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靠近时》第38章


“寻好梦,梦难成。有谁知我此时情。枕前泪共阶前雨,隔个窗儿滴到明。”我低低吟唱,浅浅伤怀,为自己离奇诡异的经历;也为自己无人倾诉的寂寞;更为有家不能归的无奈。深深的痛楚就此涌上心头,漫卷全身,让我不禁滴下两行清泪。
“你有心事?”一道男声蓦地自窗外响起。
“心事?谁没有呢?”我不禁自嘲也嘲人,漠然直视他的眼睛“难道你就没有吗?如果没有的话,也不会深宵不眠,冒雨前来探我了。”
怀远的眼中闪过一丝狼狈“呃,我担心你会不习惯,来看看。”略迟疑了一下,他坦然看向我“我能进来吗?”
“当然,这是你家,不是吗?”我默然——其实,我只想独处,为什么他偏偏不肯让我拥有片刻宁静呢?!
“叶大先生,你其实在以前见过他的,是吗?”怀远倒是没有跟我拐弯抹角,直奔主题而来“我记得你在巫山时跟我提过,你是在去年中秋节,因为一个”意外“才被带到这里来的,是吗?”
“原来,你并有忘记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我不禁有些意外——因为我说这些话时,他一直是那么的漫不经心,我以为他根本就没有听到,或者听过就忘记了——显然,他两者都不是。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怀远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道“那天有没有见到叶大先生,对你而言很重要吗?”
“重要怎么样?不重要又怎么样?”我自嘲的撇了撇嘴“人家有那么多的证人,证明我是错误的。也许,我真的错了,只不过是人有相似?!”
“如果找到当天卖玉给你的人,会怎么样?”怀远目光熠熠地盯着我——我好象看到一抹隐约的忧心?!
“是的,如果能找到那个人,说不定我就可以回家了。”我坦然看着他“可是,好象我的运气不怎么好,这个人好象比大海捞针还要难找。”
看着他宽厚的肩膀,我突然好想靠上去——而下一秒钟,我的身体已倦伏在他的胸膛上——看来,身体永远比思想诚实得多。我惶然无措,低低的近乎耳语的呢喃“怀远,怎么办?我好象真的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有什么关系?”怀远伸手揽住我的香肩,笑得从容淡定“你还有我。”
“你还有我”多么简单平常的四个字?可就是这普普通通的四个字在那一瞬间,却奇异的轻易就抚平了我心中的伤痛——在这一刻,我仿佛觉得有他相伴,从此留在宋朝好象也不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了?!
第二卷 离别篇 第十八章 客来茶当酒(上)
昨夜的一场雨,使得树木益显葱茏。芭蕉叶绿得仿佛要滴出油来,桂花的清香夹着微带寒意的轻风扑鼻而来,中人欲醉。石板路面被雨水冲洗得光洁可爱。路边的草丛中还不时可见一畦畦的小水洼。
我慢慢地沿着青石路面迤逦前行,发现路边好多转角处,都有园丁模样的人拿了锄头在挖坑,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我捉摸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最后耸了耸肩,决定还是放弃好了。
逛了大半天,脚有点酸而且口也渴了——古代就这点不好,不管阿猫阿狗家都大得吓人。偏偏人口密度又小,走半天也不见一个人影。有点独自逛公园的感觉。顺着一堵长满爬墙虎的矮墙,我走到了一处写着“裁云轩”三个隶书大字的石门外。门很窄,上面长满了青苔——好象很久都没有人来过的样子。我踮起脚跟向内张望着,短墙里面花木扶疏,隐隐有流水声传来。
“有人在吗?”我站在门口喊了数声,半个人也没有——我掏出怀远给我的“导游图”看了看,这里是静幽山庄的东南角靠近湖边的一隅,位置很是偏僻。离我住的幽篁居,已有不短的一段距离。
不管了,先进去再说。我试着去推门,随着“吱呀”一声,门应声而开。我抬脚跨了进去——一条碎石铺就的小路,路面上长满了杂草,蜿蜓着向花木深处延伸而去。
我顺着小路拐了几个弯,就看到了一条清可见底的小溪。溪边开满了雏菊,经过雨水的冲刷,显得格外的清新喜人。
我蹲下身子,掬了一捧溪水喝了几口——哇!没有受到工业污染的水,还真不是普通的甜。我喝了个饱,顺手用衣袖抹了抹嘴边的水渍,这才满意地站了起来,准备原路返回——这里鬼影都没有一个,不好玩。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我回身一看,一个俏丽清新,年约十五六岁的彩衣姑娘左手里捧着一大把雏菊,右手提着一只精巧的小竹篮,篮中装着一只青花瓷瓶。正歪着小脑袋,一脸疑惑的打量着我。
“我叫叶青阳,是这山庄里的客人。”我微笑着回答“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伴鹤。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那小姑娘固执的想要得到答案。
“当然是走进来的,难道还会是飞进来的不成?”我指着进来的那道门,打趣的向她眨了眨眼睛,微笑着对她说“我正在逛你们的庄子呢,走得人也乏了,口也渴了,肚子也饿了。刚好那里有道门,听到里面有水声,所以就进来瞧瞧。小妹妹,你住在这里吗?”
“恩,这里平时很少有外人进来的。”伴鹤单纯的脸上写着轻微的“为难”,“我们轩主不喜欢别人打扰。”
“只是”很少“人进来,也不代表你们轩主”不让“人进吧?”我肚子饿得紧了,只得胡乱抓一个人先解决“民生问题”“我保证安静,绝不会打扰到她。”———反正这里是怀远的家,住的当然是他的家人,总不好意思赶我出门吧?
“那好吧,公子请跟我来。”伴鹤果然如我所料,同意给我东西吃。
“你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啊?”走了一段路,我终于还是没能管住自己的好奇心,向她打听起来。
“这是”宁心泉“的水啊。”伴鹤微笑着回答。
“水?”我倒没想到她巴巴地跑这么远是来提水的,而且那么小的瓶子能装多少啊?一天还不知道得跑多少趟呢?“怎么不跟庄主说说,叫他在院里给打一口井啊?天天跑,多累人啊!”
伴鹤轻抿朱唇,格格娇笑着说“院里当然有井。这是专门给轩主泡茶用的。”——喝,好大的派头?泡个茶而已,哪来那么多的讲究?哪里的水不能喝啊?
“哦。”我无趣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讪讪地应了一声。
突然隔空隐隐传来一阵悠扬婉转的琴音,在这寂静的小径,幽幽入耳,晃得格外惬意。
“咦,这不是轩主所奏。难道有客人来了不成?”我还没有开口询问,伴鹤已面露惊疑之色“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千万不要乱走,我去看看就回来。”她交待我一声,也不等我回答,便行色匆匆的没入了曲曲折折的回廊之间。
“喂!喂!”我伸出手徒劳的挥舞几下,只得自认倒霉的嘀咕“你走了不要紧,最少要告诉我厨房在哪边吧?”
在这里干等?当我傻子呢吧?谁知道她会去多久啊?现在也只能循声找人了——丫头不理我,当然得找主人了。我倒要看看她会不会赶我走?
这里曲榭回廊,设计得颇为巧妙。不论我怎么走,好象离那琴音都是一样的远。找了半天,人影没有看到一个,琴声已嘎然而止了。
“有人在吗?在下叶青阳,求见裁云轩主人。”不得已,我只得扬声喊了起来。
“喂!不是叫你别乱跑吗?你怎么敢……!”不过片刻时间,伴鹤就匆匆冒了出来,她红生双颊,俏脸含嗔“你快点走啊!”
“我还没吃东西呢!”我也很委屈啊,要是一开始就不让我进来还好说,现在眼看已耽搁了半日功夫,谁还愿意走回去啊?
“伴鹤,请叶公子进来。”正僵持不下之际,一道柔媚的女声传入耳中,我胜利的一笑,向她扮了个鬼脸,再做了个请带路的手势。伴鹤气恼地跺了跺脚,却也无可奈何的在前面引路了。
跟在伴鹤身后左转右折,不一会儿便走出了水榭。只觉眼前一亮——庭院四周种有许多菊花,红黄白紫开得绚丽多姿。一棵桂树飘着幽香,几株秋海棠点缀其间。从墙外伸进几枝老梅的枝桠,凭添了一点雅趣。中有一座石亭,上书“隐庐”两个草字。此刻亭中二女一男,或坐或站。见我和伴鹤走了过去,都扭过头来看我。
咦,那个面如冠玉,俊美无俦,白衣胜雪的男子不正是柳无风,柳二庄主嘛?!哈,遇到熟人了,这下更不怕她赶我走了。
“嗨!无风。”我喜不自胜的一边他打着招呼,一边打量其余的二个人“你太不够意思了,到这么好的地方来,居然不叫上我?!”
端坐于琴台前的女子,年约双十,身穿一套浅绿的衣裙。纤侬合度的身材,香腮似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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