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农家女》第114章


有已缺和应人的帮忙,寒洲多数时间还是在自己店里的。她每天只管把釉料调整一下就可以了,剩下的交给时间。排列组合就是要有耐心,对于寒洲这种只有粗浅理论的人来说,这是最好的方法。
今天,刚开张没多久,胡亥过来了。
寒洲正在端详细木工夏师傅送来的一个印刷模板,木滚子费些工,得过些日子才能拿来,她现在拿到的是几个木头块。夏师傅很细的,不光模板做得平整,光滑,手柄部位的设计也很称手。她拿在手里按了按,吩咐西施找块布过来。
“姐姐,你换武器啦?”
胡亥像个小狗一样趴在寒洲桌前,一张嘴就是这话。
其实,他一露头寒洲就看见了,她今天铁了心不和他起冲突,能顺利打发走最好,她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也不想给扶苏找麻烦。
她笑盈盈地说:“公子来了,又看上小店什么东西了?”
胡亥还是趴着没起来,一脸认真地说:“姐姐,说实话你会打我,但说心里话,你这店里只有你最对我心思了。”
这次寒洲没生气,就当这半大孩子放屁好了。
“公子说笑了。皮痒了找个地方挠挠也叫对心思,看这话怎么说了。”
“姐姐,我就喜欢你这个劲儿。说实话,我身边那些女人太没劲,一个个娇滴滴、酸溜溜,老想哄我高兴。可是我还是觉得我的高兴是她们哄不来的,看到你我才是真高兴。”
“哦?公子高兴什么?公子是高兴欺负人吧?回家吧,听我一句劝,别给家人惹事儿,坏了家里的名声。”
“你也是这口气,跟我大哥学的吧?哼,他哪有我好?”
天哪,他居然用的是哀怨的口气,桃花眼一挑一挑的。
寒洲正色说:“哪个大人都会跟你这么说,这不用学!回去好好读书吧。”
“不,你跟他好,你把好东西给他不给我。我受委屈了。”说完他还真是一副委屈样儿。
寒洲心说,这家伙演话剧不错,当皇子屈才了。
忽然,他脸上的表情突变,一脸求证地问:“姐姐,你说,他漂亮还是我漂亮,他聪明还是我聪明?”
寒洲无奈地看着这个神经病,应付着说:“你又聪明又漂亮。”
胡亥得意起来,摇头晃脑地说:“就是,我妈妈就这么说。我师傅也这么说。”
寒洲心说,他糊弄你呢,你还当真了。这可怜孩子!
“姐姐,你为什么看着我笑,你在笑话我!我受委屈啦。”
天哪,又开始启动撒娇模式!寒洲不禁想戏弄他。
她一脸真诚地说:“公子,你误会了,我在想公子到底有多聪明?这样吧,我出一道算学的题,公子要是能在我把店收拾完之前说出答案来,我就承认公子真的聪明。要是公子答不出来,那就先回家想想,想明白了再来,你看如何?”
“行,你说吧。”
“好,我说了啊!小松鼠采松籽;晴天每天可以采20个;雨天每天只能采12个,它一连8天共采了112个松籽;这八天有几天晴天几天雨天?公子,听明白了吗?”
胡亥嘴里念叨了几句,说:“听明白了,你收拾吧。”
寒洲就站起来不紧不慢地收拾。西施手里拿了块布,一直没放下,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也在琢磨那个松鼠采松籽的事。
一会儿,店面收拾完了,寒洲把抹布放下,往座位上一坐,看着一头细汗的胡亥。
胡亥脸上挂不住了,嬉皮笑脸地说:“姐姐,你再收拾会呗!”
寒洲摇头笑笑,什么也不说。
“姐姐,你故意难为我,这题目没答案的,要不你告诉我?”
寒洲摇头,貌似语重心长地说:“回家吧,公子,做出来就来见我,到时候,姐姐有奖励!”
“真的,姐姐有奖励?”
“姐姐不说假话!”
“好,我这就回去。”说完,旋风般地走了。
寒洲展展地靠在椅子背上,我的妈呀!这尊神终于走了!
西施也舒了口气,轻轻走过来,把布放下,好心地问:“姐,你真的有奖励?”
寒洲认真地说:“那是当然,你做出来,也有奖励。”
“奖励什么?”
“奖励另一道题啊!鸡兔同笼问题、植树问题、行程问题、浓度问题、面积体积问题……”
西施失望地张大了嘴:“啊?”
当然了,所有的问题都是小学奥数问题。买了一本奥数书,被女儿鄙视了,只好她做不出来老陈做,到最后连老陈都崩溃了。
第八十一章 他们是并肩战斗的战友
寒洲拿了一包雄黄,准备做新的试验。
已缺一脸忧色地把昨天出窑的花瓶拿给她看:“看,出问题了。烧裂了。”
寒洲拿过来一看,挺好的呀,淡淡的绿色上面布满了密密的开片。前后两批小花瓶,这应该是第一批,放了自然铜的。
“做好记录了?是火焰充分燃烧的?”
“嗯。你看,烧裂了!”
寒洲摇头,解释道:“没事儿,这叫开片,是因为坯和釉受热后膨胀的程度不同导致的,你摸摸,它仍然是光滑的,放了水也不会漏,这效果是不是特别像我店里的蜡染,也是有好看自然的冰裂纹。”
已缺听了还是眉头不展:“我还是觉得这是个毛病,怎么才能烧得光滑完整呢?”
寒洲想想,也不太明白,就说:“我估计还是温度的问题,总有一个温度是既适合坯又适合釉的。我们再试吧。”
已缺想了想,点点头:“那我们下次还是这个方子,温度调高一次或者降低一次,试试看。”
“好。你控制时长吧。”寒洲信任地点点头。
说实话,能做出这样的东西她已经很高兴了。开片这种缺憾的美丽本来就是偶然出现的,后来人们为了制造这种偶然摸索了好长的时间,而现在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这真是上天的恩赐啊。
可是,这个时代人们的审美观又是如何呢?不好揣测了,让市场来说话吧。
当然,适当的宣传是可以做的。市场也要有意识地培养。
过了一天,放了朱砂的那窑花瓶也出来了,是偏紫红的颜色。这窑还是出现了开片。寒洲把这些有开片的瓷器都放在自己的店里,她相信,在这个物质缺乏的时代,它的美一定会被人赏识。
又过了一天,笔筒、笔洗和笔架出窑了。已缺兴奋地来艺术品店找寒洲,同样的温度这一窑没有出现开片。为什么呢?两人分析了所有的记录,似乎想得有些眉目,这一窑的东西是用捏塑的方法做的。当转轮在拉坯的时候,泥巴是在沿着一个方向拉扯的,会不会是拉扯的原因导致坯和釉之间出现了分离呢?
不管怎么说,把这些没有开片的和已经开片的放在一起,是一种对比,也是不同种类的呈现。只有不同,没有优劣,起码在定价上得向顾客传递这个信息。寒洲告诉小满,开片的瓷器绝不降价,顾客问起来,就说是特殊的工艺,就像对面店里的蜡染一样。
扶苏问,什么时候可以请官窑的师傅过来学习。寒洲说,再等等,等技术稳定了才可以教人,现在还在摸索阶段。
扶苏说,不如这样,大家一起摸索,就按照你的方法,一项一项地排列,一次一次地记录,谁成功了就给大家传授方法,不许藏私。
寒洲想想,说,可以试试。每五天算一窑吧,每五天要坐在一起开个经验交流会,带上自己窑上的作品。大家都是内行,谁说了谎基本也可以识破,即便识不破,上窑一试就知道了。这也没什么。反正最后的利益是大家的,谁都不可能独家霸占了全国的市场。
这就有点行业协会的意思了。
扶苏说行,马上就去找他们谈。他要告诉他们,哪一家先做出来精品、新品,以后宫庭的采购就向这一家倾斜。对于能做出精品的工匠,还会有特殊的奖励。
扶苏的眼睛专注而执着,寒洲理解地握握扶苏的手,扶苏急于出一批好瓷器向他的父皇交代,也希望在谈判的时候增加一些交易范围的分量。他这些天也忙乎坏了。
现在,他们就像并肩战斗的战友。
“我出个主意,我把所有的组合方式都列出来,各个作坊分了任务下去,一项一项地试,开会的时候各自拿结果来分析,大家给出意见和建议。带了新的建议再去试验,然后再拿结果来分析,这样我们可以节省时间,这样,大家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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