没想到,从前因为好奇而学会的铁丝开锁,现在成为了救命的神技。
站在旁边的阿灵似乎不像我这般紧张,他的身体没有发抖,呼吸也很平稳。感觉到身边人的平静,我的心跳逐渐恢复了正常,手指也不再颤抖。终于,随着“咯哒”一声轻响,我长出了一口气,成功了!我们可以逃出去了!
与阿灵相携着步出牢笼,想要打开门时才发现门从外面锁住了,那种老式的挂锁,没办法从屋里面打开。幸好,窗户虽然又小又高,但仍能勉强容得下一个人钻出去。我和阿灵爬到靠窗的案板上,打开窗户先后翻了出去。见到刺目的光亮之时,我不禁生出了一种再世为人的感慨。
夕阳余晖给地面上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绯红色的光,树林和土地都像是被染上了薄薄淡淡的血色。我和阿灵沿着一条泥泞曲折的小径跑入林中,恨不得立马就能见到大路和人烟。
“小心!”走在我身后的阿灵突然惊呼了一声,伸手用力的拽住了我的胳膊。我一个不防之下歪倒在小径一侧,还把抓着我胳膊的阿灵往前拖出了两步。
“咔嚓!”一声金属相击的脆响猛的响起,阿灵一声惨叫,瘫坐在地,鲜红的血液从他左腿的小腿部分奔涌而出,立即浸湿了他半条裤腿。在他那条小腿上,咬合着一个钢制捕兽夹,数根明晃晃的利齿深深的嵌入了他的骨肉之中。
我在惊惶忧急之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庆幸。差一点,差一点踩到捕兽夹的人就是我了。我知道阿灵是代我受过,我实在不该这么想。但是,伤在别人身上总好过伤在自己身上不是吗?
捕兽夹一定得取下来,否则没法行走。我嘱咐阿灵忍着点,他脸色惨白的点头,咬紧了下唇。没有时间可以耽搁,我伸出双手分别抓住捕兽夹的两端,双臂猛然发力,“咔”的一下两边利齿从骨肉中被扯离,更多的血从数个深而小的血洞中涌出,红得发了黑。
我知道阿灵在强忍着不叫出声,他抖得厉害,下唇被他自己咬出了血。这是应该的,如果惊动了络腮胡,我们谁都承担不起那个后果。我脱下贴身穿的t恤撕成布条,紧紧的绑在他的伤处,勉强止住了大部份血。然后,我扶起他,把他的一只手臂搁在自己肩头,承担住他部分体重,携着他一同朝前走去。刚刚走出去一小段距离,路旁枯林中响起人类急而重的脚步声,飞快的向我们接近。我惊惧交加的抬头朝那边望去,一个高壮的身影已近在咫尺。是络腮胡,络腮胡来了!
络腮胡突然从林中现身,高高的举起手中的铁锤,向我当头砸来。那乌黑沉重的铁锤离我如此之近,我甚至已经感受到了锤子带起的凉风。来不及躲,来不及退,我只能下意识的偏过身子同时一只手臂使劲往前一带,“砰”铁块敲击到人体的沉闷的声音响起,我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痛楚。我转过头看到原本在我身侧的阿灵此刻却在我面前,他倒在了地上,额头上鲜血淋漓,双眼紧盯着我,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充斥着惊诧和悲伤。
我做了什么?我刚才做?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