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雄》第06章 生死皆受罪

    （大家收藏下啊，我争取越写越好，前期有问题，后面会逐步调整修改，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
    地上许炾被连番猛踹，感觉灵魂要离体而去，脑中出现故乡家人，在一起生活的幸福场景，心中默默对远方爹娘，道着对不起，炾儿再也回不来了。
    流血男子对壮汉喝道：“**的，还在耍什么威风？赶紧拿了他的元晶，摆平了这小子，老子还……还要出去裹伤呢，没见我在流血么。”
    此人踉跄着去拿许炾掉落的矿锄，看样子是要谋财害命，更要杀人灭口了，否则难泄心头怨恨。
    那壮汉踹的过瘾，听闻同伴的喝声，还不忘抬脚在许炾肩头，狠命跺了一脚，仿佛这样能让他找回面子，悻悻然的弯腰俯身，取下许炾腰间兽皮袋。
    “咳！数量还不少，你瞧这鼓的。”随手就把袋口扯松，往里瞄了一眼，结果却是激动的难以自制，当下把袋子往手里一倒，一阵炫目迷晕出现在掌上。
    “好大，他奶奶的，如果来这样的几袋，我们就不用再挖矿了，想不到这新来的，狗屎运这么好，呵呵，幸亏这两天都盯着他。”壮汉不劲呆呆念道，有点忘乎所以，倒是将许炾晾在了一边。
    “真的是……这么大的，我来这几年也没见过，这交上去功劳可不小啊！”
    那拿了矿锄要灭口的男子，也站住脚来，看着那两颗硕大的元晶，一时沉醉那迷幻炫彩光晕中，两人的表情都有点喜不自胜，他们可不是许炾这样的菜头，他们知道这两块元晶石的价值，很可能就能帮助他们脱离苦海，从此逍遥自在，心里怎能不欣喜激动呢。
    两个打闷棍者的短短沉迷，却让失魂落魄的许炾，抓住机会缓回一口气，刚刚被踹的实在不轻，让他感觉浑身骨骼，都象被打断散架一般，没有人继续击打下，彻骨钻心的疼痛，将他的神智强行拉回现实。
    渐渐恢复清明意识的许炾，睁开双眼就看见，那两个在观赏元晶石的可恨家伙，心头升起一丝无力感，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难道小爷的性命，真就要如此葬送在这两个，阴险毒辣卑鄙龌龊的混蛋手中么。”
    此时的许炾把自己能够想到的词语，全部加诸到令他切齿痛恨的两人身上。同时心中怒焰并未平息，心中不甘更是令他不愿轻易放弃。他的双目恢复怒赤，面怒扭曲狰狞如烈鬼疯魔般，强要挣扎着起身，嘴里发出沙哑的嘶吼。
    “你们俩个畜生，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今天少爷就是拼了性命，也要让你们落不得好。”
    两个沉醉者，被这一声嘶吼惊醒，抬头互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心思，壮汉双手捏着兽皮袋，紧撰两颗元晶石，窜前一步抬起脚来，又把许炾踢倒在地，狠狠的再补上几下。
    另外一个拖着矿锄，一瘸一拐往许炾面前走去，此刻许炾已经失去行动能力，是真的命悬一线，眼看是回天乏力。
    对那两个恶人来说，打人闷棍强抢元晶，这样勾当已经不止一次，讲究的就是出手偷袭一击毙命，如今要杀个把人灭回口，也不过就象杀只鸡般简单，他们现在急待考虑的，已经是如何分配的问题。
    如果将两颗元晶石分开上缴，或许能够获得一些奖赏，可那奖励同样也就不足以，令他们中的任何一人，永久摆脱矿奴身份，取得天阳宗外事弟子身份，又哪里还能逍遥自在。
    所以他们要尽快，将许炾这个碍眼的可怜虫，彻底的解决掉。然后两个人拿走元晶，再好好讨论分配问题。
    就在这关键时刻，从许炾来时的坑道里，有蒙蒙光亮传来，脚步声伴随一个瘦小老头，一摇一摆出现在他们身后，两人被背后响动惊到，迅速转身向后望去。
    只见猥琐老头手提照明珠，一手拉着背负的工具袋，面对他们瞪着那昏黄死气的一双眼珠，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们，枯树皮般冷硬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或许这死老头的脸，已经老的，根本就无法产生表情了吧！这是那两个汉子心中的想法。
    两个恶人互望一眼，那壮汉踏前一步，对着老头喝道：“死老鬼，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该干嘛，你干嘛去，别来妨碍爷们的事，要不然今天大家过不去。”
    喝声虽大，语调却显得底气不足，还带着几忌惮，而在他们眼神中，也能看出些许忌色。
    老头依旧不言不语，也不继续向前走，就是那么毫无生气盯着他们，此刻的猥琐老头，让人感觉就象双脚，已经生根了般，瘦小的身姿站那，居然给人一股无法撼动的错觉。
    “老头你究竟想怎么样！难不成你也想分一杯羹？我们两个可没那么好说话，别以为你先住山洞几年，就想压我们一头。”话语虽然说的强硬，却让人反而觉得，他们自己已经有些胆怯。
    “把袋子还给他。”老头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低沉，在这森冷的坑道里，仿佛来自九幽深渊，能够令人浑身汗毛直立。
    “老头你什么意思？别以为自己管得闲事，你真的以为我们怕你……”
    一手拄着矿锄，捂住腿根伤处止血的家伙，话未说完就戛然而止，一丝惊悸在眼中闪过，全身本能的感觉一股寒意，那是感应到危险本能反应。
    而他只不过看见，老头那好像千年不变表情的脸上，双眼微微缩了缩，神光一闪即逝，他感觉到了老头想表达的意思：老子不会再说第二遍，听或不听后果自负。
    这让他感觉如果忽视老头的话，很可能自己就要付出代价，而且代价会有点大，老头那双眼睛给他很大压力，看来能够平安无事在这矿上，生活那么多年确实不简单。
    壮汉也看到了老头脸上，那细微到几不可见的一丝变化，他感觉到昏暗的坑道里，沉闷的空气中传来一股，源自老头身上的压迫感，不自禁的转过头，看了看后面的同伴，在前后两颗昏蒙明珠光线下，他看见了伙伴眼中，那明显的怯意与忌惮。
    壮汉微微皱皱眉沉思了下，又回头看了看老头，在心底挣扎了几下，最后毅然转身，把手中兽皮袋砸在许炾身上，带着满脸的不甘对同伴说道：“我们走。”
    “哐当！”另外一人扔下矿锄，在同伴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往坑道另一面的黑暗中行去。
    “疯老鬼！咱们走着瞧，希望你看好这小子，别让出来找麻烦。”一声恨恨的话语，从暗影中飘来，语声中含带几分不屑，那是针对许炾的，反而表明他在以此掩饰，内心中对老头的顾忌。
    许炾躺倒在地象死狗般，喘气都变得很微弱，吃那兽皮袋一砸，虽然里面所剩无几分量不重，可壮汉蛮力毕竟还是有的，一阵疼痛让许炾迷失的神智，又清醒了几分。
    许炾微微睁眼，确信自己还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然后他的目光逐渐变的清晰，老头一手前探的猥琐身影，进入他视线中，他尚未完全清醒，心中仍然迷糊着，原来这老头也有份啊！
    许炾不知道是古怪老头，救了自己一命，他目下的状况实在太差，之前根本没有精力去关注身边之事。
    许炾的双眼盯着老头，用目光传达自己心中怒意，甚至带着几分嗤笑。可惜老头那昏黄死气的双眼，并没有去看他。老头看着坑道另一头的暗影，确定两个恶人已经离开，才转首瞄向地下的躺死狗的许炾。
    看着许炾那浑身沾满泥灰，印着脚印的稚嫩身躯，侧躺在那努力想多吸一点空气，却依然显得力不从心，昏黄的眼珠上，慢慢积聚起了几分神采，让人看着感觉，他的眼珠上有了一层光泽。
    老头一摇一摆向许炾行去，嘴里又开始哼哼唧唧起来：“半死不死，必死未死，早死晚死，不如一死，苦痛尽逝。”
    老头的哼唧传进了许炾耳中，深深印入许炾心间，令许炾心头涟漪迭起，生与死的信念在心头翻腾，执意求生的渴望意破苍穹，透彻灵魂的剧痛，却又令他陷入沉沦欲求解脱，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心念却已如是反复数次，最终许炾突睁双目，咬牙嘶声怒吼道：“我选不死。”
    老头行到许炾身边微微一叹：“哦！不想死还是暂时不死呢？不管了，且先让你活下去吧，谁让两个夯货被我碰上，碍了老鬼的眼呢。”
    老头右脚抬起不轻不重的，在许炾前胸剑突心窝间，右腰及下腹处，含挑带踢的勾了几下，速度却快如幻影，正在挣命的许炾，怒突的双眼，都没看清那腿脚如何及身，眼前一窜虚影闪过，身上就挨了三下，说轻不轻说重不也重。
    许炾数息后的感受，却是如身在炼狱，或者说炼狱在体内，猥琐老头刚刚收脚站立，许炾就觉得体内五脏六腑，尽皆犹如油脂入了柴火堆，滔滔烈焰由内爆燃，只感觉九幽炼狱之无尽岩浆，全都灌注进入体内。
    钻心彻骨的灼烫感，从五脏六腑猛烈的冒起，身体被焚烧的要爆裂开来，全身每一寸肌肤，都被从内而外的炙热，烘烤的赤红欲胀裂，青筋**纠结迁延，此时的许炾形貌，看上去要多恐怖就多恐怖，要多狰狞有多狰狞。
    许炾的双目如赤血丝遍布，眼眶内的挤涨感觉，就象欲携带着眼珠，精血透体喷发而出，恨不能将整个躯体，撕裂成片片丝缕方才好过。
    “呃……呵……嗬……”许炾拼命吸着冷气，齿缝之间都发出了丝丝啸音，嘴里无意识的发出短促呻吟。
    而猥琐老头站在那，对许炾的状况却恍如未觉，完全不为所动的姿势，唯有嘴里却念叨着：“求生不易，想死不难，如果不想死就别装死了，爬起来走出矿去，想死就留下吧。”
    而许炾脑中仅剩的一丝清明，此刻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生死皆受罪，死生有何异。但是他的心中，也知道是老头救了自己一命，自己之前是误会人家了，此刻却无力说出一个谢字来。（邪郎要对支持的书友说声谢谢，来起点给邪郎加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