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个个硬上弓》第70章


“告诉我到底怎么了?!”耶律拓觉察出不对劲来,大吼了一声。
“你不想救你的父亲了吗?还敢吼我?”焱儿朝他喊着,反手推了一下他的身子,“不想给你爹收尸的话就赶紧爬。”
“贱人!你真是不知好歹,我师兄好心关心你,你还吼他?”南乔尖细着嗓子开口,借着黑暗隐藏自己的得逞。
刚刚她故意喊了那么一嗓子,目的就是要转移师兄的注意力,然后在焱儿脚腕飞快的砍了一刀,这一刀,正中她的脚筋,然后她有象征性的在脚腕上划了不深不浅的一道,比起割断脚筋的痛苦来说,她的实在不算什么。
她倒要看看,变成残废的言焱儿,凭什么继续嚣张下去。
焱儿回头,在黑暗看向南乔,嘴角,泛起一抹阴寒的笑意。
抬手撕下自己衣襟的一角,包扎好伤口,她的气息在凌乱过后渐渐平复下来,可瞳仁之中的寒气却久久不散。
南乔周身一颤,明明看不到焱儿此时的神情,却能感觉到她身体散发的寒意。莫非,她觉察出什么不对劲了吗?
可是,只要师兄不怀疑就行了。
“耶律拓,继续往前走,再有一刻钟就能出去了。”焱儿敛了眸中的寒光,沉声道。
“你确定你没事?”他还是不放心,总觉得她的气息有些异样。
“不用你关心。”哼!你的师妹对我做了什么,难道你真的感觉不到吗?
“我只是怕你拖了我们的后腿。”
“我明白。”焱儿冷笑,果真你们才是一家人。
焱儿拖着受伤的右腿艰难的往前爬着,每走一步都是锥心刺骨的痛,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她不断地前进,只知道,到了最后,她的半边身子已经麻了,失去了知觉,完全是靠意志在那里支撑着往前爬。
她爬过的地方,落下点点猩红。
额头汗如雨下,她竟没有力气去擦,只能靠着残存的意识前进。
一丝曙光影影绰绰照了进来,耶律拓率先爬出了洞口,继而是焱儿,他站在那里,并没有伸手去扶焱儿,任由焱儿独自爬了出去。
光影之下,焱儿的一条腿已经染成了红色,鹅黄色的轻纱罗衣被鲜血浸湿,惨不忍睹。
“你的脚究竟怎么了?”耶律拓心一慌,俯身查看焱儿的伤势。
南乔这时爬了出来,抬眼,正对上焱儿冰封蚀骨的眼神。
“耶律拓,你师妹的脚也受伤了,你不先去看看她吗?”焱儿推开耶律拓,靠在身后的石壁上,眼角扫过南乔,蓦然生了一抹杀气。
“师兄,南乔身子向来粗糙,怎比得过王妃精贵。”南乔虽然如此说着,却不忘掀开自己的裤管露出受伤的脚踝。
一道伤口透出了里面的红肉,虽然血淋淋的,却明显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
焱儿冷睨着南乔的脚,心里感叹她还真是做足了全戏,什么暗器,什么机关?她皇焱儿都没察觉到有暗器出现,她竟然能知道?
狗屁!既然她来一个借刀杀人,那么她也无需跟她客气了,本来,那日被她欺负的仇,她不过是想简单的教训一下她,如今,是她自找的。
如此想着,焱儿黑瞳落在前方的一条暗道上。
暗道内有水流声音传来,焱儿撑起身子,走到耶律拓身边。
“那条暗道里面可能有我们要找的缺口,但那是极阴之地,你不能去,我受伤太重了也不能去。”焱儿说完看向南乔。
“她行吗?”耶律拓微怔,指指南乔,总觉得焱儿此时的状态有些奇怪。
“她刚才不是说自己粗糙吗?她不去谁去?”
“师兄,我去。”南乔立刻站了出来,走路还夸张的一瘸一拐,焱儿心中冷笑,更是不准备放她一条生路了。
“你走过去,淌水而过,看看尽头那里有没有一个月牙形的缺口。”焱儿毫不犹豫的吩咐南乔。
南乔脸上闪过一丝狐疑的神色,继而看下耶律拓的神情,乖乖的走了过去。
淌水的南乔走到一半的时候,身子猛地僵直在那里。
“南乔,怎么了?”耶律拓紧张的喊着。
焱儿理了理额前的乱发,一抹冷笑渐渐升腾。
须臾时光,南乔的惨叫声贯穿墓穴。
“啊!!!”
“啊!!师兄救我!!救我啊!!”
“言焱儿,你这个妖女!!竟然陷害我!!啊!!”
南乔的声音很恐怖,尖锐刺耳,颤抖的女高音让焱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随着她背影剧烈的痉挛抖动之后,一切,归于诡异的平静。
“言焱儿!你对她做了什么?”耶律拓抓着焱儿的手臂,诧异的看着她。
“我什么都没做。”焱儿甩开耶律拓的手,往前走了一步,想要看清楚南乔的惨状,只是,右脚突然传来蚀骨的痛意,身子一晃,险些跌倒。
“师兄……师兄……救我啊,救我啊……”南乔的声音再次传来,却是透着空洞阴测测的,好像午夜的幽灵索魂时一般。
“南乔,你怎么了?”耶律拓刚要走近,却见南乔慢慢回过头来。
耶律拓看着眼前的南乔,震惊当场。
南乔的脸上和身上爬满了黑色的尸虫,这些虫子比焱儿当日中毒的那些还要厉害数倍,冷唯的墓穴当日并没有毒气,这里毒气很盛,尸虫自然也厉害很多。
无数的虫子爬满了南乔的胳膊大腿还有脸颊,以及脖子。南乔完全笼罩在一片黑茫茫之中。
耶律拓愤怒的转身,一把将焱儿提到了跟前。
“你故意的?”耶律拓声音发冷。
“你说呢?”焱儿不否认也不承认,平静的看着耶律拓。
她不会让南乔死的,那样的话多没意思,她有胆量砍伤她的脚,就要陪她继续玩下去,她皇焱儿才是这场较量的主导者。
“救她!”耶律拓压抑着怒火,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伤害焱儿,毕竟,他现在是完全信赖她在盗墓这方面的才能,若是伤了她,他可能一辈子都出不去了,更谈不上去救父亲了。
焱儿闲适的靠在石壁上,双手抱胸,啧啧嘴巴,摇摇头。
“她不会死的,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吃了解药,这里的毒气都很普通,不会致命,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不等耶律拓开口,南乔已经迫不及待的说话了。
她甩掉脸上身上的尸虫,狼狈的爬上来,如今,她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知觉,全身都麻了,身上还有很多恶心的虫子在蜿蜒爬行着,耶律拓建立,立刻给她拍打着。
焱儿看着二人,嘴角绽放一抹慵懒的笑意,浅浅开口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毁容而已,对于她来说,毁容前后没什么两样。”
“你、啊!我不要毁容!我不要毁容!”
“师兄你帮我,帮我啊!”南乔激动的扯着耶律拓的衣袖,却从耶律拓脸上看到了震惊和不忍。
“南乔,别这样。”耶律拓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南乔的脸确实毁了。
虫子虽然都掉下来了,但是脸上却布满了细细密密的黑色伤口,里面淌出浓稠的黑色液体来,散发着一股恶臭,甚是恶心。
南乔心惊胆寒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待看到那些黑乎乎的臭水后,登时暴跳了起来:
“啊!你这个妖女!我杀了你!!”
“耶律拓,我死了,你可就永远都出不去了。”焱儿不慌不忙的躲在耶律拓身后,神情冷酷之中透着一丝狡黠。
“南乔,住手!”耶律拓拦在焱儿身前,表情复杂。

第五十九章 了断 冷唯的妻女(高)
炎儿跟耶律拓从容不迫的谈着条件,她的淡定和平静让耶律拓心寒,心底仿佛有把刀刺进深处,他与她的较量之中,他永远都是被牵着鼻子走的那个。
呵,他的小火儿,真的是他一生的梦魇。
“一定要这样吗?用威胁我来兑换你的自由?”耶律拓逼近炎儿,深深的看着她。
“你没有选择,我也是,我欠你的,今晚一并还清。”
“好。”他告诉自己,是该放手了。
还清了,是吗?
是该还清了……
他看着炎儿,眼底有湿涩涌了上来,生生的憋回去,他逼着自己相信,这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心底的爱胜过恨。
“耶律拓,拔出你的羽箭,射向这里。”炎儿浅笑着,无所谓的转身,指向自己身后,可是眼神却在接触到耶律拓的时候蓦然慌了一下。
“这样做,我可以见到父亲了吗?”耶律拓沉重的开口,眸光深邃。
“是。”炎儿让出那块石壁,回身,背对着他、
耶律拓唇角微微抖了一下,继而,弯弓搭箭,布满厚茧的手指勾住弓弦,迟迟的,没有松手。
一旦松开,他和她之间就不再有任何瓜葛了。
她欠他一条手臂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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