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主母 正文完结》第18章


“一是之前已拒过一回归昧公子;二是今有使臣到乐芊处问三女之事。”祁夫人说得煞有其事,无人不能不信。
“我为三女阿媪,怎不知此事?”吕姬是想,自己在宅邸里布的眼线够多了,不可能疏漏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奇了。昨夜你家阿光应与你言明之事,莫不是另有隐情?”祁夫人砸吧砸吧嘴,像在琢磨底下人先前的报料。
吕姬当场像被人刺了一刀,白晃晃的脸没有一点血色。这一刀够狠,信申君今早有无派使臣到这,是真是假都好,她都不能否认。否则,昨晚仲兰捅的娄子爆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吕姬?”祁夫人好像对她的表情感到有趣,故意再问一次。
“夫人,我正寻思,该如何办喜事呢。”吕姬低头再抬头,已是笑容满面。
叔碧在师况屋里与季愉磕牙,描述到吕姬的神情模样时哈哈大笑:“乐死我也!仲兰必是在屋子里哭,但她如何哭诉,女君不会顺她意。我听闻伯霜已在准备出嫁衣物。”不过,她自然记得吕姬是季愉母亲,说完小心翼翼瞧瞧朋友的脸色。
季愉笑着说:“阿姊能出嫁,我自然欢喜。”
师况听她们两个这一问一答,抚琴的手歇在了琴弦上。
叔碧点巴脑袋,十分赞同季愉的话:“你也是为她们好嘛。”接着招呼阿慧,问询:“你今早去见过阿采,可好?”
“阿采有人照顾,我便回来了。”阿慧笑得有点儿神秘。
“何人照顾阿采?”叔碧缩圆嘴巴,惊讶状。
“酒人阿仁。”季愉代替阿慧答。
叔碧由是撞撞她胳膊肘,嘘声道:“阿采快被人拐走了,你不紧张?”
季愉回她白眼:我像是能紧张的人吗?
叔碧讨了个没趣,倒也不会不高兴。因为心情很好,她转过身逗弄起师况,叽里呱啦说了一堆:看你样子长得挺漂亮的,大帅哥,你是从哪里来的?琴艺也好,但为什么到现在我才知道你呢?可师况老半天没有回应,两只眼睛又闭着,不知有没有听。
季愉看到这里,搁下杯子:“师况。”
师况动了眼皮,神情有点儿深不可测的:“我听闻贵女昨夜与某人见面。”
叔碧立即插嘴,在季愉面前伸长脖子:“我也听闻此事。是何人?”
季愉没理由瞒住她,道:“昨夜有幸得到信申君救助。”
“信申君?”叔碧两只手比划来比划去,“哪位信申君?”
“燕国公谋士,与你见过面。”季愉肯定她的猜测。
叔碧转头又问师况:“你也知信申君?”
“信申君名满天下,何人不知。”师况回答得很淡定。
叔碧觉得他的回答有道理,又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她问回季愉:“此事你有无禀告乐芊夫人?”
“有。”季愉答。
“你如何说法?夫人有何回应?”叔碧追问。
季愉眨眨眼,心想他们今天怎么个个这么八卦,长话短说道:“我与夫人言明,信申君乃侠义之人,救我与阿采于危难中。若来日有幸再相见,必是要千恩万谢。夫人赞同我话。”
叔碧上下鄙视她一番:就这样?鬼才信!
师况这会儿好像与叔碧站在同一阵线,说:“贵女,我又听闻信申君几次三番欲求见于您。”
季愉连连摆手,表明这是乌有的事情!她并正儿八经地澄清:“昨夜武士护送我回宅邸,已称信申君有要事在身。至于今日乐芊夫人向女君言有使臣拜访,乃权宜之计。”
叔碧啧啧啧舔舌头,师况在琴弦上拨弄两声。
季愉可不管他们怎么想,没有就是没有的事情。
然而,乐芊似乎对信申找她这件事上也很重视。
拾陆。离乡
本来世子两个女儿出嫁是风光的事儿。但是,一个久久才找到男人,另一个是宅邸里都知道的臭名远扬。而且归昧公子虽好,但两个人嫁过去都是做媵妾。因此真正为之高兴的人少,幸灾乐祸的人比比皆是。
据闻伯霜本本有顾虑与仲兰同嫁一夫,但后来不知谁和她说了一段话,教了她一招狠的:男子寻花问柳乃常事,女子若是四处招摇,没有男子会乐意。适当时机,将仲兰的事给捅了。归昧还会宠她吗?
伯霜点头称是,心安了,开始高兴地准备嫁衣,甚至酝酿着怎么收拾这个过去太得意忘形的阿妹。
至于仲兰,倒是安安静静,像是认命了一样……
喜事操办需一段时间筹备,在这个时候,宅邸应该风平浪静阵子的。
然而——
半夜里,睡在乐芊隔壁的季愉被阿童唤醒。
“贵女。夫人让您过去。”阿童拉开门,摇晃季愉的肩膀。
季愉睁开眼睛,意识一时尚在梦中,迷迷糊糊地喃道:“何人?”
“贵女。”阿童贴近她耳边,“乐芊夫人让您马上过去!”
季愉醒了过来,是由于阿童那双小眼珠子忽然在她眼瞳里放大,把她吓了一跳。她爬起身,阿童去取外衣。她一摸脸上,掌心黏的满是汗珠。看来刚刚做的,也不是什么好梦。
简单穿衣扎上腰带后,她匆匆来到隔壁屋里,叩拜道:“夫人,您是叫我?”抬头一看,见屋里不止有乐芊,还有食医与疾医。
两位医工皆愁容满面,眼色惶然:“夫人,恕我们无能为力。”
乐芊面色一变,起身俯视他们两人:“真没有办法?”
“夫人!”两名医工齐齐跪下,好像要将脑袋埋入地下一般深垂着。
啪!
乐芊这一掌打在漆几上,不像是气他人,而是只手揪住了胸口的衣物。
季愉立刻起身,上去搀扶乐芊。
乐芊靠在季愉身上,慢慢歇坐下来。疾医上前欲为她诊脉,却被她拂袖打开。
“我让你医治的是主公!”乐芊指向两名医工,嘴唇哆嗦,比较像是被自己气的。
两名医工又是叩拜谢罪:“夫人,臣实在是无能为力。”
“如果你们无能为力,尚有何人能医治主公?”乐芊扶着额头,嗓音里含了疲惫与梗咽。走到这一步,莫非她真的也无能为力了…。。
“夫人,容臣子建议,能否让使臣去曲阜或镐京一趟,请求天子国君派遣医师。”两名医工诚恳进言。
“医师大人乃何等人士?此事岂能容易?”乐芊有些激动地拍打漆几。
两名医工耷拉脑袋。
乐芊看着都气,挥一下袖子让他们退下。
医工走了,寺人关上门。季愉在乐芊面前跪下,尽心劝说:“夫人,您若不保重身体,如何护全主公。”应说,她心里担心,如果乐邑在这节骨眼上失去乐离大夫与乐芊会变成怎样。如乐芊之前说的,世子乐业不一定能胜任其职。
乐芊慢慢是冷静了下来,招手要季愉坐得更近一些。
季愉跪前两步,声音放低道:“夫人,我一直不敢问,主公病况如何?”
“冬时上气疾一直未好,又遭小人下毒。”乐芊说到气恨的地方闭上眼睛,不然眼泪会流下来。
季愉说:“既是如此,应遍寻名医。医工所言未尝不可尝试。”她以为,如果事情真是这么糟糕,还是应该像医工建议的那样,什么办法都搏一搏。
“我是怕,国君医师也未必有办法。”乐芊终于吐出心里所想的。
“夫人?”季愉心惊。乐离大夫所中的毒药有这么可怕吗?
“鲁国公与主公关系不大好。”乐芊一声叹息飘荡在空气里,显得无比凝重,“主公对于国君作为不太赞同。”
现今的鲁国国君姬晞,是杀了自己的弟弟自立为君主。
乐离大夫对于国君作为的不齿,导致的只能是自己与国君对立。
联想到这次世子奔赴曲阜寻找采诗官,说不定还会找鲁国公帮忙。也怪不得乐芊会计谋让伯霜等人出嫁,可惜世子死活不肯归来主持婚事。一连串的推测,季愉终是明白为何乐芊如此嫉恨世子了。
“世子盗走的那把瑟,是主公精心打造,欲进献给国君之物。”乐芊向季愉解释其中的缘由,“国君之妹荟姬擅长瑟奏。”
想必乐离大夫心知事情轻重,一人厌恶是小,领地与全家人的平安是大。他意图与国君讲和。结果未能办成,不幸先病倒了。
季愉洞察到乐芊的想法,眼神认真地对着乐芊:“夫人意思呢?”
乐芊对着她这双眼睛,一刻反而迟疑。无可否认,她是有私心的,是想利用这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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