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皓去的时候,他舅爷的两个女儿还有一个女婿都、赶来了,大女婿在外地工作忙走不开,沈皓没怎么见过这两个姑姑姑父,因为他是代表了他老子沈仲天的,不知怎么的,大家对他客气尊敬的有点过分,反倒不像亲戚了。倒是姑姑的几个孩子,十二三岁的样子,活泼得很,整天缠着沈皓开车带他们兜风。
沈皓在村里呆了一周多,村里的丧葬习俗多,他也不是很懂,又是个小辈,因此也就少说话多干事,帮着打点些琐事。他那两个姑姑经济状况也都很一般,他来之前他爸是千叮咛万嘱咐按照习俗是要给死者亲属钱的,沈皓刚来的时候就在灵堂上上了香鞠了躬,给了两个姑姑一人两万。后来打点各项用品,花钱的时候舅爷两个女儿扣扣索索的,甚至到了最后两人大眼瞪小眼都等对方出钱,沈皓看着就觉得烦闷,这人都死了,还为三瓜两子斤斤计较,所幸采买的时候看那两人一犹豫自己就掏钱了。
就因为这事,沈皓打心眼里挺瞧不起他这两姑姑的,沈皓对钱没什么概念,但是也不是冤大头,他一个旁系亲属反倒散出了不少钱,大有全都靠他了的架势,开玩笑,这又不是他亲爷爷。
但是沈皓又看不得她们置办丧葬用品的时候图便宜买廉价的,这人一辈子就死一回,甭管是不是泉下有知,活人也不能亏了老爷子啊,于是只好充了这冤大头。钱都花了,到头来他那两姑姑和几个穷亲戚还笑得一脸褶子说:“哎呀,小皓花钱就是太大手大脚了,那些东西买那么贵其实也没必要啊。”
沈皓在村里呆这些日子,气得直想骂娘。刚开始看那几个小孩子还挺可爱的,可是一想到他们父母的嘴脸,加上那些孩子小小年纪就知道他花钱大方,整天缠着他不是要这就是要那,沈皓虽然有求必应但是不免心烦意乱,觉得这地儿乌烟瘴气的。最后干脆说自己住不惯村里的炕,太上火,找了个借口搬到了村口的一家旅馆。
不过这个村子里唯一好的地方就是这大夏天蚊子却不是特别多,据说这村里方圆十里之内都有种大片的驱蚊草,不知道是不是真能驱蚊。
沈皓就在旅馆的院子里坐着太师椅,让老板买了西瓜切好,又沏着茶,天天晚上摇扇乘凉,院里种了一棵桂花树,这几天还是绿油油的,树已经有些年头了,郁郁葱葱,茁壮茂盛,一阵风吹过还能落沈皓一身叶子。二层小洋楼的家庭旅馆,没什么人,院子里不像他舅爷那里吵吵闹闹,清静得很,闭着眼睛周围的蝉鸣虫叫听得一清二楚,头顶就是星空,不同于B市雾霾严重,工业发达,这里空气清新,星空干净澄澈,真的能看见漫天星辰夺目璀璨。
沈皓享受的很,不由得就美滋滋地幻想,如果陆宸也在就好了。
爱上一个人应该就是这样,吃到什么好吃的就会想,他在就好了;看到什么美景就会想,他在就好了;到了什么好地方就会想,他在就好了,即使什么好事都没遇见,也觉得他在就好了。
沈皓每天雷打不动的在晚上九点拨通了陆宸电话,懒洋洋道:“回宿舍了吗?”
陆宸声音听起来也挺疲惫的,但还是强打着精神道:“嗯,刚回来一会儿,煮了一碗面吃。”
沈皓不满地撅起了嘴道:“我不在你就这么不心疼自己啊,每天那么累还不吃点好的?你这么苦着自己我可不答应!”
“不苦。”陆宸声音里含着一点笑意:“真的不苦。就是想你。”
沈皓一听这性感低沉的小声音耳朵根都软了,咳了两声掩饰了一下自己不平静的内心,小声道:“我也想你。你不知道,我真是受不了那几个小市民了,自己的爹自己都不上心,人都死了,还在乎三瓜两枣几个钱,买个什么都扣扣索索,那天和你说下葬换棺椁的事儿,居然到后来不舍得换了,就想拿那口薄皮棺材应付了!那还是五年前做的啊,木头渣都快掉了,真是气死我了!最后竟然还是我花的钱订了黑漆楠木的棺材,最后还说我乱花钱!”
陆宸叹了口气道:“哎,你也不要气嘛。你不是和我说你那几个亲戚家庭条件都不是很好么,她们或许自顾不暇,自然不在乎死者了。她们过日子也不容易,都是生活所迫,你也体谅一下。”
“哎。”沈皓叹口气道:“我倒不是计较那几个钱,那根本算不得什么,可是我来的时候一人都给了他们两万了,甚至还打点了几个帮忙的乡亲邻居,这又不是我亲爷爷!我真是看不惯那些人,怎么就对自己爹这么不上心呢。你说,这老爷子要是活着,那不得寒心死。”
陆宸叹了口气道:“我觉得老爷子即使是活着,估计也早没什么感觉了。以这些人现在对死者的态度就能看出来,老爷子生前也没有指靠过他们什么。这种事随处可见,老人没什么作用了,就被子女弃如敝履,给老人花一分钱都觉得是打了水漂。金钱社会把一些人的良知磨砺的脆弱不堪,你我都不乐见,可是又能改变什么呢?做你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了,不要为了那些人劳心伤神。”
“嗯。”沈皓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说实话,每天晚上和你说说话,我就觉得好过多了,不然那几个鸟人早把我逼回城里了,一分钟都呆不下了。你知道不,我今天搬出来住了,真是太爽了!喝茶吃瓜赏月吹风,真是不亦乐乎啊。”沈皓顿了顿,仰头在藤条椅背上颇为遗憾地说:“要是你在就好了。”
陆宸笑了笑道:“你快回来了么?”
沈皓撇了撇嘴道:“应该还没那么快,刚下葬了,之后的事儿还不少呢,据说还得请乡里乡亲们吃饭,杂七烂八的事,我也帮人帮到底,不方便走。”
沈皓和陆宸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想到陆宸每天还得早起上班,看时间差不多也就挂了。沈皓在院子里乘凉一会儿,回旅馆大致洗洗也就睡了。
044。只要有你
接下来几天沈皓也摸出门道了,自己也不需要出人力,银子到了就行,沈皓所性一咬牙也不和她们计较,该出的他也就出了,反正他爹也给报销,自己就当扶贫了。
在村里呆了快两个礼拜了,事情也都差不多结了,沈皓又最后到他舅爷坟上上了柱香,就打算打点东西早点回城了,他那两个姑姑也没什么正经工作,姑父早回城了,姑姑带着几个放暑假孩子就打算在村里避暑了,听到这么个大财神要走,大人还没表现出什么,小孩就都不乐意了,还缠着沈皓哭了一鼻子,更是把沈皓弄得哭笑不得。
沈皓第二天早起,顶着乱蓬蓬的鸡窝头,简单洗漱了一下,话说现在条件艰苦,他都两礼拜没用过发胶啫喱,软蓬蓬的头发露出了本来面目,反正村里没人看,他也懒得搭理,任他们散乱地搭在前额,就是从镜子里看,感觉自己太特么缺了气势了,跟个软绵无辜的小白羊似的!
沈皓刚擦干脸,手机就响了,沈皓接过电话喂了一声,那头就传来了陆宸的声音:“沈皓,你方便吗?出来接一下我吧,我在你说的那个村子村口呢。”
沈皓几乎登时瞪大了双眼,连嘴都惊讶地微张开了,拔腿就跑,还带倒了脚下一盆水,裤腿全湿了,他还穿着拖鞋和皱巴巴睡觉才穿的的白色T恤。
沈皓一口气跑出旅馆往村口跑,看见尘土飞扬的路口,陆宸穿着淡粉色的休闲衬衫,领口开到了胸前,米白色的休闲裤,穿着运动鞋单肩背着一个黑色书包,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与这周围格格不入。
沈皓几乎是饿虎扑食一样扑到了陆宸那里,本想把陆宸抱进怀里,却被陆宸反手揉进了自己怀里,闻着彼此身上的气息,激动不已。等两人分开一点距离,陆宸就捏着沈皓的脸颊道:“两个星期不见,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和我一起窝在宿舍都没见过你这样。”
沈皓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鼻子哼哼道:“敢嘲笑我邋遢?”
陆宸看村口周围空无一人,捏住沈皓的下巴就吻了上去,浅尝辄止过后,舔了舔嘴角道:“不是邋遢,是……嗯,想让人一口吃掉的感觉。”
沈皓两周没见陆宸,不知是不是错觉,觉得陆宸好像又帅了一点,狭长的凤眼勾魂夺魄似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勾引沈某人的气息,没见过长成这样的男人,这怎么的也算是倾国倾城惊艳绝伦了。
沈皓看陆宸看得有点呆了,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道:“别瞎说,先和我回旅馆。”
回了旅馆帮陆宸把东西放了,恰好是阴天,昨天下了一场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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