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霜衣》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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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青暗暗想道:“那瓶参丸关系着周老前辈的生死,听青云观主之言,此人似是和我家渊源甚深,要不然母亲也不会派我和龙弟亲送参丸到此了,师父也不会为盗取参丸,身受重伤,怎生得想个法子脱去此困,取回参丸。”
他萌动了强烈的脱身之心,暗中筹思策略。
那女子久久不闻林寒青相应之声,忍不住又叹息了一声,道:“我家姑娘,姿容绝世,世无其匹,唉!可怜天妒红颜,使她先天中却得了一种绝症,终年为病魔困扰,日日必晕厥一次,我们老主人虽曾遍邀天下名医,但药石罔效,仍无法疗好姑娘罹得之绝症,为此懊恼悲苦,莫可名状。”
林寒青只管想着要如何取回参丸,以拯救周簧的垂危之命,但又无法不应那女子之言,只好随口应道:“什么绝症?”
他根本就未听清楚那女子说的什么,只隐隐听到一句罹得绝症,随口反问了一句。
那女子陪然叹息一声,道;“我家姑娘身患的绝症,遍经天下名医会诊,仍然无法查出病源何在,她的绝症是先天性的与生俱来,虽然幼年即得我家老爷传授各种强身的武功,但却一直未能使我家小姐的身体强健起来,唉!她病势未发时和常人无异,言笑无常,发作时就突然晕迷不醒。”
她语音顿了一顿,不闻林寒青答复之言,忍不住又自言自语的接道:“我家老爷年迈无子,单有一女,自是宠爱有加,唉!其实我家小姐才貌双绝,并世无侍,待人和蔼亲切,人人见她,无不怜惜,全府上下,无不对她尊敬爱护,可怜上苍无眼,竟然使那样一位美慧绝伦的姑娘、身罹了此等绝症……”
林寒青突然哦了一声,打断了那女子之言,接道:“姑娘身上可曾带有匕首之类的兵刃么?”
那女子怔了一怔,道:“你要匕首做什么?”
林寒青道:“我要解开手上的铁铐。”
那女子沉吟了一阵低声说道:“我们被擒之后,全身之物,都被他们按去,但我在贴身之处,藏了一把短剑,准备留作必要之用,只是,只是……”似是羞于出口,只是了半天,只是不出个所以然来。
林寒青一心只想夺回参丸,忍不住接口说道:“只是什么?姑娘话说不妨。”
两人的眼睛都被黑布蒙着,无法互见彼此的神情,只听那女子低沉的说道:“我手上带着手铐,无法取出短剑。”
林寒青道:“短剑藏在何处,不知在下能否取得?”
那少女默然不言,良久之后,才缓缓说道:“我藏在贴身兜袋之中,相公,相公……”她本想说相公取是可以取得,只是不大方便,但又想到此举无疑拒绝了他,故而迟迟不能出口。
林寒青呆了良久道。“这个,倒是在下不便动手了?”
两方全都沉默了下来,整个的室中,寂静的听不到一点声息。
忽然间响起了一阵步履之声,划破了沉寂。
一个嗓门粗重的声音,说道:“那一位叫林寒青?”
林寒青答道:“在下便是。”
只听步履声直对他走了过来,解开铁链,道:“走吧!”
林寒青道:“那里去?”
那粗重声音接道:“杀不了你,尽管放心。”
林寒青冷笑一声,站了起来,大步行去。
那大汉一把抓住林寒青手铐上的铁链,说道:“在下替你带路。”
林寒青只觉手上铐链一紧,被人向前牵去。
他为人外和内刚,那人用力一带,不禁大为恼怒,正待运力反击,心中突然一动,举步向前行去。
那人用力一带林寒青,不见他运力反击,哈哈一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松开手铐,放步向前行去。
林寒青举步而行,紧追在那人身后,始终保持一步距离,那人左脚抬起,林寒青左脚立时紧随落下,那人右脚抬起,林寒青右脚紧随着落下。
他双目被黑布蒙了起来,单凭双耳的听觉举步紧随,快慢之间,和那人竟然配合的天衣无缝,如影随形。
那人似是有意试验一下林寒青的武功,奔行之间,忽快忽慢。
林寒青只觉奔行的旅程,逐渐的增高,似是在向上爬去,而且盘折曲转,不知转了多少弯子。
那带路之人陡然停了下来,说道:“阁下的轻功卓绝,耳目灵敏,佩服,佩服。”
林寒青缓缓放下抬起的右脚,默然不言。
只听一个女子的口音,娇声说道:“解开他脸上的蒙面黑布。”
林寒青只觉女子口音甚熟,颇似绿绫的声音。
付思之间,忽觉眼前一亮,蒙面黑绢已被解除。
林寒青的预料不错,果然三尺外锦墩上,端坐着美艳的绿绫。
这是座布置豪华的香闺,一阵阵脂粉香气,扑鼻沁心。
两个手执短剑的青衣小婢,分站在绿绫的身侧。
只见绿绫举手一挥,道:“你退出去吧!”
林寒青转眼望去,一个玄色劲装的大汉,正转身向外行去,一瞥间,只看到那大汉半个面孔,皮肤细白,长像似颇英俊。
绿绫伸出来纤纤玉指,指一下右侧的木椅,盈盈浅笑,道:“相公请坐。”
林寒青回顾了那木椅一眼,移身就坐。
他的冷漠,已然激起了两个青衣小婢的怒意,柳眉耸动瞪了林寒青一眼,左面那青衣婢女冷哼一声,骂道:“不知死活。”
林寒青霉然站了起来,玉颊泛起了怒意,但他怔一怔后,又缓缓坐了下去。
绿绫微微一笑,道:“林相公不要和她们一般见识,女孩子家,讲话没有分寸。”
林寒青缓缓转过脸去,望了绿绫一眼,仍然不语。
绿绫扬了扬柳眉儿,笑道:“贱妾阅人甚多,但却从未见过像林相公这般沉默寡言之人,如非必要,从来不愿开口……”她自嘲的娇笑了一阵,接道:“林相公可曾想过么?”
林寒青道:“想什么?”
绿绫道:“生死之事?”
林寒青冷冷说道;“没有 !”
绿绫道:“贱妾可以奉告。”
林寒青目光环扫了全室一眼,默然不语。
绿绫道:“好一个孤傲的人……”举手理一下垂在鬓角的长发,接道:“眼下的情势,我可以使你生,但也可以使你死,这一点,你该是很明白了?”
林寒青淡然一笑,仍不言语。
绿绫星目流转,看左右二婢,一个个怒容满面,大有立时发作之势,赶忙挥手一笑,道:“两位请入内室。”
二婢应命转身,款步而去,临行之际,仍然怒目瞪了林寒青两眼。
林寒青听得心头大为奇怪,暗暗忖道:她对手下使女讲话,怎生这等客气,还要加上一个请字。
绿绫遣走二婢,缓缓站起身来,右手扬处,突然由袖口之中,疾飞出一道白光,掠着林寒青右额擦过,拍的一声,钉在一根木柱之上。
林寒青目光一转,看那钉在木柱上的暗器,原来是一柄纯钢飞刀,已深入那木柱一寸多深。
耳际响起了绿绫格格的大笑之声,道:“那一柄飞刀上淬有剧毒,不论何等武功高强之人,也无法耐受那飞刀上的剧毒,只要伤到你一点皮肤,立时将中毒而死,见血封喉,歹毒无比。”
林寒青缓缓把目光移注到绿绫的脸上,道:“姑娘此言是何用心?”
绿绫微微一笑,道:“我让你想一想生死之事,如若刚才我那一刀,伤到你的肌肤,你此刻早已魂游地府,气绝而死了。”
林寒青只把两道目光,投注到绿绫的身上,脸上仍是一片冷漠神情。
绿绫长长叹息声,道:“你的年龄,正像初生的旭日,前途是何等的远大……”她凝目寻思了片刻,又道:“依你出手的武功而论,足可挤身于当今武林高手之林,固然你的师承天资,是一大原因,但也非十几年时间苦练不可,如若我的推想不错,你该出身于武林世家,初生之后,就开始习练武功,青青的年岁,卓绝的身手,如若就这样轻轻死去,实在太可惜了。”
林寒青冷漠一笑,道:“姑娘有什么话,只管明说出来吧,在了素不解弦外之音。”
绿绫微微一笑,道:“我此刻如想杀你,只不过举手之劳,但也可解开了你手上铁铐,身上枷锁,放你离此。”
她轻摆柳腰,款举莲步,缓缓向前走去,一面接道:“凭藉血气之勇,一死了之,故可逞一时豪爽之气,但你是否想到白发老母,倚门相望,等待她爱儿归去,何况你这般英气蓬发,身怀绝技之人,死了实在是太可惜啦……”她突然转过脸来,两道清亮的秋波,盯住在林寒青的脸上,缓缓接道:“我一生心狠手辣,从未对人动过慈悲心肠,死伤于我手下的武林高手,不知凡几,既入我手,只有两条中可以选择,一条是受尽千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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