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在等我们分手》第85章


空;去旧欧洲分部访问学习的调研考试,他比第二名高出足足五十分,最终却因为承担不了往返费用而放弃。后来那堵墙挡阴阳之间,他在墙的这一边,去看另一边的——殡仪馆刺眼的灯光,墓园门口的大雨和黑色汽车,还有日日夜夜出现在他梦里的、他实际上并未见过的码头。
像是他只该如此,只配如此。
但他又是这样清楚地知道,他脑海里有另一个身影,是在寒夜空星下和父亲在雪中踽踽而行的小男孩。
他从那一天长大,他在那一天拆穿了大人们的谎言,他从那一天起,想要反抗。
他一次又一次撞向那透明的墙,头破血流,如果他停下脚步,那墙依然完好如初,一丝带血的裂隙都不会留下。
林水程算了算自己的钱。
大四的时候,林水程还清了银行贷款,给林等存下了六百多万的治疗资金,自己还剩了一些小钱。他和傅落银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他按照傅落银买的那个地段小区的租金价格这算了一下,他过来住了两个月,加起来四万八千。
再扣除那些他穿过的、剪掉吊牌的衣服和其他杂七杂八的日用费用,还清后,他尚有余力过得很好。量子分析系暂时停课了,他可以趁这段时间再接一点私人项目,在星大安顿好,提前准备他的硕士毕业论文。
过他原本可以有的,正常平淡的一生。
他在这边想事,苏瑜见他走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嫂子一会儿我请你吃饭呗?我妈这个医院食堂饭菜还挺好吃的。还有再下周就是我妈生日了,嫂子你要不要来捧个场?你放心不会有太多别人,基本就是我们认识的人在一堆,负二不知道有没有跟你提,请柬还在做,回头让负二给你。”
林水程怔了一下,轻轻问:“是什么时候?”
苏瑜说:“下周二。”
林水程低声说:“可能赶不上,不过我尽量来。”
苏瑜笑眯眯的:“好的嘞!走,嫂子,我先带你去吃这边食堂的椰子鸡!”
苏瑜吃食堂吃得很欢快,椰子鸡上桌后,他吃了一半,才想起来拍照给傅落银发送一份。
【图片1:三院的椰子鸡】
傅落银秒回:【三院那个垃圾食堂也就你吃得香了。】
苏瑜压根儿不信:【明明就很好吃,嫂子都吃得很香!】
他偷偷摸摸看了一眼低头吃饭的林水程,偷拍了一张高糊照片,给傅落银发送过去。
【图片2:吃椰子鸡的嫂子】
傅落银:“?他怎么跟你在一块儿?”
苏瑜说:“嫂子来医院看等等,我刚好被我妈抓过来实习,就碰上了。”
“他脸皮薄又讲礼貌,说不定是觉得难吃没好意思讲。你可别用三院的食堂荼毒他了,出门记得给他买俩包子。”傅落银说,“你这是虐待我对象,我记住你了苏瑜。”
“靠!你是狗吧负二!吃醋就直说!”苏瑜愤恨地发了无数个感叹号表达他的抗议,不过傅落银没理他了。
他今天整理了资料要捞人,打算跟禾木雅面谈一次,暂时停止或者修改再下发这次学术界整改的条令。B4受阻,他非要铁了心重启这个计划。
周衡过来给他送衣服和证件,傅落银看见他递过来的一件备用常服,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这衣服好久没见过了,之前放哪儿来着?”
周衡说:“是小林先生上次穿出去的那一次。”
傅落银说:“哦,易水那一次?”
周衡想了想:“好像不是,是之前有一次您也把钱包放小林先生那儿了,我帮您干洗了放在七处里的。”
傅落银半天没想起来这回事,伸手一摸,发现衣服里还有个钱包。
这下子他想起来了。
林水程上回冲他嘟囔过:“我又不是你,手机跟钱包一样多。”
原来林水程是因为两次穿他衣服,两次都摸到了不同的钱包,才会说这句话。
傅落银拿出里面那个钱包看了看,神情却微微凝固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放在钱包里的那张照片。
夏燃的照片。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想了起来,林水程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傅落银点开一看,发现是非常简短的一句话。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和你谈谈分开的事。”
第52章 复燃03
“傅总……傅总?”
周衡见到傅落银接到短信后突然没吭声了,像是怔住了。
周衡眼看着接他去禾木雅那边的预备司机打来电话,于是小声催了催:“……傅总?司机到了。”
“等一下,我一会儿再下去,行李你先弄过去。我打个电话。”傅落银说。
他直接拨通了林水程的号码。
林水程还在三院食堂。
他其实没怎么吃东西,吃了几口之后就放下了,这条短信编辑好后发送出去,手机就一直握在手里。
来电显示的数字仿佛已经形成了某种图像记忆,林水程看了一眼之后,轻轻吐出一口气,随后去按接听。
他的手指有一点轻微的颤抖,点了两下才摁准确那个绿色的按钮。
傅落银低沉的声音在电话里响了起来。
他的声音非常有辨识度,也是大众所谓的“低音炮”,连对面的苏瑜都听出来了。他知道林水程恐怕正在跟傅落银打电话,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傅落银不要脸,查岗跟喝水一样;不等林水程自己起身离开,他自己先站了起来,拿着餐盘笑嘻嘻地对林水程说:“嫂子我再去打一盘饭,刚刚没太吃饱。”
林水程对他轻轻颔首。
这个时间接近午休时间,在职工食堂就餐的人不多,他们附近也没有其他人,天光从干净透亮的窗户里照进来,清冷又亮堂。。
林水程就坐在原地没动,轻轻说:“喂。”
尽管隔着电话,似乎也能感受到傅落银身上那种无形的压迫力和威势感。很奇怪,傅落银对他很温和,甚至说有时候是纵容的,但这种纵容是他自己克制之下平缓的威压,甚至说可以是漫不经心的。
正因为他会把一切都纳入他掌控之下,所以傅落银的姿态一直都是漫不经心的。
傅落银沉默了一会儿,只是懒懒地问他:“在干嘛呢,小猫咪?”
林水程:“……在医院看等等。”
“吃饭了没?”傅落银又问,“三院的东西不好吃吧,就苏瑜那只饕餮对吃的没点数会带你吃三院食堂,一会儿回去了自己找点东西吃,还是我给你点外卖?”
他的口吻一如平常,平常得林水程有些怀疑他是否看到了那条短信。
林水程打断他:“不用了。你看到短信没有?”
“看到了。”傅落银的口吻还是漫不经心的,“我在外边开会,有什么事情过几天回来说,苏瑜妈妈过几天生日,他应该跟你提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给阿姨祝寿,你提前准备准备我们要送的东西,不用太贵,礼轻情意重,阿姨她不挑。”
林水程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还是现在把这事说了吧。我不想继续这种关系了,傅……傅落银,我们分开吧。”
“我现在不想谈这事,林水程。”傅落银的声音隐隐凉了下来,透着命令式的意味。“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不是叫你好好在家里呆着,一天天的不要胡思乱想吗?”
林水程沉默了一下。
另一边,周衡正在打算把傅落银的东西分批次搬下去,电梯正在爬升中,傅落银陡然这么一句,周衡吓得头皮都炸了一下。
傅落银很少出现这种语气,一般他用这种口吻说话的时候,那就意味着他本身已经动怒了。
傅落银平时沉稳内敛,几乎没有什么大开大合的情绪,他认为情绪没有用处,只会影响工作。
周衡听出了这通电话是林水程打的,不由得咂舌——他看人没错,林水程还真是个没眼力见儿的硬骨头,不识好歹。傅落银已经算是他跟过的相当好脾气的老板,对小情人也没得说——就这么一个小情人,几乎是有求必应,傅落银没事了还哄着逗着,林水程得是干了多惊悚的事,才能让傅落银气成这样?
傅落银的脸色已经五米之内生人勿进了,但是声音还是平平的,甚至尽力压得温柔一点:“还是因为照片的事?上一次,还是上上次?”
林水程压根儿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只是语气肯定地说:“不是,只是想结束这种关系了,我们分开吧。”
他平静地、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分开”这个词,傅落银太阳穴跳了一下:“苏瑜呢?你叫苏瑜接电话。”
林水程怔了怔。
苏瑜刚好走了过来,端着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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