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从良记》第46章


“贱妾原不该多嘴,只是觉得表弟太亏了。这么出息的一个好男儿,竟娶了一个青楼女子。”
李母依旧不给她好脸色:“我们家是招谁惹谁了,竟然遇到你们这两个贱人。她不是好东西,你也一样不是好货!”
冯小怜吧嗒吧嗒嘴说:“贱妾的名声是不好,可好歹也是明媒正娶的,不曾做过那见不得人的营生。穆黄花就不一样了,她不仅在青楼卖过身,还屡次扎火囤讹诈人家的钱财。”
“扎火囤是什么意思?”
“扎火囤就是她先去勾引男人,然后在让人去捉奸,要挟那男人要么是把丑事给张扬出去,要么就拿银子消灾。再有一个,就是假装从良嫁给别人,然后再把人家的家底卷包带走。”
李母惊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冯小怜一副真的不能再真的样子:“那还有假。长安城哪人不知、哪人不晓。别的就不说了,就是表弟的养父就被她给骗过。虽说是养父,一个女人伺候父子二人,也够丢人现眼的了。”
李母气的嘴唇发青:“原来这个女人竟然这样龌磋,看来玉朱是被她给骗了。”
冯小怜又神秘的说:“何止是这些事,就是她做皇后的时候,也和大臣不清不楚的。婆婆应该知道前朝的胡太后吧?”
“知道一些,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关系可大了。双凤楼的鸨母就是胡太后,她是既做掌柜又做妓/女。前朝未亡时,胡太后和和士开可是在高湛的眼皮子低下偷情的,这一点可是人尽皆知。穆黄花和高阿那肱也是天天的私下里偷情,后主也知道。所以才幽禁了胡太后,冷落了穆黄花。就因为这个,她将气撒在贱妾的身上,经常去找麻烦,几乎把贱妾折磨死了。”
李母气的眼睛一翻一翻的,也顾不上辨别真假,就让人把穆黄花叫来。冯小怜阻拦道:“老夫人先别急,你也不能只听贱妾的一面之词。如果让她来对质,她也不会承认的。不如老夫人叫人到外面打探一下。若果然如贱妾所说,老夫人可要早早的做打算。”
李母跌足捶胸的说:“咱们家还有何等脸面去外面打听。我且问你,玉朱养父的事,玉朱可知道?高阿那肱到底和她有没有那么一回事?”
冯小怜搜肠刮肚的为她编制罪名:“表弟当然知道了,只是内情他晓不晓得就不得而知了。穆黄花那次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人家人家认了出来,差点丢了性命。至于高阿那肱,前年还来双凤楼找她再续前缘,可惜被他老婆当场给捉了奸。”
李母肺都要被她给气炸了,再也无法忍下去:“赶紧去把姑奶奶叫来,我要和她好好商议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一个女子,污了两家的清白。”
李小纷半信半疑的说:“外面的事情,你是如何知道这么多的?”
冯小怜吞吞吐吐的说:“之前贱妾不是来过一次长安吗?颜廷之设宴,就请的她做歌妓。为了赚钱,她把衣服几乎都给脱了,一屋子的人都惊呆了。所以,她之前的事就被人家津津乐道。”
小纷一提起他们的那次长安之游,就怒上心头:“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非拉着代王到那里,代王也许不会身首异处。”
李母嗔她说:“纷儿,先别扯那些事了,就是不来长安,宇文家的男人也不会有一个活下来的。等你姑姑来了,咱们要先把这件大事给了结了。”
“是,母亲。”猪头要是和穆黄花退了亲,她就有了机会,此时李小纷的心里也有几分窃喜。
猪头娘实在,听她嫂子说的有板有眼的,不由得她不信。“我就是个没主见的人,凡是还要嫂嫂做主。”
李母也谦虚了一下:“妹妹这话说的,好歹玉朱也是你的儿子,你也要拿个主意才是。不然,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是我在欺负穆黄花呢。”
猪头娘说:“我也觉得这个女人要不得,嫂嫂你赶紧想个好办法,不然可就害了玉朱一辈子了。可惜玉朱这孩子太傻,心里就是认准了她。”
冯小怜一来是打击穆黄花,二是借机讨好李小纷,她献计说:“其实这个也不难,找个法子让她自己知难而退就行了。”
“此话怎讲?”李母问道。
冯小怜慢慢的道来:“姑娘的年龄和表弟相差不多,又是姑表亲,要是做了亲,也是亲上加亲。不如直接让表弟和姑娘拜了堂,她可不就死了心了吗?”
李母摆着手说:“这个可能不行,我看玉朱未必肯应。”
冯小怜仍不死心:“如果想做,大不了先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表弟推也推不掉。”
李母想了想认为不错,不住的点头。李小纷听到这样说,知趣的退到一边去了。猪头娘心里其实是不太乐意的,但是他也不好说什么,谁叫猪头看上了穆黄花这个女人了呢。
三个女人一合计,最后拍板执行。
由李母出面,以家宴的名义将猪头灌得熏熏醉。然后屏退了所有的下人,把猪头扶进了小纷的房间。
等她们走了之后,小纷蹑手蹑脚的撩开床帏,看到猪头面朝里边侧身而卧。醉酒的缘故,他的鼾声沉闷而厚重,显然是睡的很死。做贼心虚这句话一点都不假,此时小纷的心里是砰砰乱跳,愣了一会儿,却不敢去动一下半搭在他身上的锦被。
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深吸了一口气,才鼓起勇气坐在床沿上。屁股刚一粘上床边,就听“呼”的一声,明明睡的很香的人,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小纷吓了一跳,不觉失声叫了起来:“你……你不是睡着了吗?”
朦胧中只见一双咄咄逼人的眼睛,让她立刻闭上了嘴。低下头去,再也没有勇气去问他。
猪头开口说:“你们要做什么?”头一次和她说话的声音这样生硬,并且没用表姐二字,足以说明他心里的气愤。
“我……我不是故意的。”慌乱中,大脑一片混沌,实在找不出一个好的借口,更不好说出真正的目的。
“表姐,你在害我吗?”猪头的声音软了下来,换上以往的尊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表姐,你这样是害了我。你们想干什么?如果黄花看到了这些,她一定会很伤心的。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可你不知道,自她来了这里就把你们当成亲人来看。”
小纷终于不在沉默了,伤心的说:“在你眼里,我比不上她是吗?”
“表姐,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们不同的是她是穆黄花,你是我最敬重的表姐。”
心一酸,忍不住掉下泪来:“为什么你不能接受我,就因为我嫁过人不配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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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招拆招
猪头真诚的说:“表姐这个你就说差了,黄花的身份你们也知道了,她的遭遇比你还要坎坷,她不仅嫁过人,还曾经沦落风尘。同样经历过国破家亡,你应该能理解黄花的苦楚,对吗?”
小纷低下头去,悲切的说:“是的,我是能理解。以前从来没有正眼去看过她,也没有设身处地的为她去想。”
眼看小纷的心理防线开始松动了,猪头趁热打铁继续诉说穆黄花的遭遇:“表姐,当年你和宇文达相亲相爱的时候,忽然就被别人给破坏了,你心里的悲苦一定是无法言传的。他死了,剩下你一个人孤苦伶仃,可你还算是幸运的,你有舅母和表哥,不至于为了生计而发愁。黄花就不一样了,漂泊他乡颠沛流离,为了生计她必须放下一切的尊严。如果只为了自己,她也不要这样为难。可她还要顾及和她相依为命的婆婆,不得不倚门卖笑,受尽世人的冷眼。她受到苦有几个人知道,直到苦的自己都麻木了。我发誓,绝不会辜负她,更不会因为别人的唾弃而放弃她。你们两个没有谁更好,只是已经爱上了她,她就是我这辈子的唯一。表姐,如果我放弃了黄花,你觉得这样的人还值得去爱吗?”
一番掏心掏肺的话,让小纷的心彻底的软了下来。“既然她是齐国的皇后,那她曾经还有个儿子吧?”
“是的。但自从高纬被封为温国公,到邺城赴任之前,他们母子就分开了。高纬为了讨冯小怜的开心,不惜抛弃了她,把她送给了别人。再次见到她的儿子,高恒已经是身首异处了。”
听到这里,小纷的眼泪汹涌而下,她说:“当年冯小怜进了代王府,我已身怀六甲,嫁给宇文达几年,我都没有生育。你不知道,他对这个孩子有多么的期待。还沉浸在幸福中的我,根本就没有料到曾经和我同甘共苦、相濡以沫的代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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