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曲连精通韵律的御王爷都不曾听过,那必定是出自世外高人了。”轻酌一杯小酒,大将军袁牧野闭目惬意地倚着身后的古松感慨不已,这琴声真的很优美、动听,那清新的韵律是他从来没有听到过的。长年驻扎在塞外蛮邦,操练军队、戍守边防已占去了他们几乎一整天的时间,哪里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去风花雪月,就算庆功闲暇之际听到的也只有异域的胡琴与羌笛。前日,风尘仆仆回到京城,一路的疲惫正愁无处消却,却怎料想得到今日这空灵山之行竟能听到如此之世外玄音,多年来的苦闷、多日来的疲惫就这样被琴声拨动被清风带走,这是何等的奇妙?
“瑶琴相陪、清风作伴。今日真仍良辰美景啊,牧野兄来,干!”毕竟是深交多年的好友,只稍一个眼神赵御枫便能知道袁牧野又陷入了那曾经的过往。所以他举杯邀酒,无言地给好友安慰。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
“月儿大嫂,你弹得好好听哦!”在半山腰便听到柳依月美妙琴声,宫馨如使出了吃奶的劲才勉强坚持爬了上来。坐在柳依月身边,她几乎是看神一般崇拜地看着她这个年纪小小却才华出众,闭月羞花的大嫂。她好喜欢,好喜欢她的这个大嫂哦,如果她也能像嫂嫂这样聪明又漂亮那该多好啊!
“好动听的曲子,只是这些韵律都为玉珂所陌生,不像是时下之调。”也是气喘吁吁赶来的秦玉珂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虽然,她,秦玉珂的琴艺名冠京城,但是,她知道她这大嫂的琴艺远在她与那夏秋若之上。以嫂嫂的琴艺若真要比出个高低上下来,那绝对是她这美丽、善良的嫂嫂稳摘桂冠。
“月儿嫂嫂,如儿还想听哦,再弹一首好不好?”宫馨如这小丫头拽着拽柳依月的长袖,像个孩子般撒娇。呵呵,她发现她好喜欢这她这个小大嫂哦。
“呵呵,你们俩也太看得起依月了,我这曲子啊,也是那神秘的老者传授的,我也只是捡了个现成摆了,不像你们说得那么神。”柳依月谦虚地与小姑子和弟妹攀谈着。
这时,宫家所有的家眷也都齐聚到了亭中,而那本来人迹罕至的亭外,也三三两两地聚上了一些被琴声吸引而来的游人。
“月儿,既然大家喜欢你的曲子,那你就多弹几首吧!”早把大伙的心思看了个透,宫家老爷子—宫岱青吩咐着自己的长媳。说真的,弹得真好听呢,他自己也想多听几曲,呵呵!
“是,爹爹!”
在大家的期待中,柳依月又坐回到了琴边,开心地给家人们弹了《水姻缘》、《春江花月夜》等现代古筝名曲。
……
咚—
拨完最后一根弦,柳依月站起了身,微笑地给众人行了礼。
哗!
雷鸣般的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原来此时的亭外不知何时已聚上了一大片的听众。
“谢谢,谢谢大家厚爱!月儿这厢有礼了!”琴声动人,人更动人。举手投足间皆是万种风情,容颜倾世,举止倾城,柳依月夺走了所有人的呼吸。
“余音绕梁而三日不绝,说的必是宰相夫人的曲子了,今日有幸拜闻,真是幸会!幸会啊!”热烈的掌声中,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
“老朽参见御王爷、镇西将军!”抬头一看,宫岱青赶忙恭敬地上前给正往亭中走来的二人行礼。
御王爷?镇西将军?
“参见御王爷、镇西将军!”一听是王爷和将军来了,众人皆半跪着行起了大礼……
“老知州不必多礼,诸位也不必多礼,请起,请起!”
御王爷……赵玉枫手执小扇潇洒走来,他身后跟着的正是镇西大将军袁牧野。原来,酒喝到一半,琴听了几曲的他们正也是被这一曲又一曲,引人入胜的美妙琴声引来的。
“月儿,这是御王爷,这是镇西将军!”在官场打滚多年的宫岱青给媳妇引见着。
“月儿给御王爷,镇西将军请安!”低眉、垂睑,柳依月微微地行了一礼,然后缓缓地抬首—
“相夫人不必客………”
正欲客套着,突然,游历花丛多年的赵御枫在惊鸿一瞥之后霎时顿住了………好一个肌肤胜雪,秋水生烟,静若百合,动如蔷薇的绝代佳人啊!见过无数美人,可像这样能集少女的清纯和少妇的妩媚的女人他赵御枫可是头一回见。可惜啊,可惜!可惜这样的美人已经被人先一步所采摘了。
美色当前,以风流著称的赵御枫早已把眼前这位美人是自己好朋友的妻子的身份给忘得了一干二净。他就这样赤罗罗(河蟹期,不能用那个罗)、旁若无人地痴痴凝视着柳依月。
“咳!咳咳!袁牧野参见宰相夫人!”发觉好友的失态,同样惊艳的袁牧野定了定心神,清嗓子打着招呼提醒着赵御枫。
见那长相英俊,但是有点肖瘦,人称御王爷的那个男人傻傻地愣在那里,柳依月不禁微微一笑,把目光投向了眼前这位跟她打招呼的男人:
要死人哦,这个叫袁牧野的男人也是一个很容易吸引女人的男人,看他那魁梧的身材和他那坚毅的眼神就知道他是一个能给女人带来安全和幸福的男人。唉,什么世道哦怎么这个朝代尽产些巨人。瞧这叫袁牧野的将军,他与那御王爷差不多一样高应该也有一米八,不过,比起那长得稍白皙的御王爷这袁个袁牧野有点黑,体魄也更为壮实。同时,相较她的老公宫傲寒来说,她老公是具霸气、高贵和邪侫于一身的男人,而这个大将军他沉稳、朴实同时还极有身为一名将才的豪迈。看到他掌背那一根根显冒的粗大青筋,她才明白什么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柳依月正悄悄地打量袁牧野之际,这头,被袁牧野一咳惊觉失态的赵御枫这才回了神,他忙扯开话题拉上袁牧野应宫老爷之邀坐到了亭中而宫府一群女眷则也依身份地位围坐在亭内。
“素闻伯父和各位公子擅长作诗文,今天我们有幸同游于此空灵山也算得是佳缘一桩。借此,我等何不以文会友,吟诗作对几首?以示不枉天赐良缘,各位意下如何?”酒兴未尽,雅兴大发,御王爷与袁牧野默契而相视一笑,向大家发起了邀请函。
“既然王爷有此雅兴,我等就恭敬不如从命!”如此良辰美景不吟诗作对一首,恐怕真的辜负了天公的美意。宫岱青替自己及儿子们接下了英雄帖。
“好,老知州真是爽快。看本王的………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赵御枫当仁不让地吟颂了起来。
“好一个草木摇落露为霜,在下也有了!”
“山明水净夜来霜,数树深红出浅黄”书呆子宫御玥首先站了出来!
“好!好!”
不一会,背身而立远眺亭外风景的袁牧野也转过了身子………“金井梧桐秋叶黄,珠帘不卷夜来霜。熏笼玉枕无颜色,卧听南宫清漏长。”
“妙哉,妙哉!草民也有了!”
“秋气堪悲未必然,轻寒正是可人天。绿池落尽红蕖却,落叶犹开最小钱”宫家二少爷………经商的宫成明也爽快地作了一首。没办法,经常与钱打交道,作诗自然也少不了那金光灿灿,好使得很的钱喽!
宫岱青自豪地点了点头,满意地看着儿子们的对答。这时,一行白鹤展翅飞过,他眉头一皱,一首诗浮上心头………
“ 自古逢秋悲寂寥,
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
便引诗情到碧霄”
“爹,好诗,佳作啊!”
真的应验了那句“姜还是老的辣”啊!深为公公的佳句臣服,一直与婆婆小姑等安静聆听的柳依月脱口而出赞赏到。
“哦?如此说来,相夫人对诗文倒也有一番见解喽,不知本王可否有幸拜闻啊?”仍在构思着诗句的赵御枫,眼前一亮地看着这让他赏心悦目的美人。
“这……”柳依月有些迟疑地看看了公公和婆婆,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庇护帮她推了过去。但是,他们也是一副好奇的样子,并没有接收到她求救的信号更没有要帮她的意思。
“回禀王爷,我大表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作诗自然不在话下。”柳依月迟疑之际,一个声音把她给出卖了,这不用说,一听就知道是那杨玉莲。
杨玉莲看似在吹捧柳依月以她为荣。实则,柳依月知道她是在害她,因为她非常肯定府中自今还没有人知道她会作诗的事,因为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露过。怎么办?我有必要如此展露光芒吗?若是拒绝了就意味着必定会得罪他们?如果他们刚好是她老公的政敌,那么这岂不是让他们有了一个欲加之罪的借口?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柳依月思前想后的情形在杨玉莲看来那是左右为难出不了场面了。兴灾乐祸,杨玉莲为自己的算计喝彩不已。哼,我杨玉莲就不相信你柳依月能有三头六臂,吟诗作对、天文地理样样精通成精了不成?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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