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鬼仙凶猛》第33章

“砌雪？”
来者正是萌系生物，仙医白菜君是也。根据容上仙的描述，此人在仙界医术无双，总是顶着一张娃娃脸欺骗不知情的刚飞仙的女仙们，人气颇高。这等德智体美劳，说话还会脸红的好孩子自然能激发潜心修炼寂寞多年的众女仙们慈祥的母爱保护欲，然后忽略他实际上是三千年的年纪这个事实。
砌雪看到我也是一愣，冲我友好地点点头：“这不是容上仙身边的小红么？好久不见。”
砌雪对我笑的温柔，身后的解语花很不高兴，急着证明自己还是很有存在感的：“乖孙子，过来给爷爷瞧瞧。这丫头没心没肺还没眼睛，撞得我这把老骨头哟……”
这厮刚刚还企图向我秀他的肱二头肌，现在倒装起了柔弱。我揉揉自己的腰，想着不跟老年人计较，问他：“仙医是你孙子？”
解语花一听我这话立马鼻子朝天：“怎么样？我孙子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你春心荡漾痴心妄想了吧？”
“不。我只是很疑惑一棵花树为什么会有个白菜孙子。要不是你生活作风有问题，就是值得研究的基因突变课题了。”我摇摇头，打击骄傲的解语花。
解语花说不过我，开始对我吹胡子瞪眼睛。我充分发扬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礼尚往来，送了他白眼两枚。
“爷爷……”白菜颇为无奈地看看他爷爷又看看我，对我们两个年龄差距如此悬殊不知道隔了几辈儿的人在这里斗嘴颇为无奈，“你的腰没事。我看，倒是人家小红的腰有事儿。你又欺负人了？”
解语花嘟嘴，一扭头：“我才不屑于欺负她。”
“爷爷就是这个样子，有的时候我觉得他倒比较像小孩子。小红，你别介意。”砌雪的手按在我扭伤的腰上，我能感觉到一股注入的暖意，瞬间腰上的疼痛就降下去不少。
“我不介意。你爷爷……很可爱。谢啦。”我活动了一下腰，在砌雪的治疗下很快恢复了正常。老儿顽童心的确算得上可爱，要是说话不这么欠扁的话……看在砌雪的份上，我决定善待解语花他老人家。
砌雪对我笑笑：“我和爷爷没有你们所说的血缘关系。爷爷是生在仙界的树，生而带着仙气，飞仙自然快。当年我只是仙园中从人界移来的一颗不起眼的白菜，多亏了爷爷，我才能被照拂。”
“丫头，你还要不要知道梨素的事情了。别总是缠着我家砌雪，你缠着他我也不回去同意你做我孙媳妇，哼！”解语花在一边被自己孙子冷落了，见他和我相谈甚欢不爽的很，现在转变一开始死也不开口的态度，想着怎么让我早点滚蛋可以不打他孙子的主意。
我和砌雪对望一眼。砌雪对我耸肩表示对我的同情。很好，这只是老爷子的一厢情愿，砌雪君和我都是明事理的好孩子，自动无视他的扭曲事实能力。
解语花看了砌雪一眼，开始讲一个仙界人人都知道，又人人都不愿意说的故事。
梨素，不是仙女，但胜似仙女。不管是容貌，还是力量。
容上仙有一把从不离身的扇子，上面画满了梨花树，从他开始修仙那一天起就一直带在身边。扇子带着久了，也有了灵气，修炼出了一个可爱的扇灵。扇灵姑娘类似田螺姑娘，一般住在扇子中，藏在那一片梨花树里。偶尔也会从扇子中出来，变成个古灵精怪的女孩，没事搞搞小破坏，以容颜的名义去各个仙人那儿串门子。搅得大家都不得安生。
“说起来，梨素跟你一样啊，看见我就喜欢拿火威胁我。要不就揪花。”解语花摸摸自己的胡子，“虽然调皮，可是梨素是个好姑娘，让这清冷的仙界也热闹了不少。可惜啊……”
可惜梨素姑娘灰飞烟灭了。
扇子中修炼出来的精灵是不能离开本体太久的。梨素贪玩，闯到了天帝的帝苑，被天兵给捉了。梨素毕竟只是个修炼了没有多久的扇灵，法力不高，只好束手就擒，被关了起来。
这件事天帝不知情。天兵也是按制度办事。坏就坏在，梨素离开扇子的时间太长了。长到等容颜发现，闯到天帝那里去要人的时候，只看到了梨素最后一眼。
然后她就不见了。变成一缕青烟，消耗了所有的能量，消散在天地里。
“后来的事情你应该有所耳闻。小容颜失去梨素心智失常，在仙界大闹了一场。”解语花叹气，“所以现在大家都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怕他听到梨素，又出什么岔子。”
梨素的秘密，在解语花的配合之下，终于大白天下。
容颜对魔尊说：“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已经犯过一次病了。逾期不候。”
孟婆熬着锅中的安神补脑汤，对我一神秘笑：“小红，孟婆婆一把年纪的人了什么没见过，这件事我还是知道一些的。据说当年容上仙闹成那样，是因为一把梨花扇。”
容颜也对我神秘一笑：“那是个强劲的对手哦……”
无脸女妖梨树林，人去纸空梨花扇。
原来，都是因为梨素。
我失魂落魄地晃悠回了天山。刚从腾云上下来，帝江就飞到了我面前：“小红，你快躲起来！”
“为什么？”我慢悠悠地抬头，慢悠悠地问他。
帝江看到我的表情一愣：“小红你怎么了？振作啊！现在不是玩儿抑郁的时候！”
我揉揉自己的脸，却发现手冰凉地有点刺骨。想必我现在很像贞子的妹妹，目光还很茫然。帝江见我不动，想来拽我走。我冲他摇摇手：“帝江大人，您这小短腿是拉不动我的。你能不能给我凑个什么曲子？我现在心情不好……”
帝江怒扇我一翅膀：“你当我是唱小曲儿的啊？腿短怎么了？我好心帮你，你还不领情。”
“到底怎么了？”我皱皱眉。帝江的着急不像是子虚乌有。虽然我总是欺负他，不过他好像还不像我这么节操掉一地，从来没有报复过我，名副其实的刀子嘴豆腐心。恩，身材也挺豆腐的。
“你自己去知识的殿堂二楼看看吧。不过我提醒你，去之前最好找首阳二仙给你套个‘金刚不坏’的结界。”帝江扑扇着翅膀丢下这最后一句话，就飞走了。
我爬上二楼。上楼之前突然发现居然没有被卡住。看来我在若水仙子那里清汤寡水没肉吃的类似和尚的日子让我减下不少肉。我那每块肉都有脾气终于也在没油水和顶水缸，节食锻炼双管齐下之下丢下了自己的自尊，弃我而去。
二楼还是空空旷旷。容上仙背对着我，面朝着那张长长的桌子，手中捏着的笔正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墨水。
“上仙……我回来了。”
容颜没有转身。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没了从前的气焰，不敢跟他嬉皮笑脸。有了帝江的警告在先，我总觉得容颜有点不对劲。从前我总觉得他没个正经仙人样，现在，我倒希望他不正经。
我等着他转身，对我邪魅一笑，不怀好意地喊我：“小红啊……”
我往前走了几步。容颜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能靠近的气场，神经大条如我也感觉到了他的不一般。我鼓了鼓勇气，走到了他身边：“上……”
仙字卡在了喉咙里。我的目光挪到了那幅长图上。
画中的梨树林还是很山水很写意。梨花开的正好，容上仙妙笔，画地花香仿佛正在屋子里弥漫。他的笔尖上滴落的墨汁已经在画的正中间滴成了模糊的一团。正靠着画中的梨素。
我知道为什么帝江要来警告我了。
原本没有脸的梨素，赫然被人填上了一张脸。画画之人画地惟妙惟肖，俨然也是高手一枚。可是那张脸，显然不是梨素的脸。
那是我的脸。
我慌慌张张地看了容颜一眼，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笔。容颜终于抬头看我，一双漆黑的眸子没有了从前的戏谑，看的我浑身范冷。
好像大师兄的冰葫芦，在我旁边对着我吹冷气……
“不是我画的……”我辩解道。
明明是一句大实话，为什么我说的那么的苍白无力？
容颜不说话，突然按住长卷的一角。纸上骤然腾起一团火焰，烧的木制的桌子跟着“噼里啪啦”地响。
纵火是不好的，你以前这么提醒过我，如今怎么自己也犯毛病……我没胆子对他开口这么说。
不管是不是我画的，容颜现在的心情都不会变。那张图他一直没有画完梨素的脸，梨素魂飞魄散如此之久，他的画也终究没有画完。
是不忍心画完，还是不用画完？
容颜说的对，这的确是个强大的对手。我还没有去争，就已经输了。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我好笑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