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万户侯》第25章


骡夫数完钱,竟一文钱也没多给,他怔怔地望着李清,本来还指望他给一点介绍房子的谢礼,他憋得满面通红,半天才冒出一句话:“你这人啊!一年内发不了家,我的王字就倒过来写!”
李清微微一笑,却没理他,只给帘儿使了个眼色,自己去搬东西去了,骡夫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赶车要走,却被帘儿一把拉住,递给他一个布包道:“这是二百文钱,这些天多亏你帮忙了,算是谢礼!”
骡夫吓了一跳,急忙推辞:“你们已经给过工钱了,哪能再多要,再说,若被他知道了。”他的嘴朝李清背影一努,低声道:“那时小姐的日子岂不难过?”
“我家公子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帘儿笑笑解释道:“这钱就是他让我给你的。”
“是吗?”骡夫迟疑接过,“那他租房子为何又斤斤计较,害得我在亲戚面前丢脸。”
帘儿摇了摇头道:“大叔,这些天你一直和我们在一起,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们赚钱着实不易,起早贪黑,一文一文都在烈日头下拼来,他又想做点事情,所以能节俭则节俭,但他并非不通人情,你帮这么我们这么多,他是记在心上的,这钱他其实早就准备好了。”
“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他了,只是他直接给我便是了,为何却要小姐转一道手,真是多此一举。”
“大叔将钱拿去就是,不要多问。”帘儿不想再解释,她心里明白,这其实是李清不喜这骡夫的缘故。
骡夫默默接过钱,他心中感动,跳上车便吆喝两声,骡车慢慢开动,逐渐走远,远远地传来他感激的声音:“你们都是好人,将来一定会有好报!”
第二十六章 阆中(一)
目送骡车远去,帘儿这才赶紧跑回小院,却见李清正吃力地抱着一大瓮硝粉,硝粉只重十几斤,可那高腰瓮却少说也重五六十斤,且挡住了他的视线,帘儿赶紧抢过来帮忙,这硝粉可是他们吃饭倚靠,碎了就什么都没了,二人将大瓮搬进院,这才吃力放下。
李清笑笑问道:“谢礼给他了吗?”
“给了!”帘儿戳了他额头一指道:“以后你别这样死要面子,给就给了,还让别人误会你,害我解释半天。”
李清嘿嘿笑道:“我其实真有点舍不得,二百文钱可是要卖一百支棒冰才有,我从前拿钱不当钱,可是自己做了,才知道赚钱的辛苦。”他走到门口,扛起木模,突然又想起那骡夫的粗鄙,回头恨恨道:“虽然这些天亏他帮忙,又给咱们介绍房子,给他个谢礼是应当的,但我实在不喜欢这个人,太随便,竟当着我的面,棒冰想拿就拿,从不问我一声,他还当我是掌柜么!”说完便大步走进屋去。
帘儿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微笑不语。
“帘儿姐,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吗?”小雨拎着两个大包裹走来,打断了帘儿的思路,她好奇地在院里四处张望,虽然只有两天,但她已经融进了李清团队,帘儿也知道她曾服侍过李清,却不以为意,只当她是自己的妹妹,帘儿自幼孤苦,与爷爷颠沛流离,四处求生,对寄人篱下的感受比谁都深,顾而对小雨更多了一份爱怜,这份爱怜,小雨细细体会,宛如梨花雨露,甘饴润心,她投桃报李,自然也视帘儿为姊。
“是的,小雨,这儿你喜欢吗?”帘儿用手绢擦了擦鼻尖上的汗,又再次细细打量他们的新家,这是一个独立小院,正面是三间大房,中间是客堂,两边各有一室,院子的两边又各有一间厢房,东面可作厨房,西面可当货仓,院角有一井,井口长满了青苔,井边又种了棵桂树,尚不到花季,但绿意浓郁,枝叶繁茂之极,院子中间是一棵极高大的芙蓉树,花团锦簇,开得正盛,房顶和小院都被零落的芙蓉花盖满了,褐黄色的、粉白色的花瓣,铺满一地。
“我最喜欢这棵芙蓉树,帘儿姐呢?”小雨捡起一朵新落的芙蓉花,怜爱地凝望着娇嫩的花蕊,又将它轻轻放在树根。
帘儿却拾起一把扫帚将院子里的落花都扫作一堆,看了看童心未泯的小雨,也笑笑道:“我也是,若让我早点看见这棵树,就算它真的闹那个东西,我也是愿意的。”
“如果你们真的喜欢,等我们挣了钱就将这个房子买下来,可现在不是看花的时候,你们快点来收拾房间,这么多灰尘,最起码也要让我们忙一天的,房东说井里的水桶坏了,我现在就去买,还有房间的安排,就由帘儿负责。”
听李清站在院门口不停地鸹噪,二女相视一笑,同时摇头叹气。
李清利用买桶的时间,又将四周的环境踩了一遍,这里离阆州最繁华的府前街只隔两个街区,背靠一条小河,交通便利,却又地处僻静,无闹市的喧杂,这一点让李清十分满意。
第二天,李清三人推车上路,就在府前街的入口处摆下个冰水摊,挂上小李记的牌子,他自知魅力欠缺,便让帘儿与小雨当垆,自己打份下手,来回取货。阆州远比仪陇热闹,大街上人来人往不断,加上天气极为闷热,见路边有个冰水摊,这行脚的走贩、商人,赶车的车夫、送货的小二纷纷解囊上前,寻一个冰凉爽快,尤其是棒冰,更是从未见过的,含在嘴里香甜可口,胸中暑闷大减,这做买东西自古就有从众之心,只要有人围着抢购,旁边人见了,便以为有便宜可占,也一定会跟上,惟恐没买到吃了大亏,至于买的东西是否有用,倒不重要了,不过李清的冰果汁、棒冰正逢其时,正是人人想要的,只不到一个时辰,李清便回去取了两趟货,这府前街上的路人几乎都被吸引过来,将冰铺围得个水泄不通,争着抢着要将手中铜钱投入瓮中,一天下来,他们竟整整赚了六贯钱。
李清乐得嘴都合不拢来,一面记帐,一面眉开眼笑地盯着地上的大堆铜钱,突然,他想到一事,便急对厨房中的二女喊道:“今天的晚饭就别做了,咱们去外面吃。”
既然赚了钱,这偶尔上次馆子也是应该的,李清还打算给二女各买几身衣服,再给自己买双鞋,他穿的还是张家的步鞋,鞋帮已经笑开了口,实在羞于见人。
残阳挣扎着、喘息着不甘心地渐渐没于西天,天空变成紫红色,晚霞映红了三人脸庞,晚风习习,吹散了空气中最后一丝炎闷,此时的街上比白日更加人流如织,到处是悠闲信步的纳凉民众,李清身着簇新的白色遥溃反魅斫裴ネ罚麓┛砜诳悖阒肀⊙ィ硪鸦寥灰恍拢馐橇倍欢ㄒ钋迓虻模钋逡测蛔缘茫硎苷獍敕虻娜Γ劣诙鞔┮簧矶恬喑と梗缘们卫鲂蕹ぃ丈词橇焙煊昊疲苏薅峰牵骸奥奚酪兑缎逯刂兀鸱镆旄饕凰俊薄?br /> 直看得李清眼睛发直,暗暗吞口唾沫,又见路人不时瞟来,李清更是得意,多了份男人独有的虚荣,又走了百十步,三人便来到阆州最大的一家酒楼前。
“公子,咱们就在这里吃饭吗?要不换一家吧!”帘儿见酒楼豪华,有些担忧地向李清望去。
李清见眼前的酒楼金碧辉煌,高大气派,至少也有四层,一串杏黄旗幡拖下,上书四个大字:阆中醉乡。他囊中丰实,心中极为自信,便笑笑道:“为何不能在这里吃饭?走!跟我进去。”
三人进得大厅,早有小二笑吟吟上来:“三位客人,吃饭还是喝茶?”
“吃饭!”李清又追问道:“可有靠窗的雅室?”
“抱歉客倌!雅室已经没有了,要不我安排三位坐在顶楼靠窗处,那里可以看见渝水,碧如玉带,真是好风景。”
李清暗暗佩服,连一个小二都如此能说,果然会做生意,便欣然笑道:“那好,你前面带路。”
行至楼梯口,小二又扭头笑道:“二位小姐穿长裙,可靠里间走。”听得李清更是赞叹,自己的时代哪里考虑得这般周详,就是那五星级的酒店,只要仰头向楼梯上望去,都可以看见一溜光腿,他心中轻视之意顿敛,仔细地观察起古代的生意之道来。
渝水也就是今天的嘉陵江,它的下游重庆故当时称做渝州,李清见渝水果然象小二所介绍的一样碧如玉带,加之凉风拂面,事业顺利,他竟心情大好,风卷残云般吃相毕露,直看得帘儿和小雨抿嘴直笑,又想起他在家平时的吃相,二女心中温馨无限。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吵嚷声,打破短暂的宁静,片刻,那吵嚷非不见声消,反而愈加火烈,引得四周的食客纷纷下楼去观战。
“你二人坐好,我看看就来!”
李清挤下楼去,却见是刚才引路的小二和一人在吵架,小二双手叉腰,眼睛瞪如鸡蛋,显然是占了理,那架势恨不得将对面之人平空一口吞下。
“不就二十文钱吗??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