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从容》第3章


陆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没有看错。狗儿听见“阿黄”两字后竟然兴奋地对自己摇了两下尾巴。接着陆透又发现阿黄的背上有一道长痕,似乎是鞭抽的。
“是谁这么狠心,连只狗儿都不放过?”陆透怜惜地抚着它的伤痕。阿黄好像很通人性似的,似是懂得陆透对自己的好。它便默默卧伏到陆透身边,用那双褐色的的大眼睛温柔地注视着陆透。可爱的头颅不时摩挲陆透的衣服。
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利的呼哨。
阿黄在陆透怀中的身体先是一僵,然后猛然挣开陆透的怀抱。警觉地竖起耳朵倾听了一下,蓦然瞪大了双眼紧盯远处一片丛林。
接连又是两声呼哨!大黄仰头对着丛林吠了两声。似是对那两声呼哨的回应。刹那间,林中忽地蹿出一匹枣红色的小马,闪电一样,向陆透与阿黄所在的方向奔来。浅浅的青草,还没能没住马的蹄痕。
陆透还没来得及闪开。
“余,余!枣红,不要伤了前面的小姑娘。”马已经停在了三米开外,马上跳下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
“报歉,小姑娘,可有伤到了你?”少年虽然稚气未脱,却身手矫健,吐字清晰。“没什么,多谢你了。”陆透刚要唤阿黄走,却见阿黄已经在少年身边撒欢了。原来他才是阿黄真正的主人!
“你的狗受伤了你可知道?”陆透有点儿生气地问那少年。
“知道,是我用鞭子抽的。”少年平静地回答。
“你的心怎么这样狠?这样狠干吗养狗,阿黄多可爱呀……”要不你把它送给我吧,我会好好爱护她的。潜台词陆透也不敢说,自己说不上咋活呢。
“可爱还去偷柳员外家的骨头吃,若现在不教训教训你,早晚你会因为馋嘴惹来祸端。是不是,阿黄!你怎么知道它的名字?”少年抚抚阿黄的头,阿黄抬头对小主人摇摇尾巴,似乎在对他的话表示认同。
“猜的!”陆透也觉得少年的分析不无道理。
“你是谁家的女孩儿,怎么一个人偷偷跑出来,你的爹娘不担心吗?快快回家去吧,要不你的家人一定急翻了天。”
“没事,回去晚了,顶多被娘骂上几句,撞上爹爹在,一顿棒打,上点药就好了。”陆透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蓦地升起一阵悲凉。多我一个少我一个又有什么关系。除了前世关爱我的父母,今生谁还会再意我的死活。那柳氏虽是救了自己一命,却不管自己今后的路的。
“其实,如能承欢父亲大人膝下,棒打一顿又何妨。”少年远远望着陈园,神情颇为惆怅。陆透却没看到他这个表情。
原来自己这么个身份还有人羡慕,被父亲棒打一顿都觉奢侈的人一定是缺少爹爹疼爱,或是父亲早亡。想到此,陆透的同情心不免泛滥,正想说点什么。
“小丫头,快点回家去吧,天色马上暗下来了。”陆透望望天边的太阳,已近黄昏了。自己回去的时间应该到了。她对阿黄摆手,一步一回头的向柳园走去。
“慢着,小姑娘,你的家住在陈园?”少年的眸光闪了一闪,好像很开心似的。
“是。”陆透神色黯然地回答。
“小丫环是不能随便出门来玩耍的,你是——?”
“我爹爹是陈老爷。”陆透见少年并无恶意,索性告诉他。
少年脸上洋溢出阳光般的笑容来。“小妹妹,这个笛哨送给你,以后你一个人呆着寂寞了,可以偷偷溜出来,我家就在树林那边的村子里,你一吹哨子,阿黄就会出来找你。”陆透闻言去看远处那片密密的丛林,丛林后面果然隐隐的有几处人家,不细看是看不到的。
“我不要……我们又不相识。”陆透虽然很想要,却觉得无故接受别人的东西不太好,他们原本素不相识。
“我叫陈无垢,从今后我们就认识了,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我透儿吧!”陆透见陈无垢一团和气交好之意,也想自己以后有个玩耍的地方,于是就顺手推舟地接了呼哨,陈无垢很是开心,竟然亲自将系了红绳的呼哨套在了陆透的颈项上。
夕阳西下,陆透和陈无垢、阿黄,依依不舍地告别。回到西角门的时候,又是一片黄昏静悄悄,连那看门的醉婆子都没了踪影,陆透便悄悄地回了养老斋——自己那三间青瓦房。晚饭虽然只是一碗汤,两块馒头,一碟咸菜。她却吃得津津有味,肚子撑得溜圆。宋妈妈更觉得自己让她出去转转是对的。
6 三锦,四绣
就这样,陆透每天无聊之际,便在春芽和宋妈妈歪在床边打盹的时候,就悄悄溜出后角门,到那片草地边吹哨子。有时能和阿黄盘桓上半天。若是陈无垢无事时,也会来与她坐在春日的田埂上,给她吹笛子听,两人一起谈天说地聊聊所读书籍。令陈无垢感到惊喜的是,陆透虽小,小小的脑袋瓜里却装满了许多奇思妙想。她似乎古典经史都有涉猎,虽知道点精髓,却又不能通透。
陆透虽然与他在一起相处很随意,却也不是毫无戒备,每当自己与他聊天聊得忘形时,总要自我提醒一下,不能这样。为了给自己那些奇'。。org:'怪论调找个来源,她告诉陈无垢,陈家有个大大的书房,无事时自己总是进去翻阅那些典籍,所以才对许多事情一知半解,不能全部精通。陈无垢很为此叹惋不已。
这样的日子却也悠然自得,陆透想如果在古代有个这样的童年也算无忧无虑。可她知道的,那只是她的幻想。该来的终归要来。
果然,春季刚刚过半。某个黄昏,陆透和陈无垢分手后,刚刚进了后角门。迎面变碰见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女,一个柳叶眉,圆睁了杏眼瞪着自己的身着红衣。另一个身材丰腴,脸儿圆圆,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抿嘴偷笑的穿了杏黄春衫。如果猜得不错,陆透知道她是在兴灾乐祸。
“你就是爹爹在外私生的那个小狐狸?怪道呢,同你那狐狸精娘一样,贱得很,小小年纪便知勾搭男人。外出与男人私会。你还知道不知道些廉耻?我与三姐姐已经盯了你好几日了。你每日午后,必去出门寻那男子,要日落黄昏才回来。春芽和宋妈妈这两个奴才,竟然也不去寻你。若这样下去,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来,我们陈家的名声岂不是被你败坏……”那红衣少女怒视着陆透。
“她的娘蛇蝎美人,她必竟也好不到哪里去。四绣,你说话要小心些,你瞧,她的一双狐狸眼睛一直在瞪你,好可怕呀。你不怕被她毒死?我可怕……”红衣少女的话被后面的黄衫少女打断。黄衫少女又煞有介事地向红衣少女身后缩缩身子,一副很是后怕的样子。
“不许你侮辱我的娘亲!”陆透的两只小手紧握成拳,涨红了小脸儿对着陈家这两位小姐大吼道。
虽然只是穿越而来的灵魂,只不过借用了陈可儿小小的身躯罢了。但陆透想这具躯体必竟是谢秋娘给的,而她真的很钦佩谢秋娘这位勇敢的古典女子。她相信,陈可儿若是活着,也是这样维护自己的亲娘。
陈四绣没想到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小丫头竟敢顶撞她们,她实实成成的被呼了一跳,半晌,才条件反射地冲过来狠狠地给了陆透一个耳光:“你个反了天的小贱人,竟敢对本小姐大吼大叫。看我不掌你的嘴。你若再敢这样嚣张,仔细本小姐不打得你皮开肉绽。”陆透的洁白如玉的俏脸上立马起了五个红红的指印,她用小小的手捂住脸,一阵火辣辣地疼痛。
陈三锦笑眯眯地在一旁:“四绣,你这手劲越来越大,不知你屋里的那朱砂前几日那五指山可是消了。你可记得五姨娘说过,这个小狐狸是替她娘到咱们家来讨债的,你敢打她,你不怕她将来得了势,找你报仇?”
陈四绣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你胆小怕事,我却不怕。只不过一个死了的外室生养的贱丫头。也不瞧瞧自己个什么身份,难倒还有机会在这园子里兴风作浪,下辈子吧!再打你个没脸的,看你还犯不犯贱,出门去会情郎!”
陆透全然没想到这陈四绣这样凶悍,没防备的情况下右脸上又起了五道红红的掌印。她咬咬牙,眯了眯眼。正准备抓住那只又要挥来的手掌咬下去。却听到身侧传来一身断喝:“四小姐,请住手。”
陈四袖猛然一惊,回身见是柳氏身边的李妈妈眼神正冷冷地看着自己。她方才嚣张的气焰立马消失,支吾了半天说竟不出一句话来。反倒是三锦微笑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三锦见过李妈妈,妈妈无事从不走西角门,莫不是妈妈有事要出园。”
李妈妈怨怒地瞪了陆透一眼,恨她没事偏要给夫人惹事生非。三锦四袖这两个小贱人的娘。此刻正在夫人面前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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