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三千界》第251章 论道

    普泓大师缓缓的走上前去，伸手将布帘拉开，伴随着吱呀一声，推开了房门。
    也不知这房门有多久没被推开了，在门推开的一刹那，便有一股寒气自房内冲了出来。
    龙瀚身旁的张小凡修为已然极高，但还是被这寒气冲得打了一个寒战。
    这小屋，简直就是一个至阴至寒的冰窟一般。
    不过，如此至阴至寒的寒气，对于龙瀚来说，算不得什么。
    “二位施主，都进来吧！”
    龙瀚未动，这次却是张小凡深吸了一口气，拉开布帘，大步地走了进去。
    龙瀚转头看向天空，却是眉头微皱，似乎...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
    轻轻地摇了摇头，龙瀚也拉开了布帘，走了进去。
    那看着自己的人，想来是天音寺的前辈高人吧，对方应该并非只是在看自己，只是自己的感觉极为灵敏，这才能感应到。
    因为没有窗户的原因，所以小屋里面一片的黑暗。
    那扑面而来的寒气虽然不能入体，但也让人难受至极。
    龙瀚倒是没什么，张小凡却是在一边连连寒战。
    也不知这山顶小屋，怎的比之极北苦寒之地还要寒冷彻骨。
    便在此时，只见前方的普泓大师低低的叹息了一下，随即用带着几分欣慰的语气说道：“师弟，我们来看你了，你一直放心不下的张师侄，我也带来了。”
    随着普泓大师话音落下，一缕微光便自前方小屋的尽头之处亮了起来。
    普智！
    此时，这个老僧的遗体，正端坐于玉团之上，那森然的寒气，便是自玉团之上发散出来的。
    从这边看去，普智的面容似乎和当年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已经失去了生机。
    唯有面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慈祥，只是那神色之间，却又是带着几分执着一般。
    时隔五年，张小凡终于见到了这个改变了自己命运的老和尚，老和尚还是像当初那样慈悲，哪怕只是见着老和尚的遗体，张小凡竟是心中也升起了一丝喜意，也不知，这喜意自何处而来，是对老僧普智的怀念吗？
    便是这个慈悲的僧人，从他师伯苍松手上，救了他的性命。
    同时，自己的师伯，也因为杀害了这个慈悲的僧人，而死去。
    他知道，普智师傅，死得有些太过冤枉，纵使自己的师伯苍松自裁，也是无法弥补这一份罪过的。
    张小凡紧紧的盯着普智的遗体，竟是突然跪了下去。
    一边的龙瀚和普泓二人看了，也没有阻止。
    张小凡和龙瀚不一样，他是拜了普智为师的，此时，师傅的遗体正在面前，如何能不拜。
    此时，龙瀚心中在想，若是张小凡知道普智就是当年屠村的凶手，又会作何感想？
    普泓上前两步，以大梵般若的无上佛力，将张小凡身上的寒意驱逐，换来了张小凡一个感激的眼神。
    旋即，普泓却是目光沉沉的转向了普智，走上前去，凝视着普智的脸，低声说道：“师弟，你生前的遗愿，为兄已然帮你做到了。现在，与你颇有渊源的张师侄和龙师侄，就在你面前，你该安息了，愿你早日放下心中执念，早登极乐世界，阿弥陀佛。”
    片刻后，普泓转投对龙瀚二人问道：“龙师侄，张师侄，你们可想听听，当日我普智师弟临死前，挣扎着回寺后所发生的事情呢。”
    “想！”
    张小凡连忙说道，龙瀚也点了点头。
    普泓双手合十，露出一副怀念的神色，给两人说起了当日普智回来后所发生的事情。
    正如龙瀚所料想的那样，普智本就受了必死的伤势，哪怕是服下了三日必死丸，强行提起了一丝生气，也差点没有赶回天音寺，只是他最终还是在监死前强撑着回到了天音寺中，将那些要紧之事尽都悉数交代，这才毒发身亡。
    不过，普泓并没有提及普智屠村一事，不知是普智没有交代，还是普泓故意隐瞒不说。
    随着普泓的叙述，张小凡也终于知道了普智为何会传授给自己‘大梵般若’功法，原来是为了让他参悟长生之道。
    说到此处，普泓却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对张小凡问道：“张师侄，你可知，当日你和林惊羽林师侄都在一旁，可为何偏偏我那师弟却将‘大梵天印’传给了并不显优秀的你吗？”
    张小凡摇了摇头。
    普泓手中佛珠转动，轻呼一声：“唉！孽缘啊，当日，普智师弟之所以会传你‘大梵般若’，却是因为他早已被一至凶之物侵蚀了心智，虽然平日里有佛法护体看不出来，但是当时他已然面临着绝境，便想出了一个异想天开的方法来实现自己的宏愿。”
    张小凡的呼吸，微微的急促了起来，似乎他能预感到，马上普泓便要说到自己了。
    一边的龙瀚一直静静的听着，没有插话。
    普泓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师弟觉得，但若传授一人佛家神功，再令其投入青云门下，修习道家术法，如此一来，身兼两家之学，必可突破万年来长生不死的迷局，只是当今各门诸派门户之见极重，极其忌讳偷师，若为人知晓，事情败露，必死无疑，林师侄资质极好，若为青云门收录门下，必定备受师长注目，他小小年纪，只怕藏不住这天大秘密，所以普智师弟才希望放在张师侄的身上...”
    张小凡却是了然的点点头，已经入了青云门这么多年的他，自然知道，私传他人门派绝学，意味着什么。
    想来，这也是普智的遗体至今未被放入千佛塔的原因吧。
    想及此处，张小凡对普智却是越发的愧疚了。
    普泓自然将张小凡的神情收入眼中，面色有些古怪，说道：“张师侄不必心怀愧疚，此事的责任，无论如何也与你无关！”
    张小凡微微的摇了摇头：“授业之恩，或不敢忘，若非普智大师传下佛门真法，以我愚纯的天赋，纵使是我师傅倾囊相授，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普泓神情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了下去。
    龙瀚自然将普泓看在眼中，面朝普智大师的遗体，开口道：“长生之道，只是道，并非法，若想要长生，却只学法，不学道，那是绝无可能。”
    “道？”普泓微微一愣。
    “这不是道法的道，而是道理的道，这个世界，人人都去追求那威力绝伦的道法仙术，强劲的法宝，却鲜有人去追寻这些道法仙术为何会有这样的强大效力，可以以凡人之躯移山填海，劈山断岳，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事实上，在我所知之中，便是普通的武者，只要掌握了他的道，同样可以开天辟地，寿与天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