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悲歌:布衣王妃》第3章


“小姐,咱们回去吧,湖边风大,小心着凉呀”。终于小丫环再次带着哭腔开口了。
“烟儿,急什么,我只是想多看看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此后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了”。小姐看向丫环缓缓开口,声音竟如黄莺般清脆,但见这位小姐,小脸略施薄黛,唇红齿白,大大的眼睛,内有一层薄薄的雾气,慢慢弥散开来,漂亮的唇边浮起一丝笑容,却是凄凉无限,仍可见右边脸颊上若隐若现的梨窝,想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确切的说,这位小姐五官长得并非倾国倾城之貌,只是,这样的五官再搭配上这样的气质,却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用“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来形容,最恰当不过。
冷冽的风吹过,小姐身上浅紫色的长纱裙随风轻轻摆动起来,不禁身躯一颤,小丫环低头嘟嚷道:“等会小姐染上风寒,我又少不了挨一顿责骂。”这丫头也不过十三、四岁模样,梳着两个发髻,长得很是清秀可爱。小姐又发出一声低叹,自言自语又象是跟丫环说道:“我纵是在这里站上一天,又如何能改变爹爹的主意,罢了,回吧。”
正要转身离去,忽闻身后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在身边停下,“冒昧打扰两位姑娘,可否为我们指一下路,这两条岔路哪条是进城之路?”问路之人极有礼貌。
一阵淡淡梨花香撩过身侧,煞是清新。小姐回转过身,只见马上一行三人,还有一辆蓝蓬马车,不知车里是否有人,但见马上二人都是一身黑衣短襟打扮,而问路的男子却一袭白衣,腰悬长剑,身形偏瘦,眉目俊秀,浑身有一股子的脱尘之气,姿态随意却优雅,但白衣却沾上无数泥水,那张俊秀的面孔也染着点点腥红。他眉眼间尽含焦急之色,离得近了,小姐才知道,原来那淡淡的梨花香是从他衣衫中散发出来的。
“啊,你受伤了。”但见白衣少年手臂衣袖划开了一个口子,周围全是红色,小姐一声轻呼。
“实不相瞒,我们是从京城而来,本是护送少爷来此查看生意,却不想半路遇上一伙盗贼,打伤了我家少爷,我们现要马上进城找大夫,拖延不得,可否请小姐带路?”
小姐微一沉吟,道:“好吧,正好我们也要进城,就带你们一程吧。”
“谢过姑娘,那就请小姐上车。〃
“小姐啊,你是怎么搞的,你帮他们指一下路就行了嘛,干嘛还要带路啊,他们手上有兵器,看上去都不像什么正经好人,谁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万一你要出什么事,烟儿也活不成了。”
“烟儿,我看他们不像坏人,我们身上也没什么银子,人家也不必打劫咱们吧,别人少爷受伤了,他们又是初来乍道,还是快点带他们找大夫,救人要紧。”主仆二人虽是耳语,但白衣少年不知是否听见,回首向她二人微微一笑,却被丫环一瞪眼望回去,不觉面上一热,大喊一声,“驾”。马与车快速向其中一条路驰去。
几人穿过几条大街,来到一家药铺前,忽听小姐叫停车说道:“这里是金陵最大的药房,里面的张大夫诊治很是厉害,凡大户人家的人生病,都是找他的,只是收费略贵些,相信你们的伤在这里治是无大碍了,小女离家已久,不便在外逗留,就此别过。”
白衣少年抱拳一辑,说道:“多谢小姐带路,我代我家少爷谢过,还请教小姐芳名,家住何处,以便日后答谢。”
小姐淡淡一笑,唇角漾起小小酒窝:“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更不必言谢,就此别过,烟儿,咱们走吧。”小姐一边说,一边看向马车,心道:不知车内之人伤得如何,一路行来却无半点声息,管他呢,自己还有一大堆事处理不了呢,想到回家后见到他们,又听他们那些说了无数遍都说不腻的话,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作者题外话:2)东厂:其全名为‘东缉事厂’。由大内宦官担任行政长官提督。东厂的主要职责是监视各种政治力量,对于那些地位较低的*,不经司法审判,东厂可以直接逮捕甚或处刑;而对于名人、士族、高官、政要或者有皇室贵族身份的高地位反对派,东厂在得到皇帝或朝廷的授权后也能够对其执行刑讯,手段极其残酷,东厂对官吏、士人甚至于一般庶民制造了大量冤案,在当时颇受反感。东厂的行政长官为钦差掌印太监,全称职衔为: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简称提督东厂。
☆、02 金陵月
“唉哟,我的小祖宗啊,你可回来了,大娘真的好担心你啊,出去也不吱一声,害我们在家等你一天呢。”刚走进府,就听到一阵嚷嚷声,随着声音出现的是一具肥胖的身躯,扭着看不出哪是腰的身体走过来。
小姐抬头飞快地瞄了一眼大夫人,便垂目,静静地站在了廊下,道:“谢大夫人关心,只怕不是怕我走失,而是怕我不回家让你们拿不出人交差吧。”这么多年,秋府的大夫人,一直不允许这个丫头生的下贱女儿唤她大娘,而是让她和别的下人一样称呼大夫人,时刻提醒她不配做秋府的小姐。殊不知这一点,倒是称了这位二小姐的意,要她叫这个女人娘,还不如杀了她痛快。
“老爷,你看,我这么关心你女儿,她又是怎么对我的,平日里你总说我对她们母女俩不好,现在你亲眼所见了吧,啊!她对我是什么态度,我怎么说也是长辈不是。”
“冰月,不许无理,她好歹也是你的大娘。”一个慈祥的声音随后响起。
秋二小姐抬起一双大眼,轻咬下唇,愤愤看了她爹一眼,抬脚向后院的闺房走去,把那个肥胖的身躯和不断的咒骂留在身后。
“小姐,吃点东西吧?”自从小姐回来后坐在这窗边又是几个时辰了,天都黑了,这窗外有什么可看的。
“今晚为何没有月亮?”秋冰月答非所问。
小丫头烟儿无奈的叹了声气,也学着她家小姐双手撑着下巴,望向浓浓的夜色。
这所宅子是金陵知县秋松的府坻,话说这秋松虽是地方小官,倒也为官清廉,只是朝中无人,所以总是在这个位置上坐着,还得担心哪天就被人给取代了。
秋松只娶了一房夫人和一位侍妾,他的夫人是金陵富商的女儿,从小好吃懒做、骄横拔扈,人长得虽不难看,但以其名声却是无人敢娶,据说是秋知县刚上任不久,不知在哪里被这位小姐看上了,就硬逼着富商爹爹许以重金,非要嫁给这位知县不可,秋知县穷苦人出生,看不上这位富家千金,但刚到此地无权无势,正是需要攀结人情之时,不得以,最后仍是娶了过来,谁料此后他的这位夫人还是只母老虎,动不动就发威,但凡长得过得去的女子,一律贬到老爷的眼睛之外,更是不许老爷独自上街,就怕有女人投怀送抱,金陵城中的闲人便笑称其为:秋老虎。好在这位秋老爷知书达理,自不予妇人计较,况且公务繁多,更多心思就花到了如何治理一方上,也就没有再娶偏房。
谁料人算不如天算,某日,秋夫人被好友叫了出去玩,而她的贴身丫环回来帮她取物品,被多喝了几杯的秋老爷误认为是夫人在房中,俗话说得好,酒后乱性,待老爷酒醒后,错已铸成。秋老爷不是不负责任之人,尽管母老虎无数次的发威,但这回总算是拿出了点儿骨气,硬娶了夫人的贴身丫头为妾,这个丫头是跟着夫人从娘家嫁过来的,平时在夫人身边也挨骂惯了,所以即便是已为二夫人,但在府里却无半点地位,被夫人整得那叫一个惨,什么洒水扫地的自不必说了,数九寒天也要洗衣做饭,还动不动就不让吃饭。
本来二夫人就体弱,这二夫人在嫁给老爷的第二年生了个女儿,就是知府家的二小姐,因是秋日所生,且那夜突然天寒地冻但却是明月高悬,秋老爷便为其娶名秋冰月,秋二小姐前几日刚刚及笄。二夫人生育后,由于得不到及时调养,久而久之身体就越来越差,好在老爷对这个女儿还十分疼爱,大概也是为了弥补对二夫人的亏欠吧。
大夫人嫁给老爷后也生了一女,姐姐比冰月年长一岁,是老爷的掌上明珠,所有人都得围着她转,下人是很会看脸色的,同样是女儿,由于是大房的孩子,她们的地位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一切,都是秋府管家的儿子易聪告诉冰月的,而易聪也是从他的父亲,管家易宁那里断断续续听来的。这个管家是在秋老爷还未考取功名时就跟着老爷了,据说是一次意外,老爷救了他,从此便死心蹋地的跟着老爷,后来秋老爷当了知县,就为他娶了一房亲,还在府中划了一处别院让他们一家三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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