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妻在上》第49章


“好。”点了点头,嘉志立刻绕过吴伯跑了出去,老人看着他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这才转过身来。
苍老的脸上有着和嘉志一样不安的神色,只是到底和年轻人不同,吴伯看着崔钰,沉默良久也没开口。
“您有事找我?”
吴伯在府中伺候了几十年,从年少时就跟在崔父身边,所以哪怕崔老爷过世了,崔钰成为了一家之主,他还是一直没有改口,仍称他为少爷。
就像所有父母一样,不论眼前的人长到多大,在自己眼里始终还是孩子。
“少爷今日还要入宫么?早上见您没醒,便着人到礼部告假了。”绕了半天,他还是没有直接问出来。
崔钰点点头,“要去的,想和公主商量下婚礼的事。”
他是礼部尚书,这些事本就要他来做。
好在这次是为了自己,若要让他安排着将她嫁给别人,那他便真的要一直告假了。
闻言,吴伯老迈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即,老人浑浊的双眼含了热泪,连道了几声“好”。
“府中还有许多事要您操持,别太劳累了。”男人笑笑,便出门朝书房走去。
看着那如青松般挺拔的身影,吴伯擦拭了一下眼角,默默道,“老爷这下可以放心了吧,少爷以后的路还很长呢。”
与此同时,嘉志在书房寻到了崔钰所说的那本书,随手翻了翻,竟是一本怪谈记笔录。
泛黄的书页和已经有些发皱的纸张表明,这本书大抵常常被人翻阅。
随手翻看了一页,少年不自觉地念出了书上的内容。
“凤立,得贵人助,姻缘晚谐,功名后得,诸事佳庆。”
第六十八章 要好
崔钰见到冥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入宫之后,他先去陛下那谢了恩,这才得空去了南薰殿。
看着她破天荒地坐在妆台前做着女红,崔钰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灼灼和蓁蓁向他福了福身,异口同声地道了一句,“崔大人安好。”
冥魅这才抬眼看见了他。
“在绣什么?”看了下那锦缎上的图案,虽然很简单,但较之以前已经很好了。崔钰不自觉地握住腰间的锦囊,指腹划过那个歪歪扭扭的“钰”字,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练习绣嫁衣。”拿起来给他看了下,白净的面庞上梨涡浅浅,“怎么样?”
“不交给绣院做么?”坐下来饮了口茶,没有对她的绣工发表任何评论。
冥魅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嗔了他一眼道,“我偏要自己绣,大婚那天穿上,丢人也拖着你一起。”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小的举动惹得周围的宫婢全都低下了头,崔钰被她误会惯了,倒也不急,“怎么会,我只是怕你累着。”
见她红着脸不说话,男人继续道,“若是嫌绣院的样子俗气,我便去金陵找最好的绣娘为你做嫁衣。”
这次,他要给她最好的,办一场比十年之前更盛大的婚礼,风风光光娶她入府。
露出一个“这还差不多”的表情,冥魅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对他说到,“不用了,我已经着人去叫云兮了,让她来教我,总能绣好的。”
若是论刺绣的技艺,天下间怕是再没有人能比过金陵贺家的女儿了吧。
“不留着那个人情用在别的事情上么?”没想到她竟将贺家的承诺兑现在了这个地方,崔钰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扬起玉白的小脸,红唇水嫩得让人忍不住想去亲吻,不以为然地问到,“还有比嫁给你更重要的事情么?”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男人俊朗的眉目如雨后的云,一点点舒展开,露出比春日暖阳还要耀眼的笑来。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如何练就这样一身撩人的本领的,明明一动真格的就害羞到不行,可偏偏嘴上功夫了得,每句话都甜到人心里。
崔钰想起李淳风经常问的那个问题,心中忽然也好奇起来。
什么样的精怪才能如此巧舌如簧呢?
“那你想绣些什么图案,我帮你画。”没有直接问出来,只是想着既然她这样把自己放在心上,他总也要做点什么。
冥魅闻言立刻来了精神,点点头道“好啊。”
崔钰画技很好,若是有他帮忙,再加上云兮指点,那这件衣服肯定会很好看的,“灼灼,准备笔墨。”
两人来到书案前,冥魅将心中的想法大致跟他说了下,男人润笔,浅浅地勾画着草图。
以后,他每日来帮她画一点,再商量一下婚礼的事宜,那么等待的日子应该就不会那么难熬了吧。
女子撑着下巴坐在一旁,安静的样子和以往不同,只是那认真的神色却比任何时候更吸引人。她看着崔钰的侧脸,不禁想起以前,他也是这样为自己作画,那画卷就挂在崔府的书房里,比自己陪伴在他身边的时间还要长。
酉时已过,夜色更深了许多,冥魅虽然舍不得他,可也知道两人若是再这样待下去,怕是有些不合规矩了。
毕竟,她这几日又没病着。且他们订了婚,关系又近一步,总要克制些才好。
人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细水长流。
“好了,今日就先画到这儿吧。”冥魅起身拉着他往外走,那样子倒像是在赶人似的,“婚礼繁琐,礼部那边还有许多事等着你呢,早些回去歇息吧。”
庑廊处的宫灯照出她的影子,纤细的剪影随风摆动,也和主人一样婀娜。崔钰看着被夜风吹起长发的女子,最终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在她耳侧问了一句,“魅儿,你是。。。什么呢?”
小心斟酌了半天该如何措辞,崔钰想把所有敏感的词汇都避开,免得惹她伤心,结果话一出口却更不通顺了。
似是没有料到他会问,冥魅怔怔地看看他,随即掩面笑出了声。
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回道,“我呀,是因思慕你而凝结成的灵魅,对你的爱便是我的全部。”
“之前你伤了我,让我无法凝聚成人形,最近几日才缓过来,便依附在已经去世的汝南公主身上,盼着与你再做一世夫妻呢。”
信口拈了许多谎话,但冥魅知道,自己所言也并不全是假的。
只不过为了让他少些愧疚,那些从李淳风嘴里所知的真相便没有说破。
“我伤了你,你还愿与我做夫妻?”
他自与她重逢那刻起,便在心里笃定,无论她要对他如何,他都受着就是了。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除去刚开始见面那几次,冥魅后来的态度一次比一次更好。直至上元节那日,她彻底撕下伪装,与他坦诚相认,还原谅了他。
对于这件事,崔钰一直也没有机会问清楚,今日刚好将心中的疑惑解开。
女子闻言,哀怨地叹了口气,只是那样子装得再敷衍也没有了,让人一点都不信她在伤心,“那怎么办呢,谁叫你生得好看,让人一看就欢喜,怎么也忘不掉呢。”
饶是有些心疼,可崔钰还是被她逗笑了,他不知道她说的哪句真哪句假,可即便都是假的,他也拿她没办法。
想着自己或许是被她施了法术迷惑了,才这样牵肠挂肚。毕竟她连换了汝南公主相貌这样的事都能瞒天过海,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可崔钰觉得,哪怕真的是中了蛊,他也是甘愿的。
而且,他很想向上天祈祷,让他一直沉沦其中永远都不要被人救赎才好。
谁叫他的魅儿也这么好看,让人时时刻刻心心念念。
烛火将两个人的影子叠到了一处,本来二人之间还隔着些距离,可看着那密不可分的影像,就只叫人觉得他们好似一个人一样。
夜风把那些轻柔的情话吹到了南薰殿的每一个角落,让所有沐浴在墨色里的人都感受到了那满满的爱意。
公主和驸马是真的很要好呢。
第六十九章 过分
夜深人静的时候,南薰殿的人全都歇下了。
方才看着尚书大人和公主之间那些浓情蜜意,整个宫室的人都被甜到了,那些细小的举动和轻柔的言语并不越矩,可就是犹如春雨一般,润物无声。
灼灼和蓁蓁也都看得出,主子与刚从寺中回来时不一样了,脸上那淡漠疏离的表情随着一次又一次与崔钰的接触而渐渐消散,汝南公主不再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冰山美人,而像是彻底活过来一般,活色生香。
两人心里高兴,躺在床上说着悄悄话,直到很晚才睡去,就连梦中都是婚礼的场景。
偌大的南熏殿中,唯有冥魅仍是清醒的。与刚刚那欢喜的神色不同,女子脸上此刻的忧思不像是装的。自崔钰走后,她便打发了侍女,一个人呆坐在?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