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倾:绝色囚妃》第32章


夜月辰点了点头,未再开口。
哎!罗权摇头叹息,带着两丫头离开。
推开窗,灰蒙的天空中还挂着弯残月,晨风有些凉,却令人精神一振,头脑越发清晰起来,“影!”
暗处,一身黑衣的影静立着,等待着主子的吩咐。说起来,纤舞失踪他还是有一点责任的。本来夜月辰安排他看护纤舞,他也一直遵守着,即使是去泉州,他也在暗处一路随行。不过自从他们回到云都,他便认为这个命令自动作废,也才会发生今日之事。
“你带夜影去查一下,三日之内,我要知道她的确切消息。”
云都最大的妓院——国色天香里的一间上好厢房,里面的布置精致高雅,透出种低调的奢华。青蓝色的帷帐逶逶垂下,一阵阵雨后莲香从熏香炉传出,软榻上,一个紫衣男子侧躺着,面冠如玉,风流天成,狭长的桃花眼此时正看着坐在软榻旁的女子。
柳诗音俯身在男子耳畔,吐气如兰:“公子,您要再这么看着奴家,奴家怕自己会忍不住,吃了你啊!”
男子轻佻地勾起她的下巴,“那诗音可是想本太子用做的,嗯?”男子口中的清莲气息全扑在柳诗音脸上,让她身子一酥,软倒在他的怀里。
纤舞趴在梨花木桌上,以手垫着下巴,疑惑且鄙夷地瞪着对面软榻上的紫衣男子。真是风流鬼,当着自己的面和那女人调/情!
“喂,你抓我来干嘛?”纤舞不满地喊着,声音却是有气无力的。那莲香虽然清淡,却是厉害的软筋散,纤舞只觉浑身发软。
男子轻拍了拍柳诗音的背,示意她起来。柳诗音睨了他一眼,轻声道:“今晚来我房里。”言毕,起身翩然离去。
男子起身坐于榻上,笑道摇头道:“我不叫喂,我叫凌荆歌,记住哦,小东西!”转瞬之间,男子已经坐到了纤舞身边,“小东西”三个字竟是贴着她的耳廓说的,温热的气息让纤舞身体一颤。
“你别靠我这么近行不行啊?”纤舞怒道,费劲地头转向另一边。
“很近吗?”凌荆歌不以为然地笑道,“那么离你的心还有多远呢?”
纤舞皱眉,那男人从抓了她开始就一直说一些暧昧的话,时不时地调/戏她。而看他对她的态度又像是熟识之人,只是自己对他并无任何印象,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凌荆歌不满她的心不在焉,突然笑道:“听说最近北辰王府有件大喜事呢,你想不想知道?”
喜事?呵,纤舞冷笑,心中早已一片荒凉。喜事?无非是他要立妃了,早已料到的事为什么还这么令人心痛,他要娶亲了,有自己的妻子、家庭,还会有孩子!
“你,哭了?”凌荆歌看着她,眼底酝酿着一声风暴。
纤舞这时才发现脸上早已一片冰凉。
凌荆歌将纤舞抱起,直往内室而去。纤舞不吵不闹,表情木然。
为她掖好被子,凌荆歌按捺住自己满心的嫉妒,轻声道:“我这次来夜月王朝的目的就是带你走,不过,在走之前我可以让你跟他再见一面。”说完,凌荆歌转身快步出门,他怕自己再多看她一秒就会后悔。
半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然而五百侍卫、三十夜影寻遍了云都及方圆七八百里的城镇,皆未寻找纤舞的踪影。转眼,婚礼已至。
北辰王的婚礼自然是万众瞩目,吸引了全云都百姓的眼球。夜熙二十年,八月初八,北辰王纳得柔妃、兰妃二位侧妃。喜轿分别从右相府、将军府出来,绕城北、城南游行至北辰王府。
两座喜轿在北辰王府门口相对落下,喜乐声暂停,鞭炮声起,两位喜娘脸上堆笑地看着台阶上那一身喜服,意气风发的新郎倌,“王爷,请踢轿门!”
两位喜娘无害地笑着,眼角余光早已交战了数百回合,
“王爷,这边请!”
“这边请,王爷!”
夜月辰看了眼两边的迎亲队伍,淡笑着往左边的喜轿而去,喜娘笑得脸上的肉都抖起来了,示威地看了眼对面的喜娘,“王爷,吉时已到,请踢轿门!”
抛起衣摆,轻踢三下,更多的是一种应付。喜娘和丫环搀了侯雅兰出来,罗权立马拿过一旁的红绸给两位新人。
出乎意料地是,整个婚礼过程中夜月辰对姚雪柔也未加刁难,令许多好事之人暗暗称奇,又心有不甘,这场婚礼,朝中大部分官员均是报着看好戏的心态来的,如今的情形倒令他们有些失望。
北辰王大婚,帝后亲临,百官来贺,盛况空前。大臣们心里都有一杆秤,想当初南宇王迎娶罗太傅之女时,皇上也只是在新人拜堂的时候出现过,而这次竟作了主婚之人。对夺嫡之事,众大臣心中又是另一番思量。
拜堂行礼,婚礼进行得顺顺当当的,顺当得让姚霆心颤,手心早已布满了粘嗒嗒的冷汗,身侧的官服上濡湿一片。王府四周布下的杀手已待命多时,就等姚霆一声令下,拼死将小小姐劫走,然而直到婚礼结束,他们也没有收到任何指示。
皇帝明言不可耽误了夜月辰的洞房花烛,春*宵一刻值千金,何况北辰王还一下子迎娶了两位美娇娘,宾客们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喜宴后小闹了一阵就各自散去。
罗权提着灯笼走在前面,低头小声地问:“王爷打算先到兰若居还是晚柔院?”
纤舞的失踪让夜月辰失落、恐慌还有极力压制的愤怒。是有人劫持了她还是她自己离开了?只是因为他曾有过娶侯雅兰的想法就直接否定了他对她的感情吗?毕竟是生在王室,再加上心有所恨,所有的考量都落脚于权利,娶她也不过是借侯佳燊巩固自己在军中的地位,他娶的不过是将军的女儿而已,至于是谁,他不关心。如果真说侯雅兰有什么过人之处,就在于她的治家手腕了吧!侯佳燊常年在外带兵,而侯君竹则替自己于各处奔波,偌大一个将军府全靠她一人在打理。将军府门风严谨、治下有方一直所云都贵族所赞颂,足以见此女的手腕高明思绪飘远,竟没有听到罗权的请示,一径地往前走,竟到了纤舞阁。
罗权将灯笼放低,垂首静立,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其余的侍从早在出大厅的时候被罗权遣走了,怕的就是出现这样的情况。“王爷?”罗权硬着头皮提醒。今夜毕竟是王爷的洞房花烛,两位侧妃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可不能出什么差子啊!
平日里亮如白昼的纤舞阁漆黑一片,孤楼独立,清冷寂廖。纤儿,但愿你不是自己想离开我的!如果那样,我无法想象自己能干出什么事来。
“走吧,去若兰居。”夜月辰迅速转身,不再多看一眼,心里隐隐地担忧如钝锯在凌迟他的心,如果是她自愿要离开的怎么办?
饶是知道自己一定会嫁给夜月辰,可真当自己坐于这喜床上时,侯雅兰还是很紧张,新嫁娘的羞怯使盖头下的脸颊像被火烘烤了一般,透出暖色的红晕,膝盖上交叉相握的手指不安地动着,垂首静坐,只待良人来。
“小姐小姐,王爷来了!”澄雪远远地就看到罗权提了灯笼,引着夜月辰过来,高兴地跑进新房道。
喜娘笑吟吟地走到床边,附耳笑道:“看来王爷还是心疼小姐的,刚下了喜宴就往您这儿来了。小姐日后在王府的日子也会很好的!”
侯雅兰静静地听着,心里仿佛涌起一丝丝的蜜,整颗心都甜甜软软起来。喜娘又在她耳边交待了一些事情,她也听得不太真切,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直到那人走近,直到鼻间萦绕着他的气息。
“都下去吧!”夜月辰清冷的声音响起,喜娘、丫环们恭谨地退下,热闹的喜房一下子安静下来。
夜月辰垂眸看着披着红盖头静坐在床上的新娘,心下怔愣,如果这盖头下的人是纤儿该有多好。窈窕身姿裹于火红的喜服中,金丝凤冠,鸳鸯喜帕掩住了那不胜凉风的娇羞,眼前的人是他的新娘,是他新娶的侧妃
交握的手指早已分开成拳,轻轻捏着,汗水在掌心氤氲,侯雅兰紧张地低下了头,珠帘轻响,惊醒了床前出神的新郎。
从桌上的托盘中拿起喜秤,有些漫不经心地挑起喜帕。双眸轻眨,滢滢水光,贝齿轻咬朱唇,暗含无限风*情。
沉默片刻,终是伸手将人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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