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努斯之歌》第50章


些编码之外什么都不感兴趣。我们谁不是呢?能够沉迷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是一件多么轻盈快乐的事。”
他仰起头,咕嘟一声喝了一口酒。
“而我呢,你们知不知道,从出事开始我就一直在研究这该死的病毒和暗民。好吧,我明白你的眼神是
什么意思,我并没有研究暗民,因为没有样本,从尸体上也检验不出死因,他们就像忽然之间停电了一
样,每一个器官都好好的,却没有了生命迹象。比起变异病毒,暗民更让人恐惧和憎恨,可它又是多么
迷人,像一个值得敬畏的谜题,如果能够得到深藏在那片黑暗中的答案,我什么都愿意付出。”
“包括生命吗?”诺尔望着他涨红的脸颊,忍不住问。
“是的,包括生命。”沃尔夫斩钉截铁地回答,“真相是最好的报酬。”
之后,他开始不停喝酒,很快就有了醉意。诺尔和伊恩望着他长满胡茬的脸,憔悴而失落的面容。能够
在B·W总部的研究者都是生命科学领域的杰出学者,尽管沃尔夫此刻看起来和一个醉鬼没有分别,但在
诺尔和伊恩的内心却充满了对一个求知者纯粹的钦佩和极度理解。
“麦纳特博士。”诺尔说,“我不知道这些经历对你来说是不是有用,但我愿意告诉你所有我在暗民的
包围中看到、听到和体验到的现象。”
说完,他向伊恩看了一眼。
伊恩没有反对,他也认为有更多人了解暗民会有助于解开这个谜题。
于是诺尔花了一点时间向沃尔夫描述他看到的暗民之中的景象,包括山、圆形的黑影、细小的颗粒和窃
窃私语。
听完他的描述,沃尔夫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太久了,诺尔几乎以为他睡着了。又过了几分钟,沃尔夫忽然抬起头看着他,问道:“你能抓住它吗?

“我试过,它们似乎有实体,可以擦过我的皮肤产生触感,但是我伸手去抓时,它们就像没有存在过一
样从指缝里滑走了。”
“刚才你说过它可能是一个空间,不错,说起来它的确很像一个空间,可以把人和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离
。但实际上它又不是一个整体,可以自由组合和分散。”沃尔夫说,“我更同意你的另一个想法,暗民
是活的,具有生命,但是它没有物质形态。”
“对不起,我不明白。”
“我是说,它是一种和我们完全不同的生命形式,不依赖于物质而存在。之所以我们能看到它,也只是
它想让我们看到,比如它可以影响我们的感官。”
诺尔疑惑地问:“不依赖于物质的存在,这可能吗?像幽灵一样?”
“为什么不可能,一切都是粒子的排列。”沃尔夫说,“啊,我明白了。”
他忽然站起来,脸上露出一种严肃而又迷惑的表情。
“你们该走了。”沃尔夫说,“快走,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
“麦纳特博士。”
“出去的时候记得把基地的大门关上,你们没有用暴力破坏大门吧,我没听到爆炸声。总之别让其他人
再进来,我一个人在这里很好,说不定下半辈子就住在这里了。”
伊恩并不打算带他一起去斯威顿研究中心,看起来沃尔夫也没有这个念头。
直到这时,伊恩才发现自己仍然握着诺尔的手。
当他想要松开时,诺尔忽然反过来抓住他,手指穿过他的指缝,牢牢地握在一起。
“我们走吧。”
诺尔站起来,顺手拉起坐在身旁的伊恩。
第40章 求生之路
他的手好冷,但却让人觉得很温暖。
诺尔拉着伊恩的手,不给他放开的机会,就这样离开了沃尔夫·麦纳特博士的房间。
回到大厅时,他们情不自禁地再次抬起头望着穹顶上的壁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沃尔夫的一番谈话,
重新审视壁画的时候,他们都有了一种难言之意,似乎那十几位天使双手迎接的正是一个看不见的生命
,一个不需要形态、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生命。
“它到底是什么?”
诺尔喃喃自语。
伊恩摇了摇头,他的手更冷了,手心有一些冷汗。
一直走出大门,到了吉普车上,这种冷汗淋漓的感觉也依然挥之不去。
伊恩开车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这个冷冰冰的基地可能蕴藏着整个世界最大的机密,可是他们却无法让它
倾吐出来。
卡帕基地的大门外,银灰小队的士兵们都已经准备就绪。伊恩命令关闭基地。那辆装满汽油、水、食物
、生活用品和物资的皮卡车给每个人都带来了喜悦。这是难得的快乐,虽然它并不能将过去发生的悲伤
、疼痛全都像海浪卷走沙子一样冲刷得不留痕迹,可快乐终究是快乐。很多时候快乐就是那么纯粹而简
单,干渴时的一口水,饥饿时的一点食物。
罗比是快乐的,至少这一刻他很快乐。
他生气的时候很可怕,但他快乐时有又一种神奇的力量,可以让周围的人都忘记烦恼,也许这就是伊恩
很少去阻止他发泄愤怒的原因。
“你们都洗澡了吗?”罗比站在皮卡车的车顶上问。
“当然,现在我连那里都是橘子味的。”维克特总是第一个捧场,除了死去的沃克,他和罗比关系最要
好。
“别提你的老二了,维克,我看你的嘴也很甜。”罗比忽然从车厢里拿出一个酒瓶,“瞧,这是什么?
橡木桶陈酿的黑麦威士忌。”
他看到了吉普车旁的伊恩,于是举起酒瓶问:“中尉,我们可以喝光它吗?你说不行我也会喝,但是你
可以处罚我。”罗比说完打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然后发出快乐的叹息声。
“喝吧,但是要有人能保持清醒地开车。”伊恩说。
士兵们欢呼起来,罗比从车顶跳下,把酒瓶递给向他伸着手的维克特。维克特喝了一大口,又递给身旁
的菲利普。
酒瓶在一双双手中传递着,不知道是快乐地过了头还是怎么回事,最后还剩小半瓶酒的酒瓶到了诺尔手
里。他甚至不知道是谁塞给他的,玻璃瓶光滑精致,贴着标签,金红色的酒液在瓶子里摇晃,多么诱人

他犹豫片刻,终于喝了一口。
那是一种什么滋味,很奇怪,像一道温柔而有力的光穿过身体,留在体内持续散发着热量。他把酒瓶递
给身旁的伊恩。
伊恩说:“你可以喝完它,今晚我来开车。”
“你不喝一口吗?”
伊恩看了看他。诺尔的眼神里充满了尽快忘记刚才那一切的渴望和无奈,酒可以帮助他,但是这些酒根
本不够他养成酗酒的习惯。
伊恩接过酒瓶喝了一口酒。诺尔听到罗比开怀地大笑起来,似乎能让伊恩参与到他们的狂欢中是加倍的
快乐。
“中尉,把它喝完!”维克特把双手围在嘴边喊。
罗比说:“我应该多带一瓶出来。”
伊恩只喝了一小口,他几乎从不喝酒,也不习惯酒的味道。当他想把酒瓶还给诺尔时,突然之间感到从
脑海深处传来一阵剧痛。酒瓶从他手中滑落,剩下的酒洒了一地。
周围的声音一下都不见了,但是伊恩无法分辨是因为他们同时停止了说话和欢笑还是他失去了听觉。他
忽然晕了过去。
诺尔在他快要摔倒的一瞬间伸手抱住他。
“中尉!”
雷吉立刻跑过来,后面跟着其他人。
诺尔跪在地上,让伊恩靠着他的膝盖。
“中尉怎么了?”
伊恩紧闭着双眼,似乎在承受什么未知的痛苦。诺尔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向他苍白的脸颊,但这个举动似
乎又触怒了罗比,一下就把他的手打开了。
伊恩只昏迷了几分钟,但这短短的几分钟格外漫长,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不好的预感,但是谁也不敢开口
。自从柯顿感染病毒开始,银灰小队的士兵们对任何身体上的异常症状都敏感而警觉,谁也不知道病毒
会以什么样的形态侵袭器官,又会有什么样始料不及的变化。
伊恩睁开眼睛,看到诺尔和罗比关切的视线,在等他醒来这件事上他们终于达成了一致,没有因为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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