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宠贪欢》第33章


“你还是怕我”易宸璟终于放下书卷走到她面前,修长手指一点点挑开衣带,“既然怕,为什么还要屡次三番违逆我的意思?不见易宸暄你不会死,见了他,你会比死更不如”
“见不见谁不是我能决定的,如果我能决定,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半面”
“输战不输嘴”一声轻蔑冷笑,最后一条衣带无法阻止地解开,素白中衣飘然滑落,在二人脚下堆成一团
没了最后一层御寒之物,白绮歌战栗更甚,现在是寒冬腊月啊,阴冷房间内居然连火盆都不点,无需置疑,又是易宸璟故意而为之的白绮歌偶尔会觉得他像任性的小孩子一样,偏执,顽固,总是因为一点小事迁怒于旁人,可笑却也可怜;更多时候他则是个心智成熟而又城府极深的可怕男人,猜疑心重,手段狠厉,那时的他强悍无比,任何想要触他逆鳞的人最终结局都逃不过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如此分裂的人格,如此可悲的人
打横抱起战栗不止的女人丢在床上,依旧是没有任何前戏直接进入正题,易宸璟出奇地安静,耳畔只能听见沙漏流转的细微声音以及规律响起的某种响动
少了几分慌乱,多了几分经验,这次白绮歌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死死攥着被子直到沉默的男人抽身而出,低低喘息着躺在身侧
易宸璟粗暴未改,只是缺乏兴致草草了事,是而白绮歌并没有像上次那般痛苦,结束后除了腰背酸楚和下身微微疼痛外没有其他感受翻过身挽起凌乱长发,白绮歌抹去额上汗珠:“我走了”
“外面在下雪”
“来的时候也在下”
又一阵相望无话,易宸璟懒得再找理由,拉着纤细皓腕把人拽回床上,莫名其妙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了什么白绮歌无声叹息,扯过被子盖好,光洁脊背亮给身后无话可说的冷漠男人
这感觉很奇怪,两个互相厌烦甚至憎恨的人成了夫妻,怀揣各自目的暗中较劲,月起时冷言冷语态度生硬,月未落时,两个人却又同床共枕,在潮湿阴冷的房内、在同一床大红锦被下,感受彼此温度的同时继续互相猜忌
孽缘,蓦地,可笑词语跃入白绮歌脑海
“转过来”背后结实胸膛贴近,温暖更胜薄被白绮歌犹豫一下默默转过身,昏暗光线下那双深邃眼眸迎面而来,含义复杂不明
大概是倦了,易宸璟闭上眼抱住有些凉的身子,下颌抵着白绮歌汗珠未干的前额,呼吸渐渐安定
“制造炸药的原料十分难得,寻常人不可能大量弄到,我查了宫中最近物品出入,太子东宫曾以制造爆竹为由拿走许多,而遥阖殿未沾分毫”白绮歌知道易宸璟没有睡着,索性趁着夜深人静把自己想法通通说了出来,“别的事情暂且不提,这件事似乎与五皇子确无关系,胡乱栽赃未免有失公允”
平稳鼻息毫无变化,只搂在腰上的手臂紧了一些:“我知道,已经派人去查过”
白绮歌哑然,还以为他是不知道实情才迁怒于易宸暄,竟不想易宸璟早就暗中调查清楚,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对易宸暄充满敌意?总不会是因为易宸暄颇得人心因妒生恨吧?越想越觉得弄不明白眼前埋藏太深的男人到底在计划着什么,白绮歌索性闭嘴,僵硬地躺在易宸璟环绕手臂间,身上传来他的温度
过了不知多久,当白绮歌以为易宸璟睡了的时候,低沉声音再度于耳畔响起
“如果你是小莺歌,不管红绡是不是你害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逃离我身边;如果你不是,那么作为我夺这天下的棋子,同样不能为他人所用”猛地一翻身,易宸璟双手撑在白绮歌两肩之上,滚热身躯沉沉压着下面瘦弱不堪重负的女人,“白绮歌,生或死,你都是我易宸璟的人”
若是告白的话会让无数少女兴奋不已吧?漂亮话最是难以抵挡
可惜正相反,这是一场霸道而凶残的掠夺白绮歌伸手推着易宸璟胸膛尽量保持距离,一双眼在昏暗中明亮如星
“这就是你生气的原因?猜疑,不信任,对所有与外人相关的事情都认为是背叛,宁愿亲手摧毁也不肯让别人染指易宸璟,你的独占欲太强了,你究竟有没有在意过对方的想法?我真的很好奇你的性格扭曲到了什么地步,能让你像疯了一样连讨厌的女人都可以压在身下,不觉得恶心吗?”
怪异笑容漫上唇角,易宸璟看着身下完全没有挣扎意思的白绮歌,目光越发阴冷
“恶心,或许吧,可是再恶心也比不过你说你爱易宸暄我告诉你白绮歌,当你选择把心交给他把身子交给我时,一切就已经不可挽回了如今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取悦我,至少,还能保住你视若生命的那些亲人”
第三十二章 旧案新谋
易宸璟的话让白绮歌不知如何回应才好,再别扭的姿势总比不上两人之间尴尬气氛
他居然认为她爱上易宸暄了,连她自己都无法确定的事情,在易宸璟口中轻而易举变成了“现实”,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算了,我跟你说不明白,反正你只要了解我的态度就好”趁易宸璟不备,白绮歌忽地扬手向他右边手肘推去,易宸璟未加提防,手肘一曲失去支撑,险些摔在床上一转眼的功夫罢了,白绮歌迅速从沉重身躯下逃走,等易宸璟反应过来半是诧异半是恼怒看向远离床边的女子时,她已经穿好中衣立于他触及不到的地方
“图纸明天拿给你,作为交换,今天的事别再追究下去,查到最后对你我都没有好处”利落穿好衣服,白绮歌从容不迫将一头瀑布似的乌发掖在风氅里,“你若信得着,出征之事不妨告诉我,也许我有些想法能帮上忙也未可知”
半明半暗烛影摇曳,易宸璟懒散半躺,目光始终盯在白绮歌身上不曾挪动半分,沉默得仿佛并不存在,直到那抹瘦削却挺直的身影走到门边方才淡淡道了一声“路上小心”
冷风在开门关门交替刹那卷入房内,桌上残烛噗地熄灭,听门外脚步渐行渐远,易宸璟闭上眼倒在一片余香中,稍稍提高声音
“战廷”
少顷,房门一声细微响动:“殿下有吩咐?”
“这次的事暂且记下不提,倘若你再敢骗我,数罪并罚,有什么后果全部你自己承担还有——”颇为头痛地揉了揉额角,易宸璟语气里满是无奈,“还有,以后再有这种时候不必在外守着”
“……哦”过了半天,门外传来木讷而尴尬的回答
预料中的狂风骤雨并没有到来,就连一丝阴云都没能看见,徽禧居冷清安静一如既往,只是院里大树上多了一只灰色的苍鹰,时常低声咕咕叫着,金色眼珠明亮闪耀
原来在此侍奉的扫地侍女被换到膳房帮忙,虽然干活比从前轻松许多,面上却总是惊慌失措,好像丢了魂似的玉娆起初还常往膳房跑关切地问上几句,没过几日也渐渐淡了下来,最后一次见到那侍女时,易宸璟也在场
“看着眼熟”偶然路过那侍女身边,易宸璟漫不经心地绕过一缕青丝,指尖拨弄着环金翠玉耳环
那侍女一心讨好玉娆,脸颊羞红未去,细声细气偏要刻意抬高声调:“玉娆夫人素来待下人极好,这耳环也是玉娆夫人赏给奴婢的,其他宫里的丫头都羡慕得紧呢”
“这点好处就羡慕了?那我要给你的岂不是会让她们嫉恨?”平静脸色忽地凝结成霜,易宸璟一声冷哼,毫不留情撸下那侍女腕上的一对儿玉镯,“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去,终此一生不得再踏入皇宫半步”
“奴婢该死!殿下恕罪啊!玉娆夫人,玉娆夫人!您救救奴婢,奴婢都是按您说的做的啊!”
再怎么求饶也逃不过惩罚,玉娆低着头不敢去看那侍女被粗暴拖走,任易宸璟唤她名字再怎么平和,身上的战栗终是停不下来
素鄢素娆嫁入敛尘轩也有一年多了,易宸璟自知对不起她们姐妹二人,便是有些过失也装作不见,只是这次事关重大且犯了他最忌讳的口舌之祸,实在不能继续纵容
“想要留在敛尘轩就多向你姐姐学,我讨厌搬弄是非的女人,若有再犯——你年纪也不小了,与其在我身边虚度年岁倒不如找户好人家当个正室,也不枉我与你父亲相识一场”留下语焉不详的话,易宸璟向徽禧居方向独自离去
争风吃醋在深宫妻妾间不可避免,男人们不理会不在意并非因为不明白,而是不想为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付出太多心思,易宸璟也不例外那侍女明明说当日只有她在场,为什么素娆会知道她看见了一切?这些下人侍女都清楚祸从口出是什么意思,决计不会轻易将亲眼所见秘事说给外人听,素娆赏给那侍女的耳环十分贵重,足以说明某些问题
只是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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