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不嫁,师之过》第99章


答应过方倩啊,那么,她呢?
云绯垂下眼,不敢往下想。
宗瑶见她心情极差,安慰了许久,也不见她面色缓和。倒是后来云绯反而安慰她,说自己没事,让她去忙她的事去。宗瑶见她虽然情绪低落,但是人看起来还算正常,想着干脆由她出面,和温衍说一声,便也不再多呆,起身离开了。
宗瑶走后,云绯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取出白纸笔墨,写了一封信。
从前是不在意,不想知道,可是,事到如今,她有必要弄清楚方倩和温衍的过去,到底是怎样的。
派中知道方倩和温衍过去的人,似乎都死在了当年方倩的剑下,如今派中人连方倩都不认识,更别说知道那些旧事了,所以,云绯也问不出什么。
而温衍呢,云绯不想问,方倩亦是。于是,她唯一能问的,就只有一个人。
简疏白。
写完信,云绯看了一遍,待信风干,便用特殊的鸽哨唤来那只翅膀上有红色羽毛的鸽子,然后,将信纸卷起来,塞进了绑在鸽子脚上的信筒里。
看着红翅白鸽冲上云霄的那一刻,云绯微微眯了眼,将那天光和疑惑,全部锁进了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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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的是,云绯没有等到简疏白的回答,却先等到了方倩的召唤。
方倩请她过去,叙旧。
当云绯从方倩请来的弟子那里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叙旧,也亏得她想得出来。她要是要叙旧,找的人也该是温衍,而不是自己。
只是,方倩既然找她,肯定是有什么事要说。于是,云绯在冷笑过后,回了那弟子一个和善的笑容。这变脸的速度让那弟子愣了半晌,总觉得刚刚那一瞬的冷笑,定然是自己看错了。
对,他们这貌美如花的大师姐,怎么可能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呢。
当来传信的弟子走了以后,云绯对着镜子整理了下仪容,然后拍了拍衣袖,去见她家师傅曾经或者也是现在的恋人,她如今的情敌——方倩。
到了方倩门口,云绯抬手敲了敲门,就听见里面方倩淡淡的声音:“门没关紧。”
云绯抬手推了推,果然是一推就开,她将门推大了一些,抬脚走了进去,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面而来。她绕过屏风走到里间,见方倩正靠坐在chuang上,毫无血色的脸,愈发显得她的容貌清冷至极。
“师傅不在?”云绯环视了一下四周,不见温衍的身影。
方倩看了她一眼,冷笑道:“我叫你来,当然会支开他。”说完,她又上下打量了下云绯,若有所思道,“我懂了,你是几日不曾见过温衍, 所以想来看看他对吧?也是,他在我这里多日,都不曾看过你。”
听到这明显带着挑衅的话语,云绯心里愤怒地挥起了拳头,但脸上还是一派盈盈,“瞧你说的。我和师傅以后有的是相处的时间,倒是你,得抓紧这几日了。你这伤一好,就没法儿日日见到师傅了吧?”
“你——”
“我什么我?”云绯眉目轻挑,言笑晏晏,“你说不过我的,何必老是嘴快。”
方倩冷哼了一声,心知云绯说得对。论口舌,她确实不是云绯的对手。于是,她抚着心口沉静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什么,面上绽出一丝笑容,看在云绯眼里只觉得诡异得很,“也是,和我,你也只能逞逞嘴上威风。”
“哦?”云绯表示自己很不理解她这句话。
方倩也不吝啬,很耐心地跟她解释道:“你以为温衍只是因为我受伤了,才日日守在这里的?当然,这也是原因之一,不过,还有别的原因。”
在方倩说这句话的时候,云绯脑中又响起温衍的那句话,刚刚一时的块感瞬间消失了。但她还是保持着脸上的笑容不变,然后说道:“难不成你又要说,你和师傅的那段旧情吗?”
“旧情?呵呵,你怎么知道,现在不是还有情呢?”
虽然知道方倩这句话中,挑衅的意味更大一些,可是,云绯还是给听进去了。
方倩敏锐地捕捉到云绯表情的变化,当下心里略感痛快,嘴上更是接着说道:“你以为温衍真的爱你?无非是我离开这么多年,他找个替代而已。”
云绯眸中光色变化,视线却一瞬都不离开她,“替代?你在逗我吧。”
“逗你?”
云绯笑了一声,抬手指了指方倩,又反过来指了指自己,眨着眼道,“你觉得……就你这容貌,能请得到我来替代你吗?”
方倩一时哽住。
论容貌,她绝对不如云绯。这个并非是她妄自菲薄,真的是个人,有眼睛就看得出来。
但是,方倩刚刚好不容易把局面扳过来,现在眼看着又要被云绯打击了,她自然不干了。于是,她咳嗽了几声,缓缓说道:“是,论容貌我是比不上你,但是,温衍曾经确实和我在一起过。如何?再说,你以为他真的是爱你吗?无非是这些年来,他一直照顾着你,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习惯到他以为对你就是有了男女之情了,你懂吗?”
“习惯”两个字落在耳里,掉进心底,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云绯凤眸中渐渐升起暗色,如弦月一刃,稍纵即逝。
“你若是不信,可以去他的房间找找看。若我记得没错,曾经我绣给他的帕子,他定然还留着。”
☆、第十八章 他在门外,她在门内
听到这话,云绯心头微微颤动,像是有一根细小的线钻了进去,待她仔细地去看的时候,却看不见。
忍了忍心里有些焦躁的情绪,云绯扬起笑容,笑得一派淡定,“哦?帕子啊,说不定师傅拿去擦地板了呢。师傅是个很节省的人,一块抹布也舍不得丢的。”
“云绯!”方倩这下是彻底怒了。但怒过之后,她只觉得自己真是蠢得可以,明知道自己比不过云绯牙尖嘴利,怎么就是忍不住在言语上刺她呢?
能让云绯无法反击的情况……大约只能做个梦吧。
于是,方倩在忍了又忍,压了又压之后,终于让自己身体里欢快地奔腾着的情绪平息了片刻,然后,她最后说了句,“你若不信,大可以去他房里查。我现在不舒服,便不同那你多说了,走好。”
方倩下了逐客令,云绯当然也不会厚脸皮地留在这里。她轻笑了一声,转过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嘴角的弧度一瞬落了下去,眉目微冷。
虽然云绯在面对方倩的时候,显现出嘴硬心硬人影的架势,但是,等她从方倩房里出来的时候,她却有点忐忑了。
她在门口的空地上踟蹰了片刻,仰头眯着眼看了看散发着千丝万缕光芒的那轮太阳,心底有那么一个角落,像是被那阳光炙烤了一般,滋滋滋地冒着泡。
她静默了片刻,彻底离开了方倩的房间,而后来到了温衍的房间门口。
抬手敲了敲门,屋中空无人声。云绯推开门,只觉得迎面竟像有一阵灰尘扑面而来,让她微微蹙了蹙眉。
这房间,到底多久没有人住了。
她环视了下四周,温衍的房间还是保持着那日她离开时的样子。往里走了走,圆角柜的门还是半开着。
“若我记得没错,曾经我绣给他的帕子,他定然还留着。”
方倩那得意而笃定的话在脑中回回响,云绯压下心底瞬间翻起的不悦,绕着房间走了一圈。那日她来寻找秘籍的时候,就已经将温衍的房间翻得差不多了,回想一下,当时她翻找的地方,都不曾看见过什么帕子。
云绯走回原地,幽幽目光一转,落在了半开的圆角柜上。
那时,她正在翻找这个圆角柜的时候,温衍忽然进来。如今看来,出了这圆角柜没有被找过以外,其他地方都不可能有秘籍或者丝帕了。
于是,云绯走到柜子前面,深吸一口气,打开柜门,低头翻找。
柜子里的衣服依旧染着温衍身上的味道,只是,在此时闻起来,却让人生不出半丝*或者温馨的感觉了。云绯忽视那萦绕在鼻尖的气息,指尖翻起一件一件叠放整齐的衣服,渐渐地将要找到最下面了。
指尖抚过微凉柔软的衣料,一路往下,都不曾看见过什么女子的巾帕。云绯紧紧蹙起的眉稍稍松了分,指尖已经落在了压在最下面的这件衣服上,若这件衣服下面没有巾帕,那就证明,方倩是挑拨离间。
这样想着,云绯低头看了眼握在手里的衣服,只见这衣衫颜色较深,印象中温衍似乎都没怎么穿过,想来,也是以前的衣物了。这衣服既然已经放了这么久,看起来像是没有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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