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笑红尘》第158章


无疑,是以,一招‘飞鱼摆尾’使出,身形向左而去,右手剑诀一引,剑锋直取任飘萍面门,待任飘萍以‘清风来袭’一招食指剑气迎去,那应物惑已是身体右摆逃向远处。
任飘萍年少之年,嫉恶如仇,除恶务尽,自是不肯放过应物惑,身形已是展开‘咫尺天涯’,直追应物惑而去。那应物惑刚跃出十丈之远,眼看就要进入面前的树林,便看到了任飘萍站在自己的眼前,头脑‘嗡’的一声,直觉今日见了鬼,挥起青钢剑便是一顿乱刺乱砍,任飘萍冷笑,嗤嗤两声剑气自指尖射出,点住应物惑的前胸两处要穴,应物惑立时瘫坐在地,动弹不得,嘴里却犹自喝道:“今个大爷是载了,你报上个名号来!好让大爷记着!”
任飘萍不屑,冷笑道:“本公子姓任名飘萍,你好生记着吧!”说罢,食指剑气已是射出,所指之处,正是要废了那应物惑的武功,口中同时说道:“羞得怪我狠心!”应物惑心下骇然,却也是不求饶,狭长的眼睛阖起。
瞬间已过,应物惑并未感到有何异样,睁眼,见任飘萍一双诧异之极的眼正自朝任飘萍自己的身后望去,然后应物惑便看到了一个长得像极了李逵一般的乞丐。任飘萍自是也看到了这乞丐,心知适才定是此人无声无息间收了自己射向应物惑的两指剑气,正待问及对方名号,却听到应物惑道:“应物惑谢过云大侠!”任飘萍虽是出道只有半年有余,此刻也知道对方就是那‘尼僧道丐痴癫狂,老妇独钓湖海江’武林九大高手中的丐帮神丐云中歌,心中也是一惊,道:“晚辈任飘萍见过云前辈。”
云中歌呵呵笑道:“任少侠年起轻轻武功上便有如此造诣,想来不久将会在武林中大放异彩。适才之事老叫花子看的是一清二楚,只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不知少侠意下如何?”
任飘萍面上颇有为难之色,道:“云大侠,晚辈只是废去他武功,叫他日后不得再为恶而已!”
云中歌道:“废去武功对一个习武之人来说怕是比死还可怕,任少侠卖给老叫花子一个薄面,老夫保证他今后不再为恶,怎样?”任飘萍见云中歌如是说自是不再坚持。应物惑自是千感万谢,云中歌厉声道:“你随我去丐帮吧,日后你便是丐帮的一名弟子了。”应物惑满口答应。
云中歌忽然‘咦’了一声,道:“那长孙青云怎么不见了?”原来那长孙青云在任飘萍和应物惑战在一起之时便逃之夭夭了。任飘萍一看,果然不见那长孙青云,遂抖了抖手中的那本‘龙舞十八斩’急道:“这可如何是好!”
云中歌笑道:“任少侠,不可小看了这‘龙舞十八斩’,这也许是天意,放在长孙青云身上对他来说只是祸害,若是任少侠能够善加使用则必然会为武林造福。”
任飘萍并不懂得这‘龙舞十八斩’的厉害之处,一本正经道:“我先收着,待哪日见到他再还给他就是。”云中歌微笑点头,道:“任少侠,后会有期!”任飘萍自是拱手道:“后会有期,云大侠!”
众人听到云中歌讲的这一段云中歌和应物惑的往事,心下已明白。
这时,云练裳忽道:“对了,唐姑娘,不是说让常公子看看那字是不是任大哥写的吗?”
众人立时把目光看向唐灵,常小雨一直心情不好,此刻心情大振,已是从护栏上跳了下来,伸出手,道:“唐姑娘,怎么还隐瞒军情不报,拿来我看,老狐狸的那破字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第十九章 飞罗裙(上)
唐灵垂眼看见自己的鼻尖,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气,从怀中拿出那张纸交给了常小雨,什么也不说。唐飞却是看见筱矝眉宇间的那股淡淡的清冷之气中的隐痛随着那张纸而动。
常小雨虽然对那首《悲永殡》的含义看的不是很懂,可是那张纸上面除了那个‘骸’字之外,其他的字他还是认识的,那‘……送鬼门前’他更是认识,他突然觉得有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升起。常小雨把那张纸放到石桌上,孱孱一笑,道:“我认识的字不多,这上边写的是什么意思啊?”
看着常小雨的傻笑,云练裳不禁道:“常公子,你这是在问谁啊?!”
常小雨没有作声,筱矝已经在催问:“你倒是先说这究竟是不是任大哥所写?”
常小雨点头,不语。
筱矝和唐灵更是无语。
云中歌和唐飞已是将那张纸拿至跟前,两人凑在一起细看之下,同样无语。
夜似乎在一瞬间突然凝固,就是刚才还在叫得欢的虫儿也哑了一般不叫了,常小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屁股再在地上,仰脖咕咚咕咚把湖中的酒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忽然笑:“呵呵!呵呵!呵呵!”道:“我这就去把那应物惑和飞剑门那帮孙子杀个片甲不留!”人已是霍然而立,朝亭外大步流星走去。
筱矝同时站起,道:“常公子!任大哥没有死!”
常小雨闻言像是被钉在地面上,身形一顿,狂喜道:“什么?老狐狸还活着?!”同时又摇头道:“那你们一个个闷葫芦似的不吭声,还哭丧着一张脸!不用安慰我!”又抬脚头也不回离去。
唐飞同时亦是站起身,道:“常公子,担心则乱,应氏兄弟要的是《九天玄功》和弑天剑吧,或者说是那《龙舞十八斩》,以你对任兄的了解,你认为任兄会交出来吗?!”
常小雨耳边听着唐飞说的话,直到走至后花园的门口处,突然狂笑,返身飞跃至亭子里,道:“对对对!老狐狸精明得跟猴一样,当然明白那个道理,嗯……怎么说来着……兔死狗什么来着?”
云练裳看着常小雨挠头着急的模样,不禁笑道:“看你那副急样子倒是像个猴,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常小雨满脸通红,道:“对对对!就是兔死狗烹!”
云练裳瞥了一眼筱矝,扬眉道:“常公子,任大哥写的这首诗是隋朝著名僧人灵裕临终所写,那灵裕和尚博学多通,精研教典,严谨操持,在当时极享盛名,这首诗是说灵裕临终前对人世间千般依恋和对死亡的未知世界的万分恐惧,这下你可懂了!”
常小雨小眼眯成一条缝,苦笑道:“本来懂得,你这么一说,反倒不懂了?这老狐狸既然没死,为何学那贪生怕死的什么和尚写这首诗?”
云练裳本是想在筱矝的面前表现一下下自己的学问的,谁知经常小雨这么一问,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遂望向筱矝,却是见筱矝和云中歌正向自己投来责怪的目光,正要问道,却是听到唐灵说道:“常公子,任大哥就是那么随便一写,当然是为了戏弄飞剑门的那帮卑鄙小人,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任大哥,然后治好他的眼睛!”
常小雨道:“唐姑娘,说来说去,你的话我听得最明白,对了,上次你给老狐狸的那种药不管用了吗?”
唐灵脸一红,看了一眼正在瞧她的唐飞,幽幽道:“那药若是中毒后当即服用定能解了那飞罗裙的毒,现在只怕是无能为力了。”
云中歌因应物惑觉得对任飘萍愧疚,是以一直不吭声,看了那首诗之后,心知众人对任飘萍的贪生怕死有些失望,就是连他自己也是不解任飘萍为何是这种人呢?此刻见唐灵心无芥蒂直奔事情的主题,不禁心中暗自惭愧,遂开口道:“以老叫花子来看,此刻时候已不早,先行各自回房休息,待到天亮,我等兵分两路,一路继续打听探寻任少侠的下落,一路去水陆庵找灭寂师太求取飞罗裙的解药。”
众人对云中歌的提议自是没有异议,唐灵道:“我要去找任大哥!那个什么灭寂师太一听名号就觉得不舒服!”筱矝也是说道:“我也是!”云练裳立刻道:“乔公子,我和你一起去找任大哥。”
云中歌笑道:“丫头,你不和老爹一块儿去?”
云练裳道:“你不是和那灭寂师太有老交情吗?!你一个人去就够了,还要我们这些小辈跟去做什么?”
云中歌喜怒参半,叹气道:“真是把你给惯坏了!”
唐飞本是要跟着筱矝去找任飘萍的,此刻却道:“只是现今知道此事的人定是不在少数,如若我猜的不错的话,现今去水路庵的武林人士想必不会少吧!我唐飞正想去会一会天下英雄,所以我去水陆庵!”
众人听唐飞这么一说,俱是暗暗佩服他的思维缜密颇有远见,常小雨道:“那我怎么办?我两个地方都想去!”众人不语,常小雨想了一会儿,又道:“算了,这次热闹就不凑了,还是找老狐狸要紧!”
众人商量定后,见那唐山已是睡着,唐灵自是生气,起身走至唐山近前大声道:“下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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