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酥手》第16章

闹不准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所以决定今夜去跟他攀谈攀谈。看能不能套点话出来。至于瑾尘，楼翮已将我从谷内采回的银叶莲捣碎敷上，据说这两天已经悠悠转醒，而在我和洛玉寒失踪的这两天，秦泯来进犯过两次，但我军均死守阵地拒敌，秦泯也只有无功而返。
惯于长夜过春时，月光如水照铁衣。我携了晚萦到军营处问了瑾尘的状况，确定她无事后才掀了帐进到她养病的帐篷中，微弱的烛火跳跃，映照出她有些苍白透明的脸，微闭的眼眶有些下陷，才几日光景，原本那白玉无暇的女儿便已成为如此这般了。这不都是我害的吗？我低头苦笑，暗骂自己矫情。如今红絮被俘，下落不明，瑾尘又是这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现在才来后悔也是于事无补。
“二小姐……”正在我自嘲之际，瑾尘突然睁开了眼，看情形是好了一些，虽不如以往的光耀琪花，但也恢复大约有七八层。
“怎么样，好些了吗？”许是出于惭愧，我情不自禁地放柔了声音。
瑾尘一愣，倒是被我的矫情弄得不好意思，但迅疾回过神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道：“二小姐……可有红絮的消息。”
我忙按住急于起身的瑾尘，听她提到红絮，眼帘蓦地黯淡了下来。不是我不担心红絮，而是真的探听不到她的消息。这几日我和四将军用尽了法子找她，她却像是突然从这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或许她已经……我不忍心再往下想背过身对她讲道：“你放心，天涯海角，无论是生是死我定会找到她。”即使化为白骨，我也要带她回西越，这是我欠她的，这番话不是假的也非矫情，我欠她的，终要还清。
“二小姐……其实，红絮很有可能被阎莫抓住了……”　瑾尘听完我这话躺了下去，咬了咬下唇淡淡地说道。
我看了她一眼，其实，这一点我也想过，如果红絮真被阎莫抓住，那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好好休息罢。”我睨了眼瑾尘，看她安心地点头。又和她讲了会儿话，便起身准备回快意园，走出帐外才看到那一抹白影孤身而立。白衣白得有些透明。翼雪珞？我不动声色地遣了晚萦回去，缓缓地走向他也学他一样看着那暮色渐合的星空。
微凉的风拂过我有些冰凉的肌肤。我和他一同沉默着，沉默了很久。其实我一直在等，等他开口给我说些什么。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果然，沉默了半个时辰后他终于开口了，稚气的脸满是无奈与哀伤，让我的心一阵发凉。
“真的。”我知道他指的是刚才我对瑾尘所说的话：“那是我欠她的。”
话落，翼雪珞突地转过头，闪闪发光的眸子希冀地看着我说：“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找她……无论天涯海角。”
“那也是我欠她的……”他的眼，孤独着，看着我疑惑的眼神，他的嘴动了动，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的话很简单却让我蓦地一震，但迅疾嫣然笑道：“好”
天涯海角？我轻笑，这世界有那么多自以为可以战胜距离、时间的人，用尽了心去补偿。而那些人在很多年以后，不知道会不会发现，他的补偿竟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恨已经恨了，再补偿，也要不回从前了……
我转头看着翼雪珞，他的脸在月光下显得稚嫩，浅浅的酒窝淡淡地扯开。我的心一动，想着如果有一天，他再回首，会不会有一丝后悔呢？我们都以为自己可以为了一个很想爱，很想保护的人付出所有甚至是自由、生命。但只有真当一些事发生过后才知道原本我们自以为的东西，都错得那么彻底。
第十六章 夜探秦营
淡淡的夜色，有些许的月光落在我的脸上。
漆黑如墨的四周，让我的心有些慌，身上那粗布麻衣摁得我有些不舒服。
“天，身上好痒……”我身上就像有很多虫子在动一样，弄得我不住地扭动。
“拜托，二小姐，我们这是在秦泯的范围内，你就安静会行不行。”背后传来翼雪珞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话一落，我的身体就被摁住了，动都动不了。
晕，我想啊？谁知道这该死的地方这么难受啊，我被翼雪珞摁得有些心慌，身子陷在那一堆杂草里，不舒服地扭了扭胳膊。
蹲了半晌，翼雪珞终于放开了我，也跟着蹲在我旁边凑进我耳边说道：“喂……真搞不懂你，硬拉着我来这儿，喂虫啊。”
“嘘……”我听着翼雪珞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忙地拉下他的脑袋，忍不住敲了他一下道：“还说我，你才给我小心点。”我按了按头上的帽子，压低了声音，眼睛看向前面那一片有火光的帐营。
前面，就是秦泯的军营。今儿晚上，我脑袋发热地听了瑾尘和翼雪珞的话后，就决定偷偷来探听一翻，不过，显然这活儿不但又苦又累，还非　常（书…网）危险。我也不敢告诉洛玉寒，我想如果我告诉他，他是会陪我来的，只不过不是像现在我和翼雪珞这样来，而是，大摇打摆地直接走进来，再直接给砍成肉酱罢。基于之前的那几个理由，最后，还是翼雪珞很不幸地被我给拖来了。
“什么喂虫啊，我是来救红絮的……”微恼地瞪了翼雪珞一眼，在这黑漆漆的外面，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到。
“救红絮？”翼雪珞的声音有些不能控制地大了些，眼睛瞪得跟二筒一样，脑袋就像打结了一样，简直搞不懂眼前这个女人在想什么，救人是这样救的吗？两个人……不被抓就该谢谢老天了，还救人。天，他忍不住头疼，怎么会被这个女人骗来这呢。
“等等，我跟你打个商量……”我转头瞥了一眼翼雪珞，看他那样子，实在是很想掐死我，不过被我一瞪，还是不甘愿地降低了音调：“我们可不可以先回去……好歹跟成王他们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我想，应该没有眼机会了……”翼雪珞的脸对着我，背着月光，所以没有看见他背后已经被他声音吸引来的两位秦兵。
“啊？”显然翼雪珞那位仁兄没有危机意识，还傻头傻脑地啊给我看……
“啊什么啊呀，看后面……”实在是受不了这家伙的痴呆，手使劲儿一甩，就将他脑袋给甩过去了。终于让他看到后面那两个举起手准备一刀砍死他的两个秦兵。
“你们是谁？鬼鬼祟祟在这边做什么？”那两个秦兵嘴里一边喝问手中的刀却是华丽丽地向我们俩飞过来，吓得翼雪珞哇一声大叫。
“你哇个屁呀，快给我解决了。”我忙缩头，躲过那冰冷的刀锋，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到外星去，反应咋那么慢呢。
“砰，嘘嘘……”两声过后，我脑袋缓缓地从草丛里钻出来，看翼雪珞那家伙傻呵呵地瞅着那两个已经被他顺利解决地秦兵，眉头紧锁得大概可以夹死一群蚊子了。
“喂，发什么呆啊……”我伸手使劲儿地在他头上一撂，疼得他呲牙裂嘴地终于回了神，指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嘴角有些奇　怪；书；网抽了抽：“这？也太巧了吧。”
呵呵……我笑眯了眼，拉过他道：“看来，老天爷也想让我去那秦兵军营去玩玩儿。”看了地上那两个倒霉的家伙，我笑咧了嘴地仰头感谢了下老天爷的厚待。
“不行……”我的如意算盘还没有打完，就被翼雪珞那家伙一口否决了。
“你，不准去。”他的手，指着我的脸，非　常（书…网）严肃地说：“第一，你是女人……第二，你笨手笨脚，去了根本就是送死。第三，带着你是个拖累。”
“带着我是个拖累？”我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的意思就是，你一个人去……”
“对……”翼雪珞很正经地捂住了我的嘴，点了点头说：“你……就在这里等我，最多一个时辰，我如果不回来，你就一个人走。”
“你确定你一个人去？”我有些恼怒瞪了他一眼。
“那你有办法保护你自己吗？”翼雪珞看出我的不满，很现实地问了我这个问题，让我为之语塞。确实啊……这个秦兵大营不是公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所以，在想了N下后，我很认真地抬头望了望前头那座山，指了指前面皎洁的月光照射的地方说道：“要不然，我在那里等你好了，这个地方蚊子实在太多了。”
月光……淡淡地洒在光坡上，我脑袋缓缓地探了出去，好不容易爬上这个坡，如果不是这个地方的月光那么好，我还真不会委屈我的腿诶。太累啦……
不过，前面那个身影，是谁呀？我脑袋在转了圈过后，决定不再一个人傻里傻气地乱猜，直接上去问。
微凉的月光，落在那个人背上。我蹑手蹑脚地撺掇到那人的背后。
天，他是羽化了吗？怎么我这么大声响他仙人都没有感觉。
“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