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爱》第29章


王姐不再当小姐了,她在一间出租屋当太太了,由于那男的‘所有的’钱都投在王姐身上了,他也就没有钱了,由于他是生意人,生意人没有了本钱就不能做生意了,他就开始吃王姐积攒的老本,老本刚刚吃完意外就发生了,孩子来临了,男人还算是个男人,逼到这个份上他也就没有再死要面子。他改行去蹬三轮车,一家人的生活全是眼泪。他们在艰苦的条件下不象故事里说的那样相依为命,他们象绝大多数现实生活那样,他们天天吵架打架打老婆打孩子打老公,日子简直是没法过了,王姐终于在孩子刚会叫妈妈的那一天离家出走了。
王姐不知道中国各个省份的地理位置,她就单凭在售票窗口说出个站名,就跑遍了祖国各地大江南北,但几年的婚姻已经把王姐由浑身上下一股骚气的狐狸精变成了一个黄脸婆,她挣的钱除了路费和生活费,并没有剩下太多。
王姐后来又回到了渤海,他的男人除了拼死的蹬三轮车以外还有了新的嗜好:喝酒打儿子。7、8岁的小孩子不但能干各种家务,还会出去捡破烂卖钱,还会和命运相仿的孩子拉帮结伙作恶。符锐记得他曾经见过一个7、8岁的小男孩把楼梯道里高大的铝合金窗户惊人的卸了下来,他几乎不敢去惹这样的小孩,说不定他跟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动手都毫不含糊。也许那个小孩就是王姐的儿子。当王姐见到这个自己生下来的男孩时,那个男孩即不哭也不笑,王姐离开时他还会叫妈妈,现在他反而什么也不会叫了。
不知道王姐是怎样处理这些悲欢离合的,也许这样的事情说出来会让幸福的人们感动的流泪,而不幸的王姐诉说时却听不出有什么不幸。王姐的男人总算有一个能照顾孩子的人了,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舒舒服服的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和王姐离婚回老家了。这个孩子就开始和王姐慢慢的重建母子感情。在符锐第一次认识王姐的那一天,儿子合伙打了别人,别人住院了,医疗费没着落,儿子就逃跑了,从此结束了学业。公安局来找王姐,王姐说求求你们把我抓起来,那样我就不愁吃不愁穿了。符锐记得初次认识王姐时,王姐讲这件事根本就没有难过,她只说跟他儿子一起打人的那个小伙子虽然才15、16岁但发育的很好,胡子黢黑黢黑的。
王姐走错了路,她一生都在为此后悔,王姐嘴边最常说的就是:我年轻时可好看了,我二十出头就当小姐了,可惜当时人太傻,要不钱都挣飞了。
王姐讲述的那个小妹符锐最近甚至都见过。那个小妹看起来比王姐年轻漂亮的多,也根本就不象王姐说的跟她是同龄人。她现在在渤海城一处很繁华的地带开药店,她的药店里差不多雇了十个服务员,她们应该都是正规学校毕业的护士吧。她看起来生活的相当不错。
这个小妹据王姐说既不漂亮也不聪明,但是她老实巴交的当她的小姐,没有傍任何大款或小款,她按部就班的干到27、28岁,然后不知道受哪个嫖客的启发在渤海城开了一家小药店,专门卖按摩棒、充气娃娃、神油、迷药那一类的东西。没想到她越干越大最后干到现在这个程度。
现在这位小妹的孩子才5岁,比王姐的儿子小十多岁,象个王子一样惯着。他老公是个肉头,小妹找野男人找小白脸一点也不避讳,他什么事都听她的,她骗他去死他都真的会去死。
符锐后来专门假装买药,去那家药店看女老板,她确实比王姐年轻漂亮许多,她的孩子活泼可爱,和符锐看见的那个偷铝合金窗户的小孩恍如两个世界,她穿着白大褂举止文雅,只有她双眼纹着高挑的眼线因时光的推移而有些浅淡扩散,它使符锐相信王姐讲的话是真的。
王姐的故事讲完了,符锐听得心若止水,呆呆的坐在那儿一句话也没有。过了好长时间,典典踢了他一脚说:喂,你干什么呢?回家呀!
王姐和符锐同时转过头看着典典,王姐讲了这么多,典典怎么还在说‘回家呀’。
符锐这时是愣了,王姐反应却很快,王姐恶狠狠的说:“你个死丫头,我敢打赌你将来没有好下场!”
典典突然跳起来对着她王姨大声喊道:“你别说了!”
符锐一看典典的架势吓了一跳,典典看起来好象要跟她王姨动手,符锐赶紧跑上去劝架。典典不由分说,拉着符锐就往外走,王姐也暴跳如雷的胡乱漫骂起来。符锐如果当时执意要听完王姐骂的那些脏话,可能他就再也见不到典典了,所以符锐和典典一起跑掉了。
符锐和典典回到家,典典的脸始终是红一阵白一阵,不过这个迷人的女孩不管干出了什么事情,符锐都不会怨恨她的。
符锐和典典谁也不说话,这种气氛很凄凉,他们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们不知道哪一个话题可以让人充满希望的谈下去。
无能的符锐长长的躺在床上,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符锐去看典典,典典没有象以往那样来和符锐亲昵,她点了一只烟长长的吸一口再长长的吐一口,典典的举动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典典好象是在思考。天真烂漫的典典从来都不思考的,今天怎么会这样呢?符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沮丧的闭着眼睛,窗外的阳光照得人昏昏欲睡,符锐象做梦一样想起了他的童年。
符锐童年在新疆上小学时,他们学校后面是一条排渠,那是人工挖掘的排水渠道,无法想象新疆兵团那广袤的土地就是被这些人工的渠道分成规规整整的四方块。那时的人们用自己的双手一锹一锹的把它们挖掘出来,那些渠道宽十米,深五米,长几十公里,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兵团农场,即使是江南水乡也没有它们那样四通八达。京杭大运河也是人们用双手一锹一锹的挖掘出来的,两千年来它给中国各个王朝的政治、经济、文化做出了巨大的供献,今天也能看见运河中来来往往如同火车一样的运输船队。但符锐在新疆看到的那些排渠除了阻碍交通,几乎每一条排渠都长年干涸。不知道当时的人是怎样想的。同样东北的荒山上常能见到荒废的巨大的梯田,南方的梯田积水种水稻,北方的梯田积不了水只好种苞米,不知到当时的决策者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但是有一点是惊人的,就是勤劳勇敢的人们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和意志完成一些人随意想象出来的东西。
符锐还想起了他在四川念书时,躺在土山包上晒太阳,想他的父母兄弟。那时符锐已经发育的良好了,经常有性的冲动,那个十四五岁的符锐经常看着山坡下种地的农妇胡乱幻想。符锐从那时起就不断在探索和性相关的一切东西,不过那时他根本没有什么标准,也决不会把性用在一个真正的女人身上。
长大了的符锐变得更加不着边际,这个跟现实格格不入的人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荒唐,即使是爱情也这样。符锐胡乱的想着,又开始讲他那种梦幻般的话语来。
太阳是用一架由三匹马拉着的火车,他轰隆轰隆的从东边向西边驰去,一路上抛洒的火焰把空中烧的一片一片的红,我闭上眼睛也能感觉到太阳走到天空的哪个位置了,我随着太阳的位置调整我的位置以使我的脸能最好的受到它的照耀,即使我的身体不能被它照到,我也是温暖和满足的。暖洋洋的阳光使我困倦,我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我在说着什么,生命就在我的迷茫中慢慢沉落。在世上的某个角落也许也有一个人也是这样的被阳光照耀,她同样喜欢阳光的吻不要从她脸上离去,她希望阳光的温度永远不要冷却。如果这个希望能够成真,那么这个世界就没有寒冷和遗憾。我听说阳光含有紫外线,我听说紫外线可以杀菌,我听说玻璃可以挡住紫外线,但玻璃可以挡住寒冷和风,我不要有风和寒冷的阳光,我宁可要不能杀菌但很温暖的阳光。曾经有一位心地善良的美女叫小妖,她追随一位形如骷髅的绝世少年,他俩被江湖所有的高手围困在山洞里,在一个漫长的黑夜之后,人们将要发出最后的攻击,低劣的人们不可能杀死绝世少年,但是善良的小妖却不想无休止的杀人了。少年告诉小妖,如果你不杀死他们,他们就会杀死你,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在黎明来临前小妖莞尔一笑,她想出了一个绝好的答案:如果你不想杀死他们,又不会被他们杀死,那么我们可以自杀。
典典呆呆的看着符锐说:“你想让我们一起自杀吗?”典典根本就没有害怕,她那一脸的茫然,好像符锐如果点头,她真的要和符锐去自杀一样。
符锐坐起来,靠近典典的脸问典典:“典典你还爱不爱我了?”典典转过脸,那不是一张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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