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净》第28章


“那你什么时候与那人成亲?”池净揶揄地笑看着她。
玉瓶眼再度一红,再也无法装作若无其事,豆大的泪水又开始一颗一颗往下掉。
“姑娘,呜呜…那个人他,他,他不要我了…呜呜…”

“姑娘,姑娘不要去…”玉瓶挡在池净面前不让她出门,泪水涟涟。
“我去给你讨个公道!玉瓶,他这种寡廉鲜耻、始乱终弃的男人,不值得你为他哭!收起你的眼泪!”池净用力拨开她的手便气匆匆地往外走,速度之快令玉瓶咋舌。
渣男!主动来撩了玉瓶,让玉瓶整天魂不守舍,臭豆腐都做毁了好几筐!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就差没实质性的关系,但在这保守的民风里,玉瓶还有什么名节可言?这人不速速上门求娶就算了,居然敢扯什么说自己配不上,让玉瓶另择良人?
这是几个意思?玉瓶不懂,她池净一听就懂!尝了几口发现不合口味就换?今天不阉了这名叫灰影的护卫,她就不姓池!
只有玉瓶这种傻妞会觉得他真的有苦衷,还替他说话!苦衷?哈。
敢欺侮她的人,她今天就揍得他没苦衷都变得有苦衷!
“啊呀!”一个妇人神色仓皇,不住地回头张望像被鬼追赶般,步履匆匆迎面而来,与池净撞了个满怀。同时妇人怀里有一包什么东西被撞了出来——
“啊!孩子!”那妇人倒地前惊慌失色喊了出声,池净顺着方向看去,这才发现被撞飞的那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啊——”尾随其后的玉瓶也脸色倏变,说时迟那时快,她脚下一蹬,终身一跃,飞扑上去将那被抛至半空的婴儿牢牢接住,稳稳落到平地上。
池净想起玉瓶也是有点武功底子的。
“呜哇呜哇…”婴儿尖锐得异常的啼哭声震动了整条街。
那妇人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将婴儿从玉瓶手中夺过来,一边怨怼地瞪了池净一眼,一边拍着婴儿的背轻哄着。池净冒失撞飞了别人的孩子自知理亏,心想那不如赔些银两给孩子压压惊吧。
池净心里这么想着,边朝那婴儿瞅去,好一个不凡的面相!这婴孩看起来约莫半岁,五官已稍微长开。只见他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心开阔而清明,耳圆且高于眉,耳垂处有一沙粒大小的红色胎记。鼻形略挺,眼睛嘛,唔,眼睛和唇形看不出来,因为他仍在紧闭着眼张开嘴使劲地大哭。
“这位夫人…”池净才开了个头,那妇人黑着个脸没有理她,扭头往后面看了一眼,眼神闪烁,匆匆地又走了。池净站在原地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的背影,内心挣扎许久。
要不要多管闲事,要不要救这孩子?
第37章 果然
眼看那妇人的身影就要消失在街尾了。
池净咬了咬唇,收回了眼神。在心里默念三遍——独善其身。独善其身。独善其身。
她被关了十年。十年期间不乏心理学博士给她做心理鉴定,做意象对话,行为疗法音乐疗法沙盘疗法催眠疗法…于事无补。他们都一致判定她的心灵早就扭曲。
她不再是父母双全手足情深笑容明亮跋扈飞扬的那个池净。她可以眼睁睁地看着许多与她不相干的成年人以不同方式去赴死,甚至有些时候心里还会有一丝畅快。
可是。她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同样与她不相干的孩子受苦。
池净依稀记得她大学时期还去当过一些寻亲网的志愿者,讽刺的是她的弟弟就在她低头的一分钟之内从她眼皮底下被人贩子带走了。有一天她看了刘德华义演的《失孤》,在那平淡的剧情里痛彻心扉,泣不成声…
做不到!她做不到!做不到视若无睹!再心软一次!就这么一次!
“玉瓶,你去衙门那里打听下,这两天有没有谁家不见了半岁大的孩子的,打听出来后你在那里附近的茶楼等我。”池净当下做了决定,拔腿向那妇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玉瓶迟疑了一下,抹干余泪,小跑着往衙门方向去。

池净很快追上了那妇人,尾随着看着那妇人走进了一间并不起眼的客栈。在客栈门边探头往里观察了片刻,听到伙计隐约报了一句“黄字三号房”。
此时妇人又扭头往门外看来,她身形往回一收,抵在门边的圆柱上,恰恰躲过了那妇人的视线。
又凝神屏息听了一会儿,那妇人估摸着已经随着伙计进了内院。池净摸了摸耳边,确定面纱已把自己的脸遮挡住,便走了进去。
“掌柜的,可还有空房?”
“当然有空房当然有,这位客官,不知您想要间上等房,中等房,还是…”生意连着上门,掌柜自然笑得合不拢嘴。
“嗯,那黄字号的房还有没有?”池净感觉到掌柜的态度立马冷了些。
“又是黄字号…还剩下一间黄字一号房。”前面几个字含在嘴里嘀咕着,几不可闻,但池净还是听见了。
“天地玄黄”,素来天字号的房是最好的上等房,尤其是天字第一号。而黄字号的房则是最差的下等房,她扯了扯嘴角,这笑贫不笑娼的国情。
“黄字二号房和四号房也住客人了?”池净微微皱眉,一号房太远了不方便。
掌柜见多识广,岂会不知道她心里所想?“黄字二号房三号房四号房都住人了,但玄字三号房还空着。”
玄字三号房通常在黄字三号房的楼上。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爽快,池净心里赞许道,同时暗暗记下这间客栈名字——嗯,清风客栈。以后认准这里,免得不小心住了进来。
“掌柜的,我素来住习惯了黄字号的房。能不能麻烦你,让黄字四号房的客人,搬到玄字三号房去…”说着,一块二两碎银轻轻地放在桌上。
玉瓶为防她动不动拿出五十两一锭的银子乱砸人,用心良苦地在她荷包里放了好多一两二两的碎银子…
掌柜眼前一亮。伸出手来把那二两银子牢牢握在手心里,咧开嘴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带着谄媚:“这位客官,包在我身上。”
有钱又何止能使鬼推磨?有时还能令磨推鬼。

那婴孩断断续续的哭声从邻间传来,池净坐在并不干净整洁的黄字四号房里,把玩着茶杯,边苦思对策。
孩子约莫是饿了。
迟迟没听见哭声停下来,那妇人并没有在哺乳,她更肯定了几分这不是一对亲母子。
人牙子很少单独行动,必定有接头人。等接头人来了的话,就更难救下这孩子了。
催眠她?不行,刚才短短的接触她已发现这妇人防备心极重,催眠起来必定费时费力,而且未必催眠成功。她只能快速催眠那些没有心理防备意志不坚定的一般人,这次她没有把握。
直接冲进去把孩子抢走?也不行,现在孩子在她手上,形同人质。
杀了她!反正这种人死千次百次都活该!池净杀意顿起,却又再次被自己否决。这更不行,肯定会伤到孩子。
怎么办,怎么办。
孩子的声音开始弱了下来,渐渐地消无声息。是哭累了吗?
“谁?”邻屋那妇人警觉地问道。隔音虽并不很好,池净放轻了脚步,把耳朵紧紧贴在墙上偷听着。她听到有人在敲黄字三号房的门。
“媳妇,是我呀。”门外的是个男人,语气有些轻挑。
“谁是你媳妇?”那妇人冷冷地道,因为少了婴儿的啼哭声,再加上池净贴近墙壁的缘故,声音听来比之前清晰。
“你是我媳妇,我媳妇是你呀。”门外的男人越发不正经。
“这里没有你媳妇。”妇人道。
“那我孩子呢。”那男人也不恼,继续隔着一道门问道。
“孩子睡了。”说着,门打开了。池净一呆。搞半天这对的是暗号?
“喂了药没?”那男的走进黄字三号房,低沉的声音里再无半分嬉闹。
“放心吧,刚刚才喂了,起码得安静半个时辰。”那妇人道,又问:“银子带来了没有?”
果然不出她所料!池净恨恨地瞪了墙壁一眼,虽然已经很确定孩子是他们偷来的,但亲耳听到,还是忍不住满腔愤怒。
“带来了带来了,还能少得了你的?这次这个怎么搞来的?”那男人边说边解开孩子身上的衣服,仔细地检查着孩子的身体。
“我昨天路过东子林,林子里有一辆马车,马车里的人和围在马车附近的人都死绝了,那血腥味儿浓得呀,把我晦气得。我正想走的时候,隐约听到了这孩子的哭声,我便上了马车仔细搜寻了一番,嘿,最后居然让我发现这娃儿被绑在马车底下。”
当然,那车上的以及孩子身上?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