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女王变身记》102 黄昏之恋一但耍起来

    我不是随便的人，但我随便起来不是人。
    说起来，成世楷挺随便，不是，挺随和。但凡是个过得去的女人跟他聊天、约他吃饭，他总是面色和善、来者不拒。因为：“人生就像个屁，噗的一声就过去。趁着还有点姿色，多耍点。”
    老爸都这样表态了，身为女儿的成妍陵，没道理不支持。从此，只要身旁有状态过得去的女性，无论高矮胖瘦，都是成妍陵的鼓吹目标。精油厂里的两位阿姨级的员工：郝秀茵和罗方知，就是她的最新物色。
    “秀茵姐，你今天回家试试这一瓶，看看味道和效果适不适合你。”成妍陵的神情淡然，跟平常没两样；但是，只要有眼睛还是能清楚辨识出她的领导气势。
    “谢谢成总，我会详细记录，一周后再回报给您。”郝秀茵的笑容亲切又大众脸，和她略为圆滚的身材搭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浓浓乡土味，大家都爱的那种。
    “恩！这一瓶的按摩效果不错，你试试看，说不定有意外的惊喜。”成妍陵没说出口的是“这一瓶含有被网友认证减肥有效的柠檬、葡萄柚、胡椒薄荷等成分，认真按摩大腿和肚子，裤子至少可以从XXL降成L。”
    整天笑容可掬的郝秀茵，做事效率中上，反应快，一教就会。饱满稳重的下半身和长年干农活的手臂，让她搬起货物比一般人轻松。相较之下，她的同乡罗方知就显得话少又没那么可亲。
    束着低马尾、衣着朴素少笑，看来不苟言笑的罗方知，总是穿着身宽松廉价的衣服；年龄在那，她的脸庞带有些许岁月的痕迹。但成妍陵那双火眼金睛敢断定：罗方知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
    她和简甄曾一起站在几个阿姨级的员工身后，研究他们的虚实。简甄仔细看了看，大胆说出结论：“郝秀茵肯定很会煮饭，包子馒头也拿手；有她在家，保证你家的伙食立马改善。”那肯定的语气，就跟卖房的仲介没两样。
    这话没引来成妍陵任何激动，她依旧保持一贯的不冷不热：“请个阿姨，伙食也能立马改善。”声音透着一股千年寒冰特有的冷静，树梢上的麻雀也被冷呆了。
    “有道理，阿姨确实是厨艺小白的救星。那么罗方知呢？寡言少语又安静，放在角落很容易忘记有这个人，接着长灰尘。按你爸爱演讲的个性，找个不打断不插嘴的忠实听众，应该挺搭的。”简甄这会儿又像个卖保险的，人寿险嫌不划算，储蓄险也不错。
    “罗方知，不像个寡言少语的阿姨。”成妍陵那双火眼金睛正上下打量罗方知的背影：“你看，她身上的衣服裤子最多中码，但宽松的像是小孩穿大人的衣服，跟其他几位花枝招展的阿姨完全不一样。我敢打包票，她刻意把自己藏起来。”
    要是这段话没引来简甄的反应，她绝对是咖啡还没喝够。几乎是零时间差，简甄的脸刷出大写的惊叹号：“你这观察力太牛，肯定做过大量的调查。”那神情，就像动漫里手握证据对质犯罪者的名侦探。
    “以后，你就知道了。”成妍陵的脸上挂着绝对神秘又知情的笑容，想逼问又不敢逼的气馁在简甄那没有志气的心底，迅速扩大：“好吧！我忍。”
    那天午休结束后刚上工时，郝秀茵携带着超过按摩精油该有的正常气味，飘然走进无尘室旁的办公室：“厂长，2号机器有点不灵光，请你来看看。”约二十来字的话语混合夹子音，尾音还刻意拖长，简甄的左眉被无辜挑起。
    “好，你先回去。下回有这种情况，用厂里的对讲机告知就好，不需要跑出来。你这样一来一往，既耽误时间又容易把灰尘带进去。”成世楷就事论事的神色，很有威严。郝秀茵一脸没在怕，露出进阶的委屈：“好的，我就担心没法及时告知您，耽误进度；这才冒着被您责怪的风险。我先回岗位。”
    说完，她安静离开，留下不轻淡的精油气味在办公室里盘桓。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成世楷和成妍陵都选择不目送不说话，简甄被逼出一肚子的噁心感“撒娇这种事可可很会，看她撒娇时那种憨憨的样子是种享受，但是换到郝秀茵身上，怎么有种老巫婆卖萌的冲击感？”
    让人不解的谜团放在心里，很不舒服，尤其是这种让眼睛不舒服的诡异画面。秉持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待人处事原则，简甄不顾一切的问了：“她身上的精油味道，怎么会这么失败？还有，她刚刚抛出的媚眼是怎么回事？”
    大哉问，成妍陵决定抢答第一道题：“她身上的精油味道，闻起来像是多种精油乱搭后的下场。似乎是把今天上午我让她试的那一款，加进其他款...”她的话明显没讲完，硬生生掐掉，陷入沉思。
    每当成妍陵顿入思考人生时，简甄绝对不吵她，因为吵了也没用，成妍陵根本不会正眼理会。但她抛出的第二道题还有待厘清，目光放去，成世楷是最佳回答人选：“叔叔，虽然我们都不是八卦人，但郝秀茵离开前送你的目光，讯息量大好大；说出来，我和妍陵也能帮点忙。”
    成世楷那练达的老狐狸之眼，闪现看透不说透的通透光芒，他故作为难姿态（明明很想讲）；在没人进一步催促的情况下，他毫无意外的开口了“说的也是。说穿了也没什么，不过是昨天黄昏后，太阳快要下山前，郝秀茵在厂房后的小径堵住我，对我表白。”
    “哇塞！这年头，阿姨喜欢一个人这么简单粗暴，似乎一秒钟也等不起。”简甄一时半刻没法融入阿姨叔叔的恋爱模式，她感到无比震惊。
    “黄昏之恋，一秒钟也等不起，图的是不想再为满是遗憾的人生增添遗憾。耗尽半生，历经沧桑，明天和意外谁先到，说不准；那位阿姨，不过是彻底执行那句老话：喜欢一个人大胆的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