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异事录》第7章


调色板笑了,声音低低的,也许有人会说有磁性,其实就是沙哑。肯定是光线加角度的问题,我竟有么一下觉得他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沧桑:“……人哪里会想那么多?他们只会想成功了以后会有多大的好处,就算以后会被反噬,那也是死了以后的事,谁管他?”说着忽然恶意的笑了起来:“你说他被仇恨驱使,我倒觉得‘利益’比仇恨更有力量呢!”
我没说话,他沉默了一下,忽然说:“不过,我确实是式神……不过……”他扭过头不知道在看哪里:“我……现在没有主人……”
呃……就是说他是被抛弃了?
我的脑海中出现了调色板耷拉着与汪汪酷似的耳朵和尾巴顶着“我是丧家犬”的小牌子颓然走在大街上的画面,不觉在他怀里笑喷了……他的手像两条柴棒一样,我都奇怪怎么开始坐着那么舒服。我闭上眼睛:“这个我不管,我只管收房租就好了!”
他的手一僵,我顿时觉得呆着没刚才那么舒服了,正想提醒他认真负责点,只听得他小声自得声音在我头顶飞来飞去:“我就说嘛,我长得这么帅,包租婆一定舍不得我的……”
这个家伙!
我清清嗓子继续说:“鉴于你这次救驾有功,表现良好,朕决定以后不叫调色板了,改叫你——小强!高兴吧~小强!还不快感谢我……小强?”
不出所料这个把虚荣得要死的家伙当场石化了。跟我斗?嘿嘿嘿……
……
回忆结束,翻开今天的报纸,头版头条大红字体喜庆的跃入眼帘,某某某广告公司的副总昨日被发现爆死在家中,死亡原因不明,尸身未发现伤口,但死者表情极为痛苦,目前疑为毒杀。经查该男子任该公司副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司财产数百万。噢不好意思,原来不是中国人蹬火星成功的消息……等等!某某某公司?不是陆扬的公司吗?我抓起报纸一个字一个字点着:“小强,你看……”
他回过头来冲我妩媚一笑:“我说了吧……”
虽然很丢脸,但我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吧,就为了这点钱权,居然做出这种事……”
小强笑起来了:“本来嘛,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人更可怕的呢?”
“喂!你什么意思?!你这样是看不起我们人类耶!”我阴沉沉逼近某不怕死低智商甲壳动物,“小心乱说话会被人用杀虫剂灭掉!”
这家伙一脸认真:“天天吃你做的饭菜,杀虫剂加毒鼠强都奈何不了我的!”
“什么!你……”
“干、干什么?啊!!!!客人订的蛋挞啊!!!!!!”
第二卷: 安魂曲
第一章
电话响了。
电话还在响。
电话怎么还在响呢?
半梦半醒的忽然想起小强昨天说了今天要去买作蛋糕的材料。这会儿肯定已经出门了;只好叹口气,爬起来自己走到客厅去接电话。
刚拿起话筒就听见那边问:“你好,请问是七月家吗?” 是个没听过的陌生女人的声音,蛮有礼貌的。不过鉴于这声音的主人残酷的打断了我的美容觉,我二五八万的甩道:“我就是,有什么事?”
结果那女声特别温柔特别悦耳的跟我说:“噢,我是新来的辅导员,想了解一下你最近没来上课的原因。”
我这才想起来,开学已经快三个月了。
我拿着话筒,正想怎么解释呢,那边又说:“你在家吗?如果今天下午方便,能和我聊一聊吗?”
我看看钟,12点正,说:“好,那麻烦老师到我家来吧。”
说起我家的房子啊……我住的这片小区有几个老板盖的房子,有公寓,高层,还有我家这样连体的二层小楼;面积不大,但是老板盖房的时候连预留的车库一起报了四层,算是钻了空子,以后的住户便能自己往上加盖房。所以一开始小楼挺受欢迎,一售而空。但是后来发生了一连串事情,一个风水先生说这里戾气冲天,影响了人们的心情,于是陆陆续续的,人们又一家一家搬走了。到现在原来30余户居民现在连对面的小楼加起来剩不下10户。
说起我家的情况呢……上个月小强开始扩展业务,动手把我家楼下的小车库连左右的一起打通了,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说动的那些原户主,价钱低得可怕,简直就是白送。他把库房改装成了店面,装修走的怀旧路线,煤气灯啊秋千椅啊一应俱全,再加上小强那欺骗人民群众的长相,居然吸引了一批一批的女生,从萝莉到大妈;不过这家伙讲究情调,不肯把店弄得快餐店一样,不小的空间只摆了不多几个位子,奇货可居,来的更加火爆。
这家伙现在铜臭的很,掉进钱眼里爬都爬不上来。不过因为收钱的是我,所以他还没到搞不清谁是老大的地步。
今天小强不在,店里一个人也没有,也不奇怪,因为我睡到刚刚才醒,根本就没打算营业。倒不是我懒到这种程度,因为我知道大部分的顾客尤其是女客都是冲着侍应生小强的脸来的,他不在开了门也是吸引灰尘。
洗漱完毕,我打开冰箱,里面有一个黑森林蛋糕,扎着紫色丝带的盒子上还插了一张小纸片,上面是小强歪歪扭扭的笔迹,写着“一餐只能吃1/3,冰箱门上有牛奶,一定要喝知道没?”再看冰箱门上果然有一盒已经开了却没喝过的牛奶。
……这个小强把我当成什么啊?婴儿?我的脑袋上弹出一把小丸子一样的黑线条,而且还不是直的,是像方便面那样弯弯绕绕的那种。
脸上烫烫的,冰箱开久了真不好啊!热的跟烘箱一样,看,脸都给我烤红了,不好意思呐!我转身走到楼下把“营业中”的牌子取下来放进收银台的抽屉,然后东摸摸西摸摸开始打扫店面。脑袋里却像冬天煮火锅一样咕嘟咕嘟沸腾的欢,一堆堆乱七八糟的回忆扭着小腰跳着彩带舞一股脑儿的涌进来,一时间头脑有点发晕……
我还记得我们院上一个辅导员是个40多岁的天津男,总喜欢用那种“你有罪”的态度跟学生交流;有一次学校组织体质达标测验补测,一个平常满害羞的女生那天在检测那天正好撞上生理期,没敢考,等着这次补测;结果组织补测的日子没变,只是时间上推迟了一个月,又碰上那女孩生理期,那女孩平常就有点贫血,结果那天反应特别强烈,惨白着一张脸,走路都飘着。后来实在是不行了没办法就去请那老师想想办法。
结果刚说两个字天津男就特别激动的扯开嗓门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大喊:“你生理期就生理期呗,干我啥事?”喊完满操场待跑的男生女生都“刷”的看向那女孩,那女孩当场脸气得红一阵白一阵的,扭头就跑了;那时侯站在队伍里的一个女生就嘁了一声:“真他妈给咱天津人丢脸!”不巧又被他听见,天津男立马就吼:“你说嘛呢你?!”狮鬃飘飘不分青红皂白一甩胳膊手里的跑步卡漫天飞舞就撒出去了,还是那些学生自己把自己的卡捡回来重新排队测验。
听说那次以后女孩就一直不肯来上课;也没请假也没休学,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处理的,反正我一直没再见过那个女孩子;现在回想起来,连她的长相都已经模糊,只记得那天她站在多风的操场上原本青白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
有这么一个先例,虽说是新来的辅导员,而且听声音是个温柔的女性,我多少还是有点心理阴影。
把店里的地板清扫了一遍,刚直起身,就听到有人问:“请问七月是住这楼上吗?”
声音很耳熟,因为几个小时之前才在电话里听过。回过头,是一张有点苍白的漂亮的脸。看起来没比我大多少,顶多二十四五的样子。烫着芭比烫的长长的棕色头发边缘飞着金色的一圈发毛儿,很像我看过的那篇《沼泽王的女儿》里的埃及公主,或者说,刚从魔法中解脱出来的赫尔珈。
我说我就是,美女比了一个“上帝啊!”的夸张样子,然后眼睛弯弯的笑起来,露出两颗可爱的兔牙说:“我叫肖楚妍,七月,我能利用职务吃到免费蛋糕吗?”
我也笑了,顺手摆开一张靠墙的桌子:“为了贿赂导员,再免费送一杯咖啡!”
“再好不过了!”
我心里绷紧的弦慢慢的松开,她给我的感觉与其说是辅导员,更像是受欢迎的客人。咖啡香气缭绕,把对面的面容切割成一块一块。
“七月,为什么不去学校呢?是有什么困难吗?”
困难?我试着想象中世纪女巫搅动魔药的样子搅动咖啡,可是怎么搅都觉得更像玩泥巴的小孩;玩了一下有点烦了,一把推开杯子。白地蓝藤花的杯子,纠纠结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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