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角色》第24章


“你的意思,她的缺点,在你心中被放大;而你的优点,则在她眼里被拔高,是吧?”
“也是!也不是!”李默在这个问题上准备直指自己的内心,认真地回忆了一下自己与姚云之间多年的相处,突然意识到,平时更多的是种和雷浩、徐丹书一样的哥们情谊;而每当涉及男女感情,则更多的是被自身的情绪所控制。姚云有姚云自身的想法,而他则本能地抗拒姚云的想法,大概是因为他觉得和姚云在一起,虽然有快乐、有温馨,但更多的是累!似乎他真是个不太爱承担责任的人,比如他丝毫不想面对姚云那对势利的父母;又比如,在一个只有两人的世界里,他居然会感到索然无味。
但是,人与人相处久了,是有感情的。李默自知,他与姚云之间的感情其实还挺深,深到相知而不自知。他再次意识到这个曾经伴随他成长的女孩已经死了!再也不能在一起,就是想吵架、想生气也是再也不可能,巨大的哀痛顿时充斥他的内心。
聂欣眼瞅这李默的目光迅速黯淡下去,耐心地等待着他继续往下说,只要他肯说话,她相信一定能最终找到问题的答案。但是,李默却没有了继续说话的情绪,他痛苦地审视自己的内心,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一个真正应该怜惜呵护的女孩,并深深地伤害了对方。
“肇事的司机抓到了么?”过了很久,李默突然开口问道。
“抓到了!一个嗑多了药的家伙,什么都不记得了。家里替他赔了不少钱,认罪态度也挺好。”聂欣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遗憾,显然对姚云的死很是惋惜。她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寻找突破口,随口加了一句,“天网恢恢,恶人难逃。”
这种套话,对李默丝毫没有作用,他眯着眼睛,目光从照片上抬起,淡淡地投向对面的年轻女警,他已经清楚地意识到,对方还有漏*点,还不能冷漠地看待他人的生死,自己想要出去,希望更多地寄托在这个年纪还轻、还没有被世俗社会完全同化的女孩子身上,“你说的这个,我不信!不然我就不会坐在这里。”
李默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一种决绝的坚定,坚定得能强烈影响他人的情绪。聂欣的思维产生了一些混乱,难道真的是我们判断错了么?不!证据,只有充分的证据才是做出正确判断的基础,不能因为某种莫名的好感影响到自己。她急忙端起茶杯,努力把这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小周虽然一直不说话,但也意识到今天的审讯应该到此为止,李默的情绪发生波动,已经可以算得上取得一定的成绩,不能操之过急,合上基本没写多少字记录本,站起身,示意门外的狱警进来把李默带走。
李默走到门边,突然回过头,“经历了这事,我发现,多数人只相信自己眼前能够看见的东西,却不知道那却有可能是个最大的幻影。”
第一第三十三章 理由
有些人,你可以对他(她)说些东西,他或许能够听进去,聂欣应该就是这样!而有些人则不同,思维很容易僵化,并且容易参杂一些负面因素。
回到监室,由于地位的改变,李默除了躺在铺位上,无所事事。但他不能让自己的脑子空下来,只要有那么一愣神,胸口就会痛得喘不过气,五脏六腑都在绞,逼得他不得不使劲地顶着墙,感觉效果不明显,他低头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让肉体的伤痛去压制心灵之哀。
姚云人在的时候,李默并没有把对方当作生活中一个不可或缺的人,他相信自己可以远远地看着她嫁人生子,只要生活得幸福平静,他会以最大的诚意祝福她。可现在她死了,没有再见面的可能,这种无法换回的痛苦变成了永恒。
但,眼下李默自身难保,这只能是他的妄想,一种极度的无力感与伤痛吞噬着他的心,这可比那“上梁山”折磨人多了!同室的人这时都很怕他发飙,多数都躲得远远的。
“小默哥!你这是怎么了?”郝运来见李默的脸色青白,整个人抱头卷缩在铺位上,担心他是不是病了。眼下也只有他敢和李默套近乎。
“没事!心里难受,一会就好。”李默把手上的伤藏起。
“心里难受那是正常!”白发老头坐到李默对面,依旧是笑眯眯地,“小伙子,杀人可不是小罪,你还年轻啊!赶紧想想办法,不要一味和警察硬顶。多少没有背景的人,零口供依旧是被判掉,冤枉也就冤枉了,又能如何?警察一样是人,能松快点自然好,谁愿意自找麻烦?所以啊,小伙子,还是多和他们配合一下好。”
这就一“托”,硬的不行来软的!李默冷冷地瞅了对方一眼,他自小就有主见,也不怕对方唠叨,坐起身,靠着墙,在脑子里找些东西背。六门外语单词,加上那本道书,再苦心习练拳脚,够他熬时间的。
日子就这么又过去两天,聂欣和小周再次来到看守所提审李默。
“李默,姚云明天火化,她父母替她在丰台的玉叶陵园买了块地,据说不错。”聂欣依旧决定从姚云这边下手,“明天我会去,你有什么要我替你带的话没有?”
“有心了!谢谢。”李默惨然一笑,摇摇头!姚云不在,他更是姚云父母心目中的罪人,何必这种时候去给人家心中添堵,“可以的话,替我送束花,什么都别说,也别写。”
聂欣点头应下,想接着就这话题说下去,李默却不再开口。僵持了一会,而后的审讯变得和以往一样公式化,无非是重新把原来已经说过的口供重复一遍,李默相当给聂欣面子,基本她问,就回答,回答得相当简单明了。
笔录很快做完,聂欣拿在手中看,心思却根本不在上面。不知道是意识到什么,还是真的,小周站起来说要上厕所,单独把聂欣留在审讯室内面对李默。
“你说你无罪,要有证据!”聂欣打破沉默,“李默,你今天说的这些,对你,对案情没有任何帮助。”
“是不是我按照那黄警官设计的,你们怎么说,我就怎么承认,对大家的帮助更大?”李默笑了,摇摇头,“我知道你们根本不相信我的话,也不愿意浪费时间调查,警方办案,也存在一个办案成本的问题,这我明白!也不强求。聂警官,我有件事求你,能成么?”
“你说说看?”
“我知道你们没时间,也没精力去替我查,我只希望你有空的时候,能找找我一朋友,他可以!”李默以退为进。
“雷浩?”聂欣嘴角浮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拿着茶杯站到窗前,背对李默,“我知道他给局里写了份收入证明材料,可惜还没到我们刑警队,就被他父亲通过关系给抽走了。”
“抽的好!”李默回答得非常干脆,“与他无关的事,他来凑什么热闹!”
“表现得不错,很够哥们义气!”聂欣回过身,靠在窗台上,“李默,你在对我耍手段是么?”
“对你?有用么?”李默脸不变色、心不跳,他抬头与聂欣对视。发现聂欣有双大大的、漂亮且锐气十足的凤眼,能感到里面充满了热情。
“有用!”聂欣脱口而出,而后本能地掩饰住,“我已经交代了案发地附近的几个派出所,‘加紧’留意案发时是否有相关目击证人。不过,李默,若案情确实如你所说,寻找相关证人也如同大海捞针。你只有向老天祈祷,希望你有足够的运气!”
案发后留意寻找目击证人这是警察的日常工作,完全是碰大运。不过“加紧”就不同了,这有了督促的意思在里面,李默明白其中的分量,也承对方这情。以对方一名普通刑警的身份而言,能做到这点怕已是她最大的力量。不过,能知道雷浩老爸偷偷撤走雷浩写下的证明,并清楚那证明里的内容,说明聂欣这人的背景也不简单。
运气这东西,从父亲入狱开始,李默感觉自己就缺乏得厉害,无论如何,他还是把更多的希望寄托在雷浩身上。“你若是能找到雷浩,也不用如何,就说说我这案子的关键处,他自然会去……”说到这里他意识到话没说对,有串联他人做假证的嫌疑,“算了!这话当我没说。不好意思,人急了,总是想抓住点什么当作救命的稻草。”
“能理解!”聂欣心里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若是李默真的提出这要求,她会判断是种心虚。此时,李默的理智让她感到惊异。这样的人,照书上所讲,不是大贤,就是大奸大恶,李默到底属于哪一种?她觉得这倒是个挺值得玩味的问题。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搞点什么镇一镇李默,“那天夜里,跑最后那个就是雷浩是吧?”
“哪天?”李默一愣,然后马上笑了,“你挺能跑的!雷子差点没给跑吐。”
“他那体型就一笨熊。”聂欣有些得意地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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