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志X》第29章


这时,负责记录的司马懿说道:“许褚,你昨天喝酒的时候,不是还发了一大堆牢骚么?今天主公问你,怎就没话了?什么话都可以讲嘛!”
于是许褚说道:“既然什么都能说,那我可就说啦!主公!人说你‘身为汉相,实为汉贼’,我看一点不假!”
这话一出口,就好比捅了马蜂窝,顿时会场大哗:“许褚,你该死!”“这等大逆之言都敢出口?”“把许褚拉出去砍了!”几个激进的武将甚至已经开始上前揪胳膊拧腿,准备拿下许褚。司马懿试图维持秩序,却没人肯听。
“各位镇静!”曹操发话道,“我刚才说过了,不管什么话都可以说,言者无罪!各位反应如此强烈,难道是因为不相信我说的话么?司马仲达是我委派他工作的,请大家注意秩序!好,许褚!我要听你把理由讲出来,接着说!”
许褚昂着头,公然不惧,说道:“主公,我且问你,如果你母亲做错了事,你杀是不杀?”曹操道:“人人都为母亲所生。以子杀母,实为不孝,我不能为!”
许褚接着说道:“那好!我再问你,‘君为一国之父,后为一国之母’,这话可对?”
“不错!”
“既然这样,伏皇后身为国母,你怎敢擅闯后宫,令其披发跣足,衣不摭体,既辱其身,又害其命?主公!你以臣犯君,是谓不忠;以子杀母,是谓不孝;杀法暴虐,是谓不仁;祸及其子,是谓不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四样你都占全了,主公!你该当何罪?”
其实百官之中,有不少人内心都暗自赞叹:“有种!骂得真痛快!……不过,许褚只怕有难了!”
“什么?”曹操闻言,果然拔出倚天剑!
百官吓得鸦雀无声,只道许褚今番是死定了!
不料,曹操却眼望天花板,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苍天啊!我曹孟德竟是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吗……我身为承相,不能为人表率,反而犯此大罪,有何颜面苟活人世!”说罢,便要以剑自刎!
司马懿赶紧上前抓住其持剑右手!离得近的许褚也过来帮忙。司马懿大声呼叫:“主公,你身兼重任,千万不可轻生!金无足赤,世无完人,大家的意见,是希望你改进,把大业创造得更辉煌啊!”
曹操道:“也罢!人若死了,就不能改进了!我就把我这颗头颅暂且寄放在脖子上!但是,为表诚意,我不能不对自己作出惩罚,就割发代首吧!”说罢,挥剑割断自己的头发,弃之于地。
司马懿急忙拣起,对着百官说道:“大家应该真正领悟主公的诚意了吧!这些头发,百官每人来领一根,看着它,就要看到主公的真心实意!为了帮助主公成为‘完人’,各位要对主公多多提出意见!谁要是不提,那可就是对不起主公了!”
古时候人心单纯,以致于不少老臣都为此而感动得下泪。于是,你一言,我一语,意见终于提开了。
司马懿总算松了一口气:本来还另外准备了几个“二炮手”,现在看来已经可以不用了……
踊跃发言已成了气候。一开始,有些官员还只是拿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进行试探,一看曹操真的发下赏金,胆子也就大了。气氛逐渐热烈起来,意见的程度也开始升级。到了最后,不少人几乎肆无忌惮,把心中的怨气全倒了出来。
曹操从这些意见当中,确实获益不浅,找到了自己过去的一些失误之处。但也有些言辞十分激列,让曹操几乎忍无可忍。
其中言辞最犀利的便是孔融,几乎总结了曹操的十大罪状:
一、威逼天子,惘上欺君;
二、虐杀母后,不孝不忠;
三、徐州屠城,尸横遍野;
四、好色荒淫,典韦丧生;
五、小斗放粮,狡计欺众,
六、粮官借头,无辜冤魂;
七、梦杀侍卫,草菅人命;
八、枉斩杨修,鸡肋杀人;
九、灭吕伯屠,恩将仇报;
十、专权暴政,最大奸雄!
曹操一听,这孔融不但揭短,还专揭**,心里直恨得牙痒,就想把这孔融一口咬死!可表面上还不得不装个样子,按一条罪状一两金子发下,孔融竟获得黄金十两。
这样一来,百官发言更加放心了,“奇谈怪论”层出不穷,但还是有半数之人默不作声……
曹操暗对司马懿道:“你看再怎么办?”司马懿道:“可以把声势造得更大些,让地方官也参加进来,时间一久,他们习惯了,就会口吐真言了。”
“好,就这么办!”于是曹操行文各州各县,号召大家多提意见,并以意见的多寡来判断各地官员的忠诚。
各处地方官员,谁都以为意见越多越忠诚。于是,会写两下子的,则奋笔疾书;有那斗大字不识几罗筐的,便挑起一幅长幡,摆上一张桌子,向路人征询;更有甚者,则挨家挨户询问。
于是,这场运动虽然起源于官场,但很快就波及到了普通民众。这些民众一见说话的人不但不罚,还能得到长官夸奖,自然也就把十几年的苦水一遍一遍地倒了出来,说得淋漓尽致,也换得事后的舒心。
曹操其实不知,在周围一片漫骂声中,他的形象,其实已经渐渐深入人心,此时国内经济丝毫未受影响,反而日益繁荣。
是祸是福,全在一念之中……
第二十章 反左行动
大半年之后,在一个阴云密布,即将飞雪的傍晚,许都程昱宅中,曹操与程昱发生了这样一段对话。
“承相,你终于来了……”
“咦?你竟知道我会来?”
“是。因为我有杨华、菁儿留下的锦囊。以前我一直不解其意,可是最近我忽然看明白了……我既明白,说明时机已经成熟,承相焉有不来之理?”
“唉……知我者,仲德也!”
“真正知承相者,是菁儿和杨华。”
曹操脑海中浮现出菁儿的倩影,心中掠过一丝暖意,长叹一声:“仲德兄,在你私宅之中,我们是兄弟,莫要再以‘承相’相称。那锦囊可以给我看了吧?”
“好吧,孟德贤弟,不知能否再详问一下,贤弟何以想起要看锦囊?”
“唉!我们既是兄弟,就不瞒你了。经统计出来心有反意的‘左派’,数量大得惊人,今我举棋不定……”
“何谓‘左派’?”
“那是司马仲达所献之计,先前既已说明‘言者无罪’,不可再以言论定罪,但仍可通过左慈谋反一案进行株连,所以将欲诛之人称为‘左派’。”
“左慈真有谋反迹象吗?”
“咳!仲德兄,你也真是……何必追究这个呢?快把锦囊拿来看看吧!”
程昱拿出锦囊,又道:“在拆看之前,能否求贤弟一件事?”
“说吧!”
“能否放过那些反对者,宽宏大量一些?”
曹操在屋里踱了几回方步,然后说道:“不能。古有明训:‘用人莫疑,疑人莫用。’以前未知则罢,如今既已起疑,如果再用岂非如坐针毡,芒刺在背?此辈不除则方寸乱矣!”
“唉!可你知道现在的国家形势并不坏,大半年来,政令十分得体,收成也有增加,百姓比以前过得舒畅多了!”
“可我不舒畅!”曹操略有愤慨地说,“你没做承相,你可知道这大半年我是怎么过的吗?现在这些人意见已经提惯了,我每下一道命令,都要看部下的眼色行事,动不动就被提示‘错误的命令和文件’!如果不改,耳朵都会起茧子。就好像他们才是主公,而我简直成了众多部下的仆人!这样的日子,我简直是受够了……”
听了曹操一番话,程昱脑海中忽然冒出了‘公仆’一词,这是以前菁儿与他论政时说过的一个概念:“不过孟德贤弟,菁儿好像曾经说过,一个好的执政者,就应该是‘社会的公仆’。”
“公仆?”曹操回味了一下,“这个字眼倒是十分贴切啊……不过,仲德兄你想,我指挥千军万马,出生入死,东征西伐,难道只是为了最终做一个‘公仆’?那不是天大的笑话么!做人不能为所欲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菁儿可真是个孩子!要知道,‘公仆’只是百姓们在心目中对优秀统治者的一种幻想。但作为统治者,则充其量不过像我一样,为了某种目的暂时表现一下而已!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可能存在真正的‘公仆’!”
“唉……既然这样,你就打开绵囊看吧!”程昱递过锦囊。
曹操打开一看,内中写到:“文不及武,官不及民,死不及生。”曹操大喜道:“对呀!我将这些人分而治之。暂且稳住军队将领,民间的布衣之士也不去管他,首先对付文官中的左派!妙!至于死不及生……不行,像孔融这样的首恶还是要办几个!余众发配充边……”
程昱紧皱眉头,无言以对。
于是,宁可我负天下人,不使天下人负我!从第二天开始,在曹操的授意下,“反左行动?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