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墓皇后》第11章


丁斯薇在男子的带领下,进入舍内。丁斯薇见散人正沉浸在琴声之中,不便打扰,只在靠近门边的席上坐下。她闭上眼睛,仔细地聆听着。
散人见她一脸赤诚,轻轻颔首。“三年了,你如约前来。我曾经说过,这次将平心曲传给你。现在就让我看看你的火候吧?”
说完,清溪散人虚位以待,丁斯薇上前。她伸出玉手,却迟迟不肯拨动琴弦。无数的琴谱在她脑中出现,她不知道从何下手。
“斯薇,你且记住,音出于心,不拘手法,不拘曲谱。”
斯薇点点头,闭上眼睛,排除脑中的杂念,信手而奏。
“此曲温润缠mian,淡淡愁伤若隐若现,可以谓佳曲。只是你弦动于指尖,心思却游于琴外。”
被指出缺失的丁斯薇吐吐舌头,这首曲子,就是睿详为玉妍公主而作,自己弹了不下千遍,自认毫无瑕疵,没想到清溪散人慧眼如炬。“这首曲子,偶然得来,我也认为是上乘之作。请散人,再为斯薇指点一曲。”
丁斯薇再次挥动琴弦,心随琴动,清溪散人频频点头。“很好,你果真聪慧。这首曲子,是我一个故人所作,自宫中大火后已经失传,你又是从何得来?”
“我在——”丁斯薇欲言又止,她真不知道该不该和盘托出。“散人,你再听听这首曲子。”不能告诉散人自己被囚墓室的事情,她只好用另一首曲子搪塞。
才拨动三两声,清溪散人就一改常态。“这些琴谱十八年前就被大火烧掉,世人大多只知曲名,不知旋律。你又是怎么得到?”
该不该照实相告?算了,既然散人深居山林,不谙时事,自己完全可以编个理由。“一次偶然机会得到的?”
“斯薇你认识已故的乐师莫言吗?”清溪散人看着丁斯薇,突然之间觉得她就是当年的莫言。不,她比莫言更美,比莫言更聪颖。
“莫言,是我的娘亲,难道散人认识她吗?”丁斯薇异常急切,十八年来她从没听人提起自己的娘亲。她仅仅知道,娘亲琴艺高超,娘亲美艳绝伦。
“你是她的女儿,你娘亲还好吧?”
“我娘亲,生下了我与妹妹后,虚弱而死。”丁斯薇落下了泪水。每次只要一想到她的母亲,她那份佯装的坚强就会不攻自破。“散人,你能多告诉我一些有关我娘亲的事迹吗?我爹从不向我和妹妹提起娘亲。”
“好。我是宫中的声乐掌事,三十年前宫中扩充琴师,广招天下通晓音律的人。圣上命我为主考乐师,莫言和莫语当时也仅仅是应考的艺人。她们小小年纪,却弹得一手好琴,于是我亲自圈点了她们,并悉心栽培。你娘聪慧过人,年仅十六岁就成为了宫中的首席乐师。皇上尹千洵下诏令她与我撰写盛世之音。莫言才色俱佳,深的皇上爱慕,这自然引起后宫妃嫔的嫉妒。当她不辱圣命,完成了十部盛世之音后,我们合力将它们加以润色。却不想就在大功告成之际,皇后江月娴一道懿旨,将莫言嫁给丁慕德。皇后一把火烧掉整个御音阁,烧毁了你娘的心血,也烧毁了我毕生的心血。于是我愤然辞官。游迹,却不想遇到了你。”
“散人,你的心血没有白费,娘的心血也没有白费?这些书没有化为灰烬,没有。现在你可以交我平心曲了吗?”她很急,她想立刻飞回墓中,去翻阅那些曲谱。此刻墓室中的曲谱是多么的重要。
“五音,宫商角徵羽,五情,喜怒哀乐怨,五色,青赤黄白黑。qing动于中故生音。眼见于色也成音。人心动,音动。人心止,音止。”
散人所说她暂时不能全部领会,但丁斯薇已经把这些话深深印在脑海。
“音欲动人,必先感己······”散人慢慢地教导着眼前的女娃,似乎又回到了曾经在乐坊执教的时光。
丁斯薇的思绪已经飞回了囚禁她的墓室,望着心不在焉的斯薇,清溪散人挥挥衣袖:“你走吧,你心不在琴上,我多说无意。”
第一卷 第十六章 新皇登基
尹千洵去世,太子尹睿详即位。尊江皇后为太后。
慧妃陈若瑗还留在倾心苑,太后命人准备的鸩酒应经送达,置于她的面前。她坐在金雀椅上,不动分毫。两名太监知道她不肯就死。“还请太妃娘娘自裁为好。”其中的一名太监将酒端到她的手中。
“不,建章王还没有回都。”她并不是怕死,她只是死之前想见上自己的皇儿一面。
“时辰已到,你若不死我二人就遭殃,请娘娘恕罪。”一名太监控制住她的手,让她动弹不得,另一名太监将酒往她的嘴里灌。慧妃紧闭嘴唇,双眼含恨。
“住手,朕执掌天下,要一改旧制。宫中未生育子女的太嫔太妃,除太后以外,不论品秩高低与否,皆跟随先皇帝的灵柩迁徙至皇陵,终身为先帝守陵。”尹睿详就在太监正欲逼死慧太妃的那一刻如救命稻草般出现了。
“谢皇上恩典!”慧太妃恭敬地跪在了睿详脚下。能够死里逃生实在是不容易。
“朕这样做,妍儿在九泉下可以安心了。”
“谢皇上仁慈。”
初登九五。为了停止母后的杀戮,他必须展示出王者的威严。现在的三宫六院在母后的威慑之下,已经人人自威。有的宫女甚至因为曾经跟江月娴有细小的过节,受到了陵迟或绞刑。
丁幕德适时收拢慧太妃的党羽,在朝中的势力已经不容小觑,再加上太后对丁幕德的感激,丁幕德可以说是呼风唤雨,无所忌惮。
尹睿祥无心国事,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先祖创下的基业毁一旦。眼下丞相把持朝政,江太后执掌后宫。他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收到消息,希繁大军二十万已经压境,埋伏在两国接壤处,只要玉宁国稍有变数,那么铁蹄之下,丧失的就不仅仅是版图,还有玉宁国千千万万的子民。
睿详清楚,慧妃是一颗关键的棋子,如果她死了,手握兵权的睿昭就不会死心塌地地为玉宁国卖命,说不定还会在建章自立天下。现在能击退希繁二十万大军的人,非尹睿昭莫属。
“朕要一改帝王驾崩,后妃从殉的制度。慧太妃放心,不会有人再加害于你。朕已下旨命昭弟率军回朝,不多时你们母子就能重聚。”说完,睿详离去了。
暮雨轩是后宫中最幽静的地方。沙落痕怡然自得地抚着琴,从他的琴声中,尹睿详听出了一种从容不迫。没有通传,他自己进入园子。
看着那把翠绿镶金的瑶琴,尹睿详就有所感知。“庭院深几许,忧思复怀伤。”
沙落痕抬起头,看着眼前能听懂他琴音的人。但是,他们不可能像伯牙与子期那般结为知音。“我不是俞伯牙。”
“我也不是钟子期。”睿详心里也很清楚,两国纷争之中,他们绝对不可能成为朋友。
尹睿详坐了下来,看着希繁太子沙落痕手中的玉瑶琴。“这就是闻名天下的玉瑶琴?”尹睿详用手抚mo着琴身,果然质地光滑,比起自己制作的桐木琴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沙落痕点点头。“可惜这把琴的主人已经过世。”他在试探睿详。
天下人都知道玉瑶琴的主人是丁斯薇,见到沙落痕若有所思的样子,睿详心里有一种优越感。原来天底下因为失去所爱的,不仅仅是他,还有同为太子的沙落痕。
“我知道你琴音中不舍的忧思,是源自我死去的皇后。”尹睿详开诚布公。
沙落痕没有半点隐瞒。“正是,如此才艺绝佳的女子,你竟然不加珍惜?”
面对希繁太子的趾高气昂,尹睿详没有怪罪。相反他竟然对他多了一份欣赏。“我喜(霸…提供下载)欢暴殄天物。”
他说得很虚伪,原本他是想告诉沙落痕,他已经心有所属。但是此时此刻,他又不想把自己深爱皇妹的事情告诉他。
“墙有茨,不可扫也。”沙落痕望向他的眼睛。
这句诗出自诗经·啵纭肥欠泶涛拦⒛诓康某蠖裼胛蕹堋RO甑比恢郎陈浜廴绱怂凳窃谵陕渥约汉陀皴母星椤?br />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放弃心中的所爱。不管她是何身份,把她带走。”沙落痕收起对他的嘲笑,反而有了种对他的同情。
“是吗?你不也是放弃了心中的所爱吗?”尹睿详同样向他投去嘲笑的眼光。
是的,如果当时在迟安国自己就把丁斯薇带走,那么她就不会嫁给玉宁国的太子。
是的,如果当时自己突破母后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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