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落谁家》第38章


月牙儿不说话仍是往前走,眼前模糊的愈发厉害,脚下也似踩了棉花一般不踏实。没走几步,眼前一黑,往前倒了下去。
☆、104 连夜启程
“太医你说什么?这真的是千真万确?”
女子高亮的嗓音一波接一波传来,月牙儿睡得极不安稳,想要睁开眼睛却连这点儿力气都使不上,只能继续任由那烦死人的声音继续折磨着自己的耳朵。
“回禀公主,老夫行医三十年,这点把握还是有的。”老太医说的信心满满。
“好了,你先退下吧,今日之事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您在宫中这些年,后果您想必也是知道的”静和眸中慢慢闪出算计,几句话便打发走了太医。
月牙儿听得糊里糊涂,还不知道命运在此时又跟她开了多么大的一个玩笑,而这个玩笑差点要了她的命……
月牙儿醒来时已经被送回了慈宁宫,苏麻拉姑守在她床前哭红了眼眶,太皇太后也为此事骂了静和公主,罚她在宫中闭门思过。
“哎,可怜的丫头,怎么这些事都让你给遇上了。”苏麻拉姑垂头又要抹眼泪,月牙儿的伸出小手握住了她。
“姑姑休要伤心,月牙儿这下总算有借口偷懒几天了。”月牙儿咧嘴笑笑,扯动了额角伤口,竟是一阵撕裂般的痛。
苏麻拉姑被月牙儿的调皮模样逗得哭笑不得,伸出手轻抚她的发。“伤口很深,日后恐怕是要留下疤了。真不知道静和公主下手怎么这般狠,竟然会用鞋砸你。”
“公主也是可怜之人,无奈生在帝王家。”月牙儿想着静和公主砸伤了自己,心中难免有愤怒,却毫无怨恨,她也是无奈之举,被安排好的命运和不能挣脱的责任,她只是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罢了。说来也可笑,想想她们竟然还有些相似之处。
苏麻拉姑没有说话,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说完便起身忙着为月牙儿张罗吃的去了。
月牙儿躺在床上,透过轩窗看着外面的天空,还记得在大营时多尔博心情好会带她出去骑马,奔驰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她最喜欢的就是傍晚天边的霞。现在,天空的霞依旧红的似火,却再无那日的灿烂。月牙儿闭上双眼,泪水滑落,消失在两鬓。
她想他了,那他呢?会不会也在想着她,会不会知道她受伤了,然后寻个理由进宫偷偷来看她一眼?
贝勒府中,多尔博和几个副将在书房商量边疆示意。
“主子,格图肯传来消息,说葛尔丹这些时日忙于四处奔走在各个小部落之间,似乎有卷土重来的架势。”阿克敦说完后,众人齐齐看向多尔博,等待他做出决定。
多尔博不语,睿智的双眸如黑亮的珍珠,迷人却危险。“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他赶回了老家,岂有再让他胡来的道理?传令下去,我们连夜启程,打回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是!”众人拱拳行礼后,便各自准备去了。
多尔博站在长案前,透过轩窗看到了天边的霞,红的似火。他想念与她策马奔驰追赶落霞的时光,他说要带她走他便定会说到做到。今日的分离只是为了以后的长久,他明白的她亦会明白吧?
☆、105 夜别灵枢
多尔博转身从书架上拿出一只锦盒,打开后,一只璀璨的玉镯孤零零躺在那儿,这只便是月牙儿丢掉的那一只。
在围场那晚,他看着她找了一夜,那时他的心便原谅了她。说什么惩罚,其实都是他用来掩饰自己软弱的借口,她痛了,他便比她痛上千倍万倍,所以他想明白了,打算放过自己。
多尔博站在长案前,透过轩窗看到了天边的霞,红的似火。他想念与她策马奔驰追赶落霞的时光,他说要带她走他便定会说到做到。今日的分离只是为了以后的长久,他明白的她亦会明白吧?
多尔博从书房出来后去了刘灵枢的房间,成婚以来他没来过几次,平日里不是宿在书房就是在其他侍妾房中。多尔博不讨厌她,但也不怎么喜欢她,仿佛她只是可有可无的那一个,反正他早晚都会娶福晋,最后便成了娶谁都一样了。
多尔博独自一人来了刘灵枢的房间,推门进去后,屋中丫头满脸惊愕,只有坐在灯下看书的刘灵枢不慌不忙站起身来与他行礼。
多尔博皱眉,他就是不喜欢她这幅波澜不惊的模样,明明就不是那样,偏还要装出一副清高的架势来。多尔博脑中忽然浮现月牙儿的小脸,那张脸上可是表情丰富的很呐,一想到以前自己逗弄她时她那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心里一下子柔软了些。
“贝勒爷可用过膳了?”刘灵枢起身为多尔博除去外袍,搭在一旁的屏风上。
“嗯。”多尔博任由她,没有阻拦,想着与她在一起也是乏味的很,若是换成月牙儿绝对会有趣儿的多。
多尔博坐在桌旁,刘灵枢乖巧的为他到了一杯茶,多尔博把茶水端在手中,想着今儿个来这里的真正目的,脸上硬挤出一丝笑意。
“等会儿我就要连夜启程赶回大营,这些日子委屈福晋了。”
刘灵枢听到多尔博又要走,不禁红了眼眶。“贝勒爷为国效力,灵枢不委屈。”
多尔博看着刘灵枢,心里难免有些愧疚,于是伸出大手覆上她的小手,刘灵枢先是一愣,随即偎进多尔博怀中嘤嘤哭了起来。
“贝勒爷要保重身子,灵枢等贝勒爷回来……”
多尔博搂过刘灵枢,脑子中却全是另一个女子的身影。
“奴婢等主子回来!”
她也这般对他说过,那时她也是哭的梨花带雨。想到月牙儿,多尔博心中顿时烦躁起来,刘灵枢哭的他心口堵得难受。多尔博一把推开刘灵枢,随即看着她诧异的表情又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了。
“福晋不必难过,等打完了仗我便回来。”多尔博边敷衍着边从怀中取出一只锦盒,他知道只要库尔班和卓一进京,皇上就会下旨召文武百官和皇亲国戚入宫参加宴席,只要她进宫了便可以把东西带进去了。
回京的这两个月,先是皇上抱恙不接见任何人,只是在自己书房处理朝政。后来太皇太后身子不爽,便在慈宁宫调养,他派人几经通报要去给太皇太后请安,都以“不宜操劳”的理由打了回来。没有宫中传唤身在宫外有自己府邸的皇亲是不能随便进宫的,这样一来他便有两个月没见过月牙儿了。
☆、106 不仁不义
多尔博把手中锦盒放在桌上,抬眼对上刘灵枢不解的双眸。“过几日进宫后把这个交给苏麻拉姑,事关紧要,在我身边能信任的就只有你了。”
刘灵枢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原本看他拿出东西,以为他这半夜三更的来她房里,定是要送与她的东西,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呀,竟然还是为了那个汉女!她不是愚蠢之人,也不是没有看到他与月牙儿的纠葛,只是他怎么能把她当成傻瓜一样呼来唤去!
刘灵枢心里恨得要死脸上却风平浪静,看着多尔博的双眸,笑容在唇角扩散。
“贝勒爷放心,灵枢定会送到。”刘灵枢把锦盒拿在手中,尖细的指甲在上面留下痕迹。
多尔博点点头,他本是想等有机会入了宫亲自把镯子交给月牙儿的,可谁知葛尔丹是个闲不住的家伙。事发突然,在这府中他能信的还有有这个能力为他办事的也只有刘灵枢了。
“那就好,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府里上上下下就有劳福晋了。”多尔博听到外面马蹄声,知道阿克敦已经收拾妥当在等他。多尔博撩开衣袍站了起来,说完话转身离开。
“贝勒爷保重……”伴着刘灵枢的声音,多尔博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风从打开的门中冲入,本应温暖的春风竟然冷冽刺骨。刘灵枢浑身颤抖着,他们是夫妻呀,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呀,他怎么忍心与她这般疏离?
刘灵枢拿起手中锦盒,慢慢打开,一脸不屑的看着躺在里面的镯子。刘灵枢抬起手腕,一只一模一样的镯子从袖口滑落出来。
刘灵枢看着这本该是一对的镯子,双眸中怒火狂烧,仿佛要把这对镯子燃成灰烬般。
他怎么能如此待她?他怎么能这么做!这只镯子是她过门时老福晋赐给她的,说是祖上留下的传家宝,世世代代直传给嫡亲福晋,原本她还以为是只孤环,没想到另一只早就给了别的女人。在他心中,那个低贱汉女就是他的福晋,而她呢,只不过是一个能保他地位稳定的工具。她给他娘家背景作为在朝野上的依靠,他给她高高在上无比尊荣的福晋之位,他们之间简直就是一场交易!
她知道这是交易,她一直都知道这是交易,原本她还认为自己会是最好的商人,可他就这么不经意的偷走了她的心,让她日日夜夜只求他多看一眼。刚一成亲他就把她一人丢在府中,任她多难才能挑起这个家;他一回来就去见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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