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女王变身记》065 过气表演者的独白

    “古往今来，母系社会爱和平，父系社会爱战争；万一地球都是婆娘，托尔斯泰也写不出《战争与和平》这部旷世巨著。有女有男，有好有坏，这个世界才如此精彩。外星人常来地球遛弯，少不了是看上咱们的精彩。”成世楷好会聊天，简甄好爱。
    至于他女儿成妍陵，正将花园采来的花草放进琉璃花瓶里；面容专注调整花草高低与弯度，看来似乎不介意她爸的开场白。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定有意外。
    女儿是小棉袄，说的是小时候；长大后，女儿有一半的机率变成小毒蝎。当成妍陵脸色一沉，她爸秒懂小毒蝎准备出场，赶紧使出反手扑灭法：“妍陵，你这小毒蝎的尾巴慢点刺杀。头一回见到你不平凡的朋友，为父总得说点什么带动气氛。没其他意思，别想多。”
    不过，成妍陵的眼神没一点退让的意思。她爸另外使出胡搅蛮缠大招：“你那小眼神很容易吓坏客人，收起来才叫待客之道。”那语气之讨好，像极齐睿惹火简甄后，耐心温柔哄她时。
    也不知哪根筋没接好，简甄那颗像海一样难测的脑袋，忽然跳出齐睿惹毛她时的画面；海平面顿时波涛汹涌，十分险恶。在脑神经还没来得及反应前，她像个想要参赛奥运的跳水选手，扑通一声跳进成氏父女战场，激起莫大水花：“客人？叔叔您是说我吗？不用担心，妍陵那点小眼神我见多了，不碍事。”
    然后，成妍陵笑了；她放弃刺杀的小眼神，转头对着简甄露出热带艳阳才有的灿烂笑容。到是自诩为《过气表演家》的成世楷，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
    本着别人开战，吾等奉陪的最高指导原则，成世楷决定让简甄见识惹火过气者的下场：“那点煽风点火的伎俩我还不看在眼里，要不是怕妍陵当真对我伸出毒蝎之刺，我早讲完托尔斯泰那点风流事；连他自认为没得到应有幸福，报复在自己女人的这种破事，我都交代了。”
    话讲得那么狠，简甄好茫然，不晓得该用哪一出宫斗剧还是奇幻剧打回去。像这种打怪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好手：小毒蝎。成妍陵冷冷开口：“过气的表演者最擅长的就是表演，尤其是用嘴表演。”她爸一秒进入含烟斗模式，安静无声。这回的血脉压制，太绝了。
    一逗一闹，气氛变得很欢，简甄的五脏六腑也跟着放松；那种感觉，就像回到老家，和十里八乡的亲戚朋友互怼话家常。“叔叔，你这么好玩，你家花园又这么好看；以后我把你家当成我的家，可以吗？”
    一般人多半以为这是商业吹捧的客套话，也就随口答应，敷衍了事；但成世楷不是一般人：“既然你这么有眼光，品味又那么好。我成世楷在此宣布，这里不只是你的家，更是你的娘家。要是跟枕边人吵架，不想看到他，尽管来；叔叔这里包吃包喝包住还附高速网络。”
    谁不爱这种老父亲，就算是个《过气表演者》也无所谓。“叔叔，您这做派一点也不过气，深受善男信女的喜爱。尤其是我这种脸皮无敌厚，总是认真看待别人说过的每一句话。相信我，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我一定会把这里当作娘家。”
    没想到遇到一个同样不含糊的狠人，成世楷大喜过望，立刻举起双掌，打算和简甄击掌：“一言为定，谁吹牛谁王八。”简甄也不是吃素的，口气强硬：“好啊！我一定住到你活到一百岁。”
    无辜的成妍陵懒得理会，走进厨房又整了一壶咖啡出来，为两位话多的胡扯专业人士续命。“叔叔，《过气表演者》这封号怎么来的？”简甄相信此时此刻这么问，绝对不会被轰出去。
    有些人绝口不提自己的过往，有些人已过万重山，提起往事轻松的像在池塘里滑船。成世楷那豁达爽朗的性格，对过气这事没一点迟疑：“当年，叔叔的工厂很热闹，常驻员工差不的5000人，大品牌的订单接到手软。”这一点，简甄是知道的，成妍陵和齐睿都以不同的方式跟她提过。
    “后来，我被厄运之神看上，大订单一个月内流失，小订单也在三个月内跑光；不得已，只好让员工放无薪假。这次的假比较长，算下来也快两年。热闹的工厂也越变越安静。”
    有多安静？除了几声鸟叫和风拂过树叶的窸窣声响，没参杂机器运转和货车来来往往的声音。这么岁月静好，对工厂不是好事。即使王有才任职的机械专造工厂，员工数只剩下全盛期的三分之一，运转的机器也只开几台；但是让脑神经更加衰弱的白色噪音也从未停过。
    喝口咖啡继续讲，成世楷把他的演技悉数用在最后一句话：“哎！那时有多风光，这时就有多落魄。说过气，那是不想做绝，给自己留点老板的尊严。”
    这些跌宕起伏，简甄早知道，她甚至还知道成世楷是败在自己人手里，被亲信出卖。“齐睿要是知道成世楷没一点愤世嫉俗，依然活的很帅，一定会改写三观。”简甄在内心默默记下这一笔，打算挑个黄道吉日吓吓齐睿那个武断成性的霸总。
    不过，有件事还是得问清楚：“这么好看的楼房，建厂房那时就盖了吗？”简甄说气这楼房，那羡慕的口气有种口水快滴下来的嫌疑。
    “这栋原本是长相老实巴交的干部宿舍；人都散了，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好好改造，当作度假别墅。妍陵出设计图，我出钱出力改装；边改边修边住，不知不觉，也在这里住了两年多。”
    肯定是嫌弃她爸这回发挥的不好，成妍陵接手说话：“这工厂的一砖一瓦、一钢一材都是我爸亲手挑的；如果不是工头拦着，他肯定站在工地砌砖盖瓦，就算晒昏中暑也不会离开。那份感情，不好懂；至今也没人敢承认懂，估计是怕被我爸缠上，聊个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