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柠檬草》第26章

拍摄休息时间——
KIM把刚才她和允曦设计好的图纸拿给子阳看，本以为能够得到他的认同，却万万没想到——
“这是什么东西？你要我穿这个？？！”
意外子阳会突然这么生气，KIM一时反应不及，拿著设计图纸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把稿纸给落地上。
“不行吗？可是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样式，颜色也很适合你啊。”KIM咽了口口水，接著说出自己的想法，另外这也是她和允曦共同的设计，应该不会差到哪去啊。
“你没听到我的话吗？这怎么能给我穿，给那些三流歌手吧。”子阳双手叉胸，眉头皱得很紧，也搞不懂自己怎么可以疯狂得就像头受伤的狮子。
“这个……”听到自己设计被这样恶劣的讽刺成三流的东西，KIM胸口感觉一阵哽咽，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这时，人群中一个稚气干净的声音打破了四周迅速弥漫的火药味，走到他面前看著他，这次他没有再对他笑，子阳的心“咕咚”一声漏跳了一拍。“你不知道对于设计师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设计图了吗？即使再不合你的意，也至少是别人的心意。”
说真的，平时蹦蹦跳跳少根筋的允曦一下子严肃得皱著眉头质问自己，子阳一时还有些咬舌。不过气势上决不能输给这个笨蛋家伙，抄著手，脸上带著蔑视的笑，
“心意？我的专集可不需要没有构思的心意，这样的心意还是留给你用吧。”
“你？！”不喜欢子阳这样的笑，坏坏的，冷冷的，刺痛他的心。
“算了，允曦，我们再重新设计吧。”KIM见状况不对，马上阻止这一场眼看著就要开战的大战。可惜，已经晚了——
“不行！子阳，你不可以这样随意的糟蹋别人的心血。”允曦不罢休的非想让子阳道歉，说不上原因，反正他就知道这次子阳就是错了。
子阳斜著眸看著允曦，收起了笑，“你以为你是谁啊，哪用得著你来管我糟蹋谁的心血，”
允曦语塞了，子阳的问题好尖锐，我是谁？是啊，不过只是个小小的设计师，说穿了这份工作还是子阳给的。
“子阳，你太任性了！以前你也是这样随便的评价雅琪的设计吗？！”脑袋一热，没想到允曦把这个名字说出来了，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子阳听到这个如同他生命一样的名字身体一阵抽搐，心头的压抑全部转变为愤怒，自己都不晓得自己此刻的话像极了锋利的刀子，又是怎样的一刀一刀的刺进允曦的心里，
“你又有什么资格提她，你算什么，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画了几张稿纸就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的设计师了吗？”
“是，我是没资格，我也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什么设计师，不过，我真为雅琪难过，无法对设计作品尊重的人根本配不上她！”——
接著，“啪”的一声。一个耳光重重的落在允曦脸颊上，脸偏向一边，咖啡色的发丝遮挡住了脸颊，没有人看得清他眼中氤氲的大雾，摄影棚里的人都安静下来，只听见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
子阳没有再说话，也没有道歉，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离开了沙滩。
这场拍摄也宣告结束，而此刻，允曦的腿一软坐在了沙滩上，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允曦捂著被子阳打过的脸，现在都还是烧忽忽的，痛得他想哭。想起了奶奶的话，男孩子不可以动不动的就流眼泪。憋一口气把眼泪全往肚子里咽，脸颊上的痛楚却每分每秒的震撼著这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Kim跪在允曦旁边拿开他捂著左脸的手，露出明显的五指印，轻轻的触碰它，
“痛吗？”废话。
允曦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是苍白无力，
“我没事”
听到允曦的话，萧尘气愤的吼了起来，“什么叫没事！快跟我去冷敷一下。都肿了。”
允曦站起身来，由于刚才的惊吓使他现在的脚都还在发抖，确定还能够站稳，他摸摸自己烧忽忽的脸蛋，
“没关系，真的。”
“你还说没事！”
“真的没事……”允曦笑得很弱，是啊，没关系的。是最近过的太幸福差点忘记了曾经不幸福的自己。是自己太得意忘形了，所以上帝要小小的惩罚一下他，提醒他得到的已经够多了。现在好了，他醒了，清楚了，痛了，所以笑了。碎了一地的粉末再也无法回到曾经的形状。就这样吧……他的故事注定了还未开始就率先退场。
……
允曦出乎意料的平静和淡然令KIM和萧尘更加的担心。这么招人心疼的孩子，子阳怎么会舍得伤害他。
第五十四章为情所困
已经是深夜了。萧尘本来是想让允曦搬到他那里去住。可是允曦一口否决。他的坚持让萧尘只好妥协。
站在门口，允曦的手悬在半空，迟迟又不敢放下去扭开门阀。仿佛历史又在重演。停顿了一会儿，深吸口气，还是打开了门。
走进房间，子阳正悠闲自得好象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的看著他听不懂日本电视。完全没注意到他进来。允曦的心收紧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起眼前的这个男人。抿著嘴垂著头想尽快走到洗手间，就算如此的害怕他还是有一点希望子阳能在这个时候叫他的名字，然后哪怕说一句违心的道歉也好。只要是道歉，哪怕是假的他都相信。不，或者，只是简单的应一声也好，只是这样而已。
但事实总是事与愿违。
子阳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允曦知道，子阳一定是生气了。是他刚才说到了雅琪的缘故吧。每次只要一说到雅琪，他就会很紧张，而这种紧张的程度在允曦脸上留下了最好的证据。
这一晚，允曦彻底失眠了，半夜的时候独自跑到沙滩上坐了一夜。
第二天的拍摄工作相当顺利，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任务。导演说自由休息时间，KIM和其他女同事当然是趁著这会儿闲工夫去SHOPPING。萧尘和其他的人就在沙滩上玩起了排球。有够热闹的。
子阳和导演在讨论著刚才的拍摄，只有一个人，静静的站在一个靠的远的岸滩，放肆的享受著夏季的海风。
很多时候，允曦都以为自己可以忘记过去的种种，他很多次告诉自己他不是孤独的一个人。他有他的神——子阳，这个陌生人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给了他希望，让他觉得世界上除了奶奶外还会有人关心他的。过去的几个月，允曦已经将子阳放在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想留在他身边的意念渐渐的占满他的全部，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荒谬的不可思议。直到昨天——子阳重重的打醒了他。似乎一切都是一场美妙的梦境。等到梦醒的时候只有残酷的现实和不得不面对的明天。
“到头来，我还是一个人。”
允曦往海里走去，让海水没过他的脚背打湿裤腿，刺激著他的皮肤直到渗进骨髓，彻骨的冰凉。使他全身打个寒颤。他坚持要让这种冰凉刺激自己欲快痛死的心脏，再往前走，再往前…
直到海水已经淹过他的膝盖，多么无力的妥协，多么苍凉的遗忘。突然一个浪子打来，允曦脚跟不稳摇晃了一下摔到海水中，顿时全身的水打湿了他唯一的浅蓝色外衣，咖啡色的发丝滴著水滴，顺著苍白的脸颊流到下巴然后又回归到海中。
“呜~‘”
允曦的眼前一片朦胧，他分不清这些水分子到底是他的眼泪还是海水，他想站起来，因为马上又会有下一个浪子打来，刚起身，又一个浪子接种而来，
“啊！”他又一次倒在水中。
允曦觉得自己窝囊极了，自暴自弃的拍打著海水，可恶！为什么！为什么！连海都可以欺负他。
此刻，一双温暖的大手抓住允曦细嫩的胳膊把他连拖带拽的拉了起来。然后，来不及思考就被硬生生的摔到沙滩上。整个身体被这样连翻折腾，允曦实在有些消受不起痛的叫出声来，
“痛！”
“痛！？你不是要去死的吗？怎么还会怕痛！”听出熟悉的斥责声，允曦努力睁著被水浸湿的双眼仔细的确认这个人是不是他。
“说话啊！怎么不说话！恩？”
对，没错，是子阳，就是他。他总是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出现，可是他为什么这么生气，难道自己有意逃避他还不行，非要消失在他面前才行吗？而且，他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