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龙为夫,本宫很忙》第10章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踏出一种死亡的韵律,胸有成竹,似乎她和三舅,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夜风鼓动他的黑袍,他冷冷发笑,接着,他一脚踩空摔在土坑里。
“哎呀!”
“拿命来!”三舅挥起长剑冲过去先发制人,那人翻身一滚躲过袭击,继而举起长刀,稳稳地扛住了凤武的剑。
刀剑相抵!二人皆用全力,利刃擦着利刃,电光火石。
琅鸢捡起地上的石块跑过去,手臂呈扇形一挥,石头只奔那人的头而去。
那人为躲石块被凤武破了招,肩上受一剑伤,脸上的面罩也被打落,露出一张白而阴柔的大饼脸。
正在琅鸳以为此人处于劣势之时,只见他奋起一跃,脸上的笑容更加狰狞,冲凤武道,“这么俊的一张脸,死了怪可惜。”
他重新和凤武厮杀在一起,好像是被凤武那一剑叫醒了似的,他的速度快到让凤武无法招架!凤武连连败退,发出阵阵吃痛的闷哼。
琅鸢浑身紧绷,情况不好,三舅恐怕撑不住了!
刀光伴随着他诡异的笑声,“早死晚死都要死!不如死在我手里!”
刀光极速闪过三舅的胸口,腰腹,四肢……
三舅惨叫连连,很快便在他刀下血肉模糊。
“三舅!”琅鸢含泪尖叫。
三舅想逃,却生生挨了那人一掌。
“噗!”三舅一口血喷在了大饼脸脸上,那人赶紧翘着兰花指擦拭自己的大脸。“哎呦脏死了脏死了!”
三舅趁机逃脱,向琅鸢飞来,伸手把琅鸢一夹,施轻功跃起。
那人正在兴奋头上,在后头穷追不舍,边追还便尖声发笑,恐怖的像鬼。
“三舅,你怎么样!”琅鸢哽咽地问,话音未落,琅鸢便闻见三舅身上浓重的血腥味道,对着月光细看,她这才发现三舅身上全是血!
只是他身穿黑色的衣裳,血殷进去不明显罢了。
琅鸢紧闭着唇,再说不出话来。三舅面色铁青,死死咬着牙,额上的青筋都依稀可见,看得出,三舅在强撑着,用尽全力带她逃跑,而逃跑的方向,却不是出城的方向。
也许三舅是怕那杀手追到他们吧,琅鸢没再多想。
大约半柱香的功夫,三舅带着她落在一条巷子里。
“鸢儿……出了巷子一路往东,有一间龙祠,里头有你母亲留给你的遗物……”
说着,三舅便站不稳了,琅鸢努力扶住三舅,他的身子就好像烂醉的人一般瘫软,他似乎太疲惫了,轻轻推开琅鸢倒在了地上。
琅鸢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喊出来,但眼眶里已经满是泪水,跪在地上撑住三舅的头,小声说:“您先歇一会儿,鸢儿去为您找医者。”
三舅仰面躺在地上,“不必了……不要管我了,别叫那人追上。”
“您别胡说!您不会有事的!”琅鸢使劲摇着头,心痛的看着浑身是伤的三舅,她不懂武功,可也明白杀手那一掌似乎十分厉害。
三舅用力的呼吸着,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
琅鸢忍下热泪,把耳朵凑近三舅,“你母亲要我告诉你……”
琅鸢攥紧衣角,仔细听着三舅细微的声音,可是……
母亲要告诉她什么?三舅怎么不继续说了?
琅鸢看向三舅,只见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被什么噎住了似的伸了一下脖子,而后便愣愣的睁着眼,张着苍白的嘴,再无生息。
琅鸢的泪水夺眶而出,“三舅!”
三舅的身体渐渐变冷,琅鸢的像被人紧紧攥在手里,手颤抖着合上了三舅的眼睛。
夜风呜咽,血腥味飘散的黑暗巷口,只剩少女低低地哭泣。
晚秋的夜风是冷的,琅鸢发着抖,但胸中的怒火在攒动。
如果不是为了她,三舅不会就这样送命!
绝不能让三舅白死,她一定要把那些躲在暗处的蛆虫一个个揪出来,让他们血债血偿!
琅鸢花银两将三舅的丧葬托付给一户人家,后半夜,她找到了三舅说的那间龙祠。
龙祠里黑洞洞,她有些疲惫,同时也有些紧张,从背后拿下包袱,把乾羡从包里掏出来。
它的小身子依旧微微有光,可眼睛却紧紧闭着,一双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做了什么可怕的梦。
她走进龙祠,将它拿在手中用来照明,好奇怪,地上是什么东西,滑滑的,她放慢了脚步。
旭城的龙祠和她想象中出入不大,也是颓败失修的,关上破烂的门,冷风继续从外头往里灌,她冻得瑟瑟发抖。
环视龙祠,母后为什么会将遗物放在龙祠里呢?又会在哪里呢?
她的目光落在龙雕的头上,后头微微露出一个盒子的边角。
她上前刚要抬脚爬上供桌去够龙头,背后就传来一声呵斥,一个硬物抵住了她的屁股。
“住脚!”
第二十三章 他又没穿衣裳
琅鸢回头,见一头发花白的老爷爷一脸怒容的举着拐棍对着她。
“臭小子,敢往你祖宗的头上爬!”
琅鸢举起两只手以示自己毫无恶意,“爷爷,我只是想取个东西,无意损坏这里的物件。”
拐棍狠狠的抽在了她屁股上,她痛的一个激灵。
“鬼话连篇!”老爷爷气得直瞪眼:“你都往龙头上爬了还不叫损坏!啊!龙雕是给人看给人拜的!是大伙的,不是你一个人的,你也爬!他也爬!这龙头不就损坏了?”
见老爷爷再次挥起拐杖,琅鸢急忙侧身一躲,“您说的对!可我真的只是取个东西,您让我上去取了我给您看!”
“还给老夫看?”老爷爷的白胡子都要飞起来了,“老夫今日要是让你上去,上头又得多一句到此一游!”
乾羡身上的光越来越亮了,琅鸢抓起它照着往上一看。
果然,什么小芳我爱你,我也爱你之类的话写满了,同时,她也看清,龙头处确实有一个盒子。
“我必须得上去一趟……”若是损坏照价赔偿的话还没说出口,老人的拐杖就招呼了过来。
“哎呦喂……”老人用力过猛摔倒在地。
“我来扶您!”
琅鸢急忙跑过去要扶老人起来,“您不要紧吧?”话音刚落她就滑倒在地……
还一脚把老人踹的更远了!
“你!”老爷爷气得翻白眼。
“对不起!”琅鸢欲哭无泪的大喊着,老人哀嚎着倒在远处,琅鸢落地的双手这才察觉到不对。
这地面上……
好像都是油啊!
琅鸢站起身小心的向老人走去,“爷爷!谁把油洒在着地上了啊!”
她蹲在老人身边,轻轻扶起他,这才看到他老泪纵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琅鸢一时间自责的难以言表,都怪她不小心,人家本来就摔倒了她又补上了一脚,看吧老人家疼的。
结果老爷爷张嘴说的却不是疼,而是……
“他们……要烧了龙祠。”
琅鸢扶着老爷爷坐起来,疑惑道:“谁?谁要烧了龙祠?”
老爷爷叹着气,抹掉眼泪哽咽的说出两个字。
“树徒。”
琅鸢是第一次听这个词,不解的看着老人。
老爷爷缓缓道:“三年前,开始有神医在城中宣扬神树,慢慢的啊,街坊邻里都开始相信神树,供奉神树,龙就被人遗忘了。”
他抬起浑浊的眼睛动情的环视着龙祠,“龙是咱们的祖宗啊,就算卖药再赚钱,人也不该忘本啊。怎么……怎么可以……”
“毁了龙祠呢?”他的眼中再次落下泪来,眼角的皱纹盛满哀伤。
琅鸢眸光暗了暗,沉声道,“所以您大冷天的不归家,在龙祠里守着,就是为了不让他们破坏龙祠?”
老人叹息着点了点头,声音无奈。“老夫已经在这里住了半月了,今日有几个臭小子竟然来龙祠里撒油,恐怕,老夫……守不住了。”
琅鸢扶住老人,也在心里暗暗叹息。
百姓心迹有变,皇室又何尝不是呢?
听母后说,十六年前,父皇为庆贺她的出生,下令修一座流芳百世,令世人惊叹的建筑。
母后建议修龙祠却被父皇一口回绝,父皇还是修了那座揽月阙,十六年,修了五十丈高!
登上揽月阙便真可揽月么?皇室浮躁虚荣,百姓离心离德,直到踏出宫墙她才明白,大周不是歌舞升平的模样。
“小伙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老爷爷有些担忧地瞧着琅鸢。
琅鸢听老人这么一说,也意识到自己的确很不舒服,从进门前就一直发冷头晕。
老人把手放在自己额头上摸了摸,又放在琅鸢头上。
老人哎哟了一声,担心的说:“小伙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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