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贾瑶》第36章

几年之后，老祖宗也会把我的婚事订下来，我会嫁给一个从没见过的人。有时候想想，我不知道他的模样，他的喜好，他的习惯，他的性格。可我就必须得马上开始跟他一起生活。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从此很少有机会回来，我得开始生活在一个过去完全陌生的地方，我的亲人从此我跟他们见面的机会很少。我将突然拥有一堆跟我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长辈。”黛玉沉默了，半晌她搂住了贾瑶，“聚散凭天。”贾瑶在她肩膀处点点头。是啊，聚散凭天。天又怎么会理会她还是一个未毕业的大学生，就那样夺走她的父母。天又怎么会理会她的情况有多窘迫，就让她爱了很多年的男朋友把她甩了。天怎么可能理会穿越到这文化，文明，习俗让她都很不喜欢的社会她有多难过，她还是就这么只身一人的来了。天怎么可能理会她不切实际的想有一个心意相通的人陪伴终生的愿望，她还是需要盲婚哑嫁。聚散凭天呵……当然，她可以一死百了，就不用让自己的命运任凭把握，只是，谁知道死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呢，与其去到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世界，还不如留在这个熟悉的地方。
不知什么时候，眼泪竟就顺着脸庞滑了下来，打湿了黛玉的衣衫。黛玉沉默着轻轻抚拍着她的背。不知过了多久，贾瑶才把心里的怨怼发泄的差不多，她有些害羞的起身，声音还略显喑哑，“你的衣服都湿了，快去换一套罢。”黛玉沉默却略带安抚意味的笑了笑，转身进了内室换衣服。贾瑶叫桃溪去打水净面，受她的j□j，她的丫鬟从不像红楼中写的那样面子那么大，主子说话也敢插嘴，还敢跟主子插科打诨两句，她的丫鬟都老实的很，一个个只做好分内事就好，旁的她也不要求他们什么。受贾瑶的影响，宝玉房里的情况也被她改变的七七八八。丫鬟远没有那么大的体面了，一个个做好伺候的营生便罢了。而原著中算是丫鬟里的刺儿头的晴雯因为性格跋扈，叫贾瑶寻了个错处给调到针线房去了。贾瑶原本挺喜欢晴雯的真性情，不过她觉得这姑娘有点太单蠢了，性子又实在叫主子喜欢不起来。因她针线上是好的，不如就叫她去做些这个费力不费心的营生。一来避免了以后的悲惨命运，二来那阵线上人的月钱也很是可观。连紫鹃也老实得多，起码绝对不敢骗宝玉黛玉要回去，惹得宝玉伤心，王夫人心里膈应黛玉了。故刚才贾瑶和黛玉在那里诉说心事，她也只是安静地站在小隔间外头等着召唤。这会进来看见黛玉衣衫湿了，贾瑶眼睛红红，也没多一句嘴。
却说黛玉换了衣服出来，贾瑶也收拾停当了。一旁的杏烟这时走上来，敛着眉眼细声细气道，“老太太刚才以叫人来说了，叫三姑娘和林姑娘去一起用饭呢。”贾瑶与黛玉身量差不多，寻了一套黛玉的寻常衣衫换上了，两人便一起带着丫头往贾母那儿去。一路上两人又就着别的事说笑起来，仿佛刚才的事从不曾发生过。
到了贾母那里，竟发现王夫人凤姐李纨也都在的。贾瑶见过了贾母等众长辈，笑问道，“老祖宗兴致怎么这样好了，请了这么多人来吃饭？”贾母答道，“这不是你哥哥考完了，咱们给他松快松快。只是你这孩子跟林丫头谋算什么呢，叫我打发人看了两次还不过来。”贾瑶转过头去看坐在贾母下首的宝玉，见他精神比以往每一次考完试后都要好，心里模模糊糊知道是那平安符起的作用。于是张口说道，“我想着二哥考完了必然疲累的，我便不来叫他更腻烦了。”贾母还未说什么，宝玉先张口为自己伸冤道，“你这丫头好不讲理。明明是你自己懒怠见我呢，还要把罪名安在我身上，果然好打算。”说的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贾母摇头道，“瑶儿如今可说不过宝玉了。我也见识过了，宝玉如今可伶牙俐齿着呢！”王熙凤知道贾母心里喜欢，也凑趣道，“可见宝叔是读多了书，肚子里装的多了也未可知，改明儿也好好教教我家芳儿，好叫他也别太愚笨才好呢！”贾母爱听心爱的幼孙教导继承人重孙的话，笑的满脸褶子都出来了。贾瑶回头看了黛玉一眼，也跟着说道，“那二嫂子便请趁早吧。再过两年，二哥要忙着教导自己的孩子了也未可知。”黛玉要嫁给宝玉几乎已经是主子之间公开的秘密，故而屋子里头的人听了贾瑶说，都拿眼睛去瞟黛玉，只把黛玉羞得头都抬不起来。
一屋子里热热闹闹的用了晚饭，虽然宝玉自觉还是很有精神，还是被不放心的贾母和王夫人赶着去早歇息了。
贾瑶也未再跟黛玉到一起去，今儿流了一场泪，贾瑶倒感觉眼睛有几分不舒服。也回了自己的院子早早睡下了。睡前心里仍搁着半桩事：不知宝玉考得怎样？贾瑶相信贾政虽不会问宝玉考得怎样，但到处找人打听今年的试题如何，别的学子的情况是免不了了。只可惜她没法开口去问她爹，好叫她也能知道些情况。
第三十七章　宝玉中状元（三）
第三十七章　宝玉中状元（三）
会试的成绩出得向来比较晚，然而这些日子宝玉也没有闲着。除了和那些世家子弟中的好友聚会外，他也加入了这届读书人的圈子。不要以为出成绩后这个圈子才能凝聚起来，那针对的只是大部分没有门路的人。像宝玉这种在秋闱时成绩优异的人，或者是像宝玉这样出身大家族的人，或者是像宝玉这样有隐形权力比较大的师父和在江南官场周旋多年的姑父带领的人，他们的资源永远是最丰富的。当然，宝玉三样都占全了，因此理所当然的被这个圈子接纳，早早的认识翰林院的前辈，国子监的老师。相信这一届考生中如他一般世家子弟或是背后牵涉比较深的人的资料，早已摆在了当今皇上和各方势力的案头。宝玉已经把会试中做的文章默出来，贾政，徐峥令和林如海具都看过了。贾政看完后只是故作高深的摸摸胡子，未发一言。当然的，宝玉是他儿子，他就算面上严肃些，到底还是有当父母的通病，觉得自己儿子的文章做的是最好的。倒是徐峥令的评价比较中肯：虽有几处的观点锋芒毕露些，倒是不太出格，言辞华美，言之有物。照你平时的文章来看也算是不错了。想来落榜是不至于的。其实徐峥令说的还是含蓄了些，他心里也是很满意，只不过不想把话说得太满。像林如海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在给贾政的信中说道，宝玉此次发挥优异。金榜题名必然少不了。贾政一向信服他这个妹夫说的话，闻言更是高兴，这些日子不禁看什么都更顺眼了。
待宝玉跟那些京城大家族的子弟，江南世家的才子，各地来京城赶考的解彼此联谊的差不多了的时候，时间已过了中秋。因着历代朝廷最重视这会试的成绩，下榜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宝玉虽说心里有数，这时候到底还是紧张的。因知道那去看名次的家丁回来要先去长辈那里报成绩，他便不愿过去了。只央着贾瑶去贾母那里帮他听结果，他是这样说的，“好瑶儿，我心里实在害怕。你便帮我打听打听，若是考得还好，再会告诉我。若是落榜了，便不用跟我说了。”其实所有人都情知宝玉怎么也不至于落榜的，不过宝玉一紧张，少不得把所有坏的结果都做了打算。贾瑶自觉自己前世经历过高考，还是能体谅宝玉的。其实并不是成绩顶尖或家世雄厚就不担忧成绩的，相反的，站得越高需要惦念的越多。向他们这样的人家，考不好要承担的东西太多了，由不得人不紧张。贾瑶握握他的手，算是给他一点安慰，“我待会若带了好消息来了，你可得给我彩头。”宝玉回道，“瞧你说的，便是你带来的不是好消息，我的东西什么时候不是都任你喜欢便拿去的。”贾瑶让他哄得高兴。这才带着桃溪和杏烟往贾母那里去了。其实如果可以，她也想想宝玉这样缩在屋子里，等着人把消息带来，若是好消息才肯听。不过如今是当事人恳请他，显然是比她跟盼着考得好的，她便少不得去受一回煎熬了。
到了贾母那里，才发现过去几次宝玉考完试成绩要下榜都会早早来贾母这守着的贾政和王夫人都不在。想必也是那一样的想法吧。贾母见贾瑶来了，便问道，“怎么你哥到不过来，你知道他作甚么呢？”贾瑶笑笑，“哥哥原是怕听结果，派我这个小兵先来打探打探。”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这有什么。这孩子如今心太重了。若是考过了，那原是他的本事，就是有个万一，他还年轻，下次再考过就好。便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