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不水》第22章


上半身瞬间裸…露的超干,令太水不禁一愣,很快就背过身去。
超干暗笑,这是他喜欢的反应,便又故意道:“好像,有点紧。”
“那另外一件呢?”
“哪一件?太水先生,你拿给我好吗?”
“……”太水滞了滞,只好又转过身来拿给了超干,对于超干裸着的上半身,他就当没看见一样,眼中波澜不惊。
超干:“这件还是有点小了。”
换了两三件,太水总算微微皱眉,目光在超干的胸肌上停留了片刻,又在柜子里开始翻找。
而这时,超干却忽然说起了奇怪的话:“太水,你好像还是这么高,个子也一直没长。”
太水懒得理他。
“以前你站起来是到我的嘴巴这里,现在也是,我每次一抱你,就能亲到你的额头。”
太水:“……”
“对了,这几年里,你有没有和谁一起打过篮球?”
太水:“……”
“还是和无忧姐吗?除了她,你有新的朋友吗?”
太水:“……”
也不在乎太水是否回应,超干就这么自顾自地说了许多。
“太水,下次我俩再来场一对一的篮球赛吧。”
太水:“……”
“最后一件!”太水从柜子最底下翻出了一件蓝色的宽大衬衫,此刻望着超干的眼神凌厉,语气也是不容置疑,“快点穿好出去!”
“……”超干立即乖乖闭嘴,迅速穿好出去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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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晚家里有超干在,不仅多出一副碗筷,无忧也做了许多菜,饭桌上摆着七八样菜,看着丰盛,味道也都不错。
大家围着一张饭桌,太水和无忧将儿子无虑夹在他们中间,一家糕挨着坐在一起,而超干坐在太水的对面。
太水一向很照顾无忧和小无虑,时不时就往母子俩的碗里夹菜,无忧和小无虑的脸上也都挂着笑意,嘴里的饭菜很香,心里也是甜滋滋的一片。
有了对比,独自坐在对面的超干就显得落寞多了。但突然,超干挑了一块好排骨,夹着放进了太水的碗里。
另外三块年糕皆是怔住:……
超干之前从未想过自己会介入别的年糕家庭,只是这一次,有了例外。
不,应该说所有与太水有关的事,他都可以为之破例。
见超干一直主动给太水夹菜,无忧也不甘示弱,连连把好菜全都放进了太水的碗里,他俩来来往往,没一会儿,太水的碗里就堆得高高的。
本该最受宠爱的小无虑,感觉自己失宠了。
而墙角的哈糕糕望着脚边的空碗,更是快哭了:“嗷嗷!嗷呜呜!”
好饿!为什么还不给它喂饭?
晚上八点多,吃过晚饭的超干告辞后,太水让无忧在一旁歇着,由他来收拾碗筷和打扫。
无忧笑着说没关系,便陪着太水一起洗碗。本来他俩边洗碗边聊着开心的事,无忧却忽然道了歉:“对不起,小水。”
太水愣了愣:“对不起什么?”
“我擅自将超干请到了家里,还骗他说,我和你一直在同居,而且快结婚了——”
“啪!”的一声,碎碗的声响打断了无忧的话。
无忧一惊,就看到太水的手指竟然被划破了,渗出了一溜血珠,一滴滴的,染红了瓷碗的碎片。
见状,无忧赶紧找出创口贴帮太水贴上了,还轻轻吹着太水的手指,满脸心疼。太水刚想安慰无忧,让她别这么担心,却听到了无忧的一声叹息。
“小水,别装了,你果然还记得他。”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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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水,你果然还记得他。”无忧叹道。
过去的四年里,超干并不清楚太水的生活,无忧却知道得清清楚楚,知道太水是如何一步步地熬过来的。
四年前,无忧在医院里问过太水:“小水,你想走吗?”
连续几天都吃不下东西,只能靠输液的太水,眼中一点光彩都没有,黯淡又死气沉沉的,只是呆滞麻木地看着无忧。
无忧缓缓握住了他冰凉苍白的手,又道:“小水,你想走吗?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彻底离开那个骗子!”
她的话音未落,太水灰暗里的眸中就闪过了一丝痛楚,一滴泪也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发了极为沙哑的声音:“……好。”
太水和无忧生下来就是隐性的残疾糕,体内缺陷;不仅如此,他们家庭破碎,也都来自同一个偏远的西北小乡村,被其它年糕看不起。
如今,他们又多出了一个相似之处,都被彻底的骗身骗心,所以有太多的感同身受。
四年前,与其说是太水带着无忧和小无虑离开了,倒不如说是无忧急着带走了太水,匆匆离开这座城市,远离了超干。
去了别的小城市,他们决定重新开始。无忧为了儿子小无虑努力工作,只是她之前怀胎未满十月,是突然小产才生下了无虑,因此无忧比从前瘦弱,体质也大不如前了。
太水到了当地的一家传媒公司上班,刚起步的小公司没啥名气,很多年糕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皮包公司,害怕被骗,太水却一签就签下了五年的卖身契。
太水与无忧住在一起,倒不是三块年糕同居在一块儿,而是房子都在租在一处,即使做不了邻居,但基本上也都在一个小区,方便互相照应。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他们有时也分不清到底是友情多一点,还是慢慢产生的亲情多一些。
然而,看似平静和谐的生活背后,无忧却发现了异样,她有一次看到了太水在偷偷吃药?!
而且是治疗抑郁,精神紊乱的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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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水又一次在半夜惊醒,他脸色惨白,额头上也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今夜外面没有月亮和星星,窗帘全都拉上了,没有一丝亮光能透进来,整间屋子里一片漆黑,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开灯,太水晃晃悠悠地下了床,神志似乎也不太清晰,他赤着脚走到了墙角,然后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缓缓地蹲下,无助地抱住了膝盖……
太水白天照常工作,与公司的领导同事,还有无忧他们正常交谈着。可一旦放下工作,每到深夜时分,在无忧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太水的言行举止相当反常,有时候犯起病来,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
缩在墙角的太水被黑暗所包裹,一颗心破了一个大洞,也仿佛快被黑暗吞噬了。
“超…超干,超干……”太水轻声唤着一个名字,他压抑着,颤抖着,每喊一次,心就痛一次,心里的破洞越来越大。
他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超干,我会乖的。”
“超干,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
有缺陷残疾的年糕,总会被别的糕取笑,排挤和孤立。太水小时候也受过欺负,而且他的脸蛋精致好看,很多男糕就喜欢他这种长相,所以还会对他毛手毛脚的。
他们觉得太水低贱,可以玩玩,要是做了那档子事,给他注入了馅,反倒是恩赐,太水还应该感恩戴德呢。
太水嗤之以鼻,恶心得想吐!
他曾经以为超干和那些欺负过他的男糕们不一样,谁知……
墙角处的太水浑身抖动着,抖得越来越厉害,这时候,太水抱紧了作痛的脑袋,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爷爷,想到爷爷临终前的模样,还有他说过的话。
太水头痛不已,耳边却还不断响起了爷爷苍老的声音:“水水啊,你什么时候带那个朋友来看我?”
“水水,爷爷等了好久啊。”
“水水,你是不是骗了爷爷?其实你根本就没有朋友,在外面过得一点也不开心,是吗?”
太水不停甩着脑袋,眼泪无法抑制的流了出来:“爷爷,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爷爷的质问,萦绕在太水耳边的还有父亲的责骂——
“你要走就走!呵,我当初就不该认回你这个儿子,还把你从那个鸟不拉屎的村子接过来!”
得知太水放弃了华尚糕传媒公司,还准备和无忧离开这座城市,太水的父亲大发雷霆。
他向来不喜欢无忧,还误会是太水把无忧的肚子搞大了,而且儿子自毁前途,越来越叛逆,气得他骂骂咧咧的,要赶走太水。
“你!你还真是像极了她……”想到太水的生母,太水父亲就满脸憎恶,“滚!就当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太水想要解释,可盛怒的父亲完全不给他机会,那天,他是在素心阿姨的哭泣声中,听着父亲的叫骂走出家门的……
太水承认,他的眉眼和妈妈相似,可是远不及她那般狠心。
对于妈妈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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