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春》第11章

宋白盯着他，“你的鼻尖也红。”
林生看着脚尖想着要说什么话才能打破这个尴尬的气氛，为什么自己刚刚就不能忍住，心里想着上手居然就直接上手了，会不会被当成变态啊。蹲在一旁做背景的赵子睿终于发挥了作用，在气氛达到冰点前一秒站了起来拍上林生的背，“可晕死我了，走走走，去地铁站。”
两人并排走在前面，宋白单手插在衣服口袋里跟在他们后面，另一只屈起食指轻轻擦过鼻尖。
冬天的地铁一样也有一股特有的味道，并不好闻，但它和公交不一样大概就在于它有着时隐时现的穿堂风了吧，能稍微吹散一些味道。
三人站在批发市场入口前，赵子睿瞠目结舌，“这里这么大？”
林生同样咋舌，“我也是第一次来。”
两人齐齐看向宋白，宋白默认地带着他们进去，这儿东西齐全且价廉，不知道位置确实一通好找。
赵子睿指着刚进去大门右边空地一处喊道，“那里有地图，看看去。”
那是一副结构图，整个批发市场里面有五条小街道，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店铺，地图上只标出来了所卖东西类型所在的区域，宋白看着两人研究得一股子劲还是无情地出言打击道，“这个图是很多年前的了，批发市场前年改革了，这个图不对了。”
“啊？不对了为什么还立在这里！”林生愤愤道。
宋白牵起嘴角，“你们跟着我走，先买气球吗？”
两人跟着他走入最中间的街道，店铺卖的东西都铺到了小路上，原本有三米左右的过道只能容下两人并排行走，还有不少推着自行车边走边看的客人。
前面有一对老夫妻在慢悠悠地逛着，老爷爷拄着拐杖另一只手签着自家老太婆，这家店看看那家店瞅瞅，看到感兴趣的就停下来甚至到店里去看看详情。
宋白带着路直接走进了快尽头的一家店，老板一看是宋白就笑了出来，“小白怎么来了？”又看看他身后的赵子睿和林生，“同学？”
“嗯，来买点气球和彩带，办晚会。”宋白解释道。
“没问题。”说着就拿着钩子踮着脚去勾高层的几个袋子，稍一用劲袋子掉下来老板敏捷地接住，放在地上打开给他们看，“这是气球，种类不少，你们挑挑。”
他把钩子放在一边往屋内走，边走边说，“彩带在后面，我去拿。”
林生蹲在袋子前面随手掏了一把，“我的天，这么多，子睿你来定吧买哪些。”这才站起来好好看了一圈这个店，像是一个百货类，想要的东西都能从店里找出来。
不过宋白说了不是这样，“百货类东西很多，一家店是不可能全部包括的，所以这里的店有的东西没有，无头苍蝇一样找一样东西是会找很久的。”
林生站在门口看了看隔壁的两家店，仔细辨认了下，右手那家好像就没有脸盆，别的都是把脸盆堆在了门口路上。
几分钟老板就从后面拿出了一个袋子，手上还拿着几个小瓶子，“这个可擦性喷漆就剩三瓶了，彩带彩纸都在袋子里面。”
林生接过三个喷漆，红色蓝色和绿色，转头问了身边的宋白，“这个是喷在窗户上？”
“恩恩。”宋白看了看说，“我觉得三瓶有点多，窗户上应该是喷点字之类的，还有彩纸要贴。”
赵子睿也搞不清楚到底需要多少，权衡之下说道，“那就拿一瓶好了，不够的到时候用彩带彩纸凑？”
“行，就买一瓶吧。”林生又去看了彩带，“啧啧，这类型和气球有的一拼。”
老板笑着说，“彩带的话，一样样式的搭起来比较好看，气球可以多买一些类型，大的小的长的圆的。”
赵子睿连连点头觉得他说得非常有道理，大手一挥装了一堆到袋子里面，说，“就买这些了。”
“等会。”宋白又从货架上拿了几卷细胶带丢进了袋子里面。
“小白哥哥！”稚嫩的声音突然从店门口传来，哒哒哒跑过来一个粉红色的小萝莉抱着宋白的腿，抬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宋白伸手揉她的脑袋上歪斜斜的小辫子，“糖糖放学了啊，这小脸脏的。”
小女孩抬手胡乱抹了抹脸，“还脏吗？”
老板找了零钱给赵子睿笑嘻嘻地走过来，“我们糖糖最干净了，妈妈呢？”
“妈妈买橘子！”糖糖举着手指着一个方向。
林生从糖糖进来就一直看着她，哇这小女孩也太可爱了吧，圆乎乎的脸颊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一笑起来就出现的酒窝，看起来手感非常好。
果然宋白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啊。
革命的道路还有很长啊。
宋白和糖糖道了别就带着两人去最右边的那条买水果。
虽然这里并不是所谓的水果批发市场，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也是有那么几家卖水果的，旁边的水果店都来着拉货，看着一箱箱的苹果香蕉等，赵子睿呆了眼，“我们买多少？”
“一箱…橘子？”林生看看宋白，“吃得完吗？”
“一箱橘子再加一箱苹果吧。”宋白掀开泡沫盒子看了看说，“一箱苹果也就四十多个，差不多，橘子一人几个一箱都怕不够。”
“橘子买个一箱半？”赵子睿深感还好没有去超市，不然钱肯定不够用。
宋白点头又往前指了一家店，“再去买两斤糖果。”
第13章　
糖果气球之类就被放进了塞了一半橘子的泡沫箱子里面。
“所以…怎么弄回去？”林生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赵子睿敲了一下他的头，“抱回去啊！”
一整箱橘子由两个人抬着，另一个直接抱着另一个箱子，就这样走走停停到了地铁站。
林生放下箱子就站在那甩着手臂，“我不行了，妈呀好重。”
“坚持就是胜利！”赵子睿一指前方，“地铁站到了，学校还会远吗？”
“远。”没怎么说话的宋白罕见地接了一句，“我们打车回去，我付钱。”
两人都欢呼起来，宋白你简直就是天使！
所谓付钱的坐在副驾驶，把箱子搬上后备箱宋白就自觉地坐到了副驾驶，赵子睿已经提前做好了晕车的准备，闭着眼睛用手撑着半靠在车窗上准备睡过去。
林生坐在司机后面，看着窗外一辆辆相向或者背向而行的车子，由于是下午出来的，这个时间点并没有很堵，看烦了车流眼神就转到了宋白的侧脸。
能看见宋白的耳朵红红的，应该是冷的，想到公交下车时候居然大胆的碰上了他的鼻尖，心里像是倒了一罐蜜，甜丝丝的，耳朵不知道捏起来什么感觉。
耳垂小小的，应该软软的很好捏。
直到下车林生都脸颊通红，赵子睿迷迷糊糊醒过来不清晰地说，“车里空调这么高？”
林生双手拍了下脸吸了几口气，“嗯，挺热的。”他看见宋白抬起整箱橘子一边，立马凑过去抬起另一边，像是赵子睿要过来抢占位置一样。
从校门口到教室的这段路，林生第一次觉得短，怎么会这么短，几乎就是一眨眼就到了教室门口。
还没看够宋白低垂的眉眼。
一直坐在宋白后面的林生真的不是常能看见他正脸，更何况宋白还是一个自带隔阂的人，很多时候林生根本不好意思打扰他，也许说是不敢。
教室里面情况和他们离开时候完全不一样了，走之前就被告知桌子要移动，将桌上的东西全部给理到了抽屉里面。所有的桌椅沿着墙壁围了两圈，留出中间一个大空地，演出场地。
胡芳看见两个箱子直接扑了上来，“你们可总算回来了。”赵子睿急忙把裤袋里剩余的十几块钱掏出来，拿过纸张一笔笔的写下用在什么地方，然后一起交给了她，最后说了一句以后不要派我去买东西了，责任太大。
听得胡芳直笑，招呼旁边的人过来，吹气球的吹气球，剪纸的剪纸，粘彩带的粘彩带，一下子每个人手中都有了活干。
林生拿着打气筒问鼓着腮帮子吹气球的赵子睿，“买打气筒了？”
赵子睿将吹起来的气球打了个结说，“老板送的。”然后一把抢过打气筒，“用嘴吹，这给女生用。”
“。…。。好好好。”
胡芳确实和宋白不熟，这学期也没说过话，只是现在身边并没有人，最后还是把那一罐喷漆塞到他手里，“窗户上写上元旦快乐吧。”
林生气球吹得腮帮子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出来走廊就看见宋白在最后一块玻璃上写乐字。其实宋白的字也好看，像是一手行楷，只是林生看见的机会少，他的笔记真的没有几个字。现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