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嫁当福晋》第28章


人海中的倒霉蛋,发了善心,刮了几日的大雪今个儿竟见停了……
难得的风和日丽,又在床上躺了这么些日子,甚是想出去走走的。但这两条腿棒子却不争气得很,包了几服药也不见得大好,真真有些可惜了这做日光浴的机会……
“福晋,今儿个精神看起来好多了,待这服药喝完,想必这身子也该好得差不多了吧!”觅兰端了药汤进来,见我傻愣愣的朝着窗外瞧,笑嘻嘻的帮我收了魂。
这些日子喝药着实让我喝得有些犯呕,便耍着赖道:“你瞧我这病不是已经大好了么?还喝这汤药作甚,不喝也罢!”
“这可不行,福晋身子尚且虚弱,不将这服药喝完治了病根儿,觅兰会受责罚的。”觅兰听我不愿喝药,一张小脸皱得跟包子似的,忙摇着头。
我扑哧一笑,这丫头,想是翠儿走了便忙晕了头。“你是我的丫头,除了我,谁还有资格责罚你?”
觅兰听了,则是一脸紧张的应道:“您不知道,曾大夫可凶了,上次您喝剩的那些儿个药汤,被他见了,便狠狠的责骂了我一通呢。您就行行好,将这药汤给喝了吧!”
“这事儿怎的没听你提起过?照你这么说,那曾大夫的确挺凶的。平日里见他倒也和善,竟没想到还会骂人!”我一边说一边接过觅兰手中的药碗。
“这……不过挨了几句说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您身子又有恙,便没在您跟前儿提起。您还是赶紧的将这药喝了吧……”
我见觅兰紧张的模样,定是上次被曾大夫责骂得不轻。想不到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竟也会怕个人,甚是觉得好笑。耐不住她这么催促着,便捏了鼻子将这满满的一碗药汤灌下了肚。含了一颗梅子在嘴里,打趣道:“你这丫头倒是挺怕那曾大夫的……”
觅兰接过药碗,转身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嘴里叽哩咕咕着什么。因为说得小声,又背对着我,我没怎么听得清楚。
“叽哩咕咕的在叨叨些什么呢?”我问。
觅兰听了我的问,赶紧转过身来,两只手在面前晃晃不停,急忙应道:“没……没说些什么呢!奴婢……奴婢是想说,今儿个天气好,福晋要不要出去转转?”
“我倒是想出去转转,也要这两条腿棒子争气啊!绑得跟个木乃伊似的……”一提起这事儿,我便没了兴致。
“木乃伊?奴婢不知道木乃伊是做什么用的,不过奴婢有办法帮福晋出去转转。”觅兰看起来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我的好觅兰,莫要在这里卖关子,有什么好办法,快点说来听听。”听她这么一说,我便马上来了精神。
觅兰神秘兮兮的叫我把眼睛闭上,不许我偷看,遂出了门去。不消片刻便领着两个下人搬了什么东西进屋。
“福晋,您可以睁开眼睛了!”觅兰在我耳边悄悄说道。
我之前本想偷看的,哪晓得觅兰这丫头居然还在我眼前蒙了纱,这不看还好,一看着实将我吓得不轻。眼前摆着的竟然是一个全手工制作的香木……轮椅!
“这……这……这……”我真的被吓到了!莫非这里还有前辈……
“福晋,这个叫做‘代步椅’,是曾大夫叫人做了送给福晋的。”觅兰笑眯眯的给我做着介绍。
我总算缓过一口气,又好生看了看轮椅。“曾大夫……?”心中不禁起了疑问。难不成,他也是穿过来的同行?
觅兰帮我梳洗了一番,又穿了一件夹了棉的锦绣袄衣,本还准备帮我上些脂粉,却被我拦下了。“女为悦己者容,今儿个便免了吧。”
“福晋即使不着脂粉已是天生丽质,不过这些脂粉搁着不用却也浪费了。福晋不是常说,浪费有罪么?便少用些吧!”
“你这张嘴被我惯得越发的厉害了,便是我也说不过你了。”我笑嗔觅兰,由着她在我脸上擦脂抹粉。
觅兰笑而不答,帮我着完了妆,才扶着我坐上轮椅,出了房门。
连续下了好几日的大雪,地上早已经积了些的雪,轮椅刚退出门没多少路程,便陷入积雪中动不了了。
“如今王爷甚少来咱们这‘望月轩’,竟连门前的积雪也没人扫了。”觅兰气得直跺脚,气急败坏的叫嚷着。
我往日里也没怎么留意,今日抬眼望去,整个‘望月轩’四处的确是积了一层雪没人打扫。
“觅兰何必动气?可知‘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贫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人情世故便是这般,因他们动气而伤了自己的身子岂不是很不划算么?许是他们忘了也说不定啊,瞧这积雪也不是太厚,咱们自个儿清清便好。”人情薄如纸这道理我早就懂的,一个不受宠的福晋别人又怎会肯在我身上多费心思?便是没有苛刻我的饮食,炭木便已经很不错了。
“福晋,您便是这般处处不与人计较,所以这些个马屁精子才能生出这么大的胆子……”觅兰一边骂,一边清出了一条道来。
我笑了笑,知道觅兰是在替我怄气。也不答话,就这么由着她抱怨着。
觅兰推着轮椅陪我逛着园子,逛着逛着竟到了‘淢湖’。我瞧觅兰推着我也走得有些累了,心道走不了多远便能到‘听雨小筑’,也好让觅兰歇歇,便支了话儿。
尚未走近‘听雨小筑’,便听着有人声,我绕过亭子一看,没想到竟是阮暨岑与翠儿正设宴其中把酒言欢……
卷一 第三十八章 我被冷落了(下)
阮暨岑今日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着一袭浅蓝色常服于身,常服之上由各色彩丝宝石镶嵌绣有华虫纹饰(取其文采昭著之意),外披黑狐皮披风,脚登青缎粉底小朝靴。目若秋波,转盼而留情,嘴角含笑,轻声而细语。两指之间轻举镶金骨瓷小酒杯,一双含情翦水眼闪动着千万种琉璃的光芒,游走在骨瓷酒杯与翠儿之间。翠儿则是着一袭粉色锦绣袄衣,外搭貂皮坎肩,秀发盘髻,嵌有珠钗与绒菊花做点缀,浅着颜妆,真真是芙蓉如面柳如眉,胭脂桃颊梨花粉。却见翠儿为阮暨岑斟满了杯中琼浆,遂与他碰杯对饮。
见此场景,我自然想要避开,急忙使唤觅兰推我绕开。觅兰一张小脸及臭,不甚愿意的掉转方向欲推我绕道而行。却是巧了,我是有心回避,倒被翠儿眼尖逮了个正着。
“咦?今儿个可巧了,福晋身子大好了?”翠儿一句话便拦了我的退路,这福晋的名分咱还背着没甩掉,见了阮暨岑自然得上前行礼的。
我心中郁闷得直想拿雪将自个儿给活埋了,祥装一脸的诧异笑应道:“可不是巧了么?今儿个我见精神些了,便想出来走走,却没想到竟在这儿碰了个正着。王爷与翠儿真是好雅兴!”
翠儿盈盈起身走到我跟儿前,热情的牵了我的手。“福晋身子见好了,翠儿这也就安心些。本来还寻思着一会儿去看望福晋呢,既然在这儿遇见了,便也省了……嗳?福晋的手好凉啊,可别再受了寒,快随翠儿进小筑里边儿暖和暖和。”翠儿说着便接过了觅兰手中轮椅的手把,把我往着‘听雨小筑’里推去。
我与觅兰出来也有些时辰了,又忘记带个手炉在身边儿,双手自然是有些凉的。本想应了招呼便闪人的,这下被翠儿推进了‘听雨小筑’,没半把个时辰想是走不开的。遂微微抬起眸子偷瞟了阮暨岑,却见他根本便未往我这边儿瞧上一眼,仅是面带浅笑把玩儿着手中镶金骨瓷小酒杯。
翠儿推着我上了‘听雨小筑’,阮暨岑才放下了手中把玩儿的小瓷杯,抬起一双含情凤眼正巧与我眼神儿对上。毫无心理准备忽然与他四目相接,竟心慌意乱有些不知所措了,赶紧着垂下眼睑,避开了他的眼神儿。
觅兰见了阮暨岑,赶紧着行了礼叩首。翠儿如今虽跟在阮暨岑身边,但毕竟还没有个正式的名分,觅兰又与她同是我的陪嫁丫鬟,便只是对翠儿行了半蹲礼。
我假意惺惺的搀着觅兰的手想要起身给阮暨岑行礼,才刚做出了个样子来便被他挥手打断了。“夫人身子尚未痊愈,便免礼了。”
夫人……?我的心磕碜一沉,没想到今日‘夫人’之称竟已显得这般生疏。
“芸儿谢过王爷……”我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轻松些,道谢起了身,眼睛却始终不敢看向阮暨岑。
我别开脸去不再言语,视线正巧落在‘湖心亭’上,几日前设下的莲花舞台还尚未拆去,只是经了几日的风雪,上面已蓄起了厚厚的雪层。
阮暨岑仅是‘嗯’了一声,便又将石桌上的小瓷杯执于指间把玩儿起来。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尴尬。
“福晋今儿个如何想起到这‘淢湖’来了?”翠儿想是也嗅出了尴尬的气味儿,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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