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嫡妻》第50章


亘古不变的真理。女子,生来就该示弱,而不该逞强好胜。
“当你真心维护一个人的时候,最漂亮。”
他伸出手掌,拂过她及腰青丝,头发还残留些许湿意,摸上去微微的凉。
韶灵意外地睇着他,竟半响怔然,慕容烨此刻垂着眼,并未看她,她亦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安静地在她身侧躺下,因为天暖和喝药的关系,他的身子不再若春日般阴寒,韶灵为他盖了薄被,她曲着双膝,坐在一旁。
烛光照亮她的脸,她的双目却依旧晦暗失色,她歪着螓首,双臂抱着膝盖,打量着他的神情。“虽然知道了七爷的野心,但我会守口如瓶。”
“爷可容忍你知道更多的秘密。”他伸出长臂,两指轻捏她的颊肉,他神情懒散,眼皮半垂着,仿佛很快就要犯困。“明儿个爷要去欲仙楼,你去吗?”
欲仙楼。
顾名思义,让这世间男人欲仙欲死。
阜城最大的烟花之地。
她睁着眼,神情涣散,一天下来,她也有些疲倦,嗓音很轻很淡:“七爷也喜欢去那种地方?”
“这天底下的男人都能去,凭什么爷就不能去了?”慕容烨不可一世地轻哼,半阖着眼,反问地天经地义,盛气凌人。
韶灵浅浅一笑,意兴阑珊。“七爷不是喜欢男孩吗?”
慕容烨的唇角微微上扬,却不曾睁眼,亦不曾开口回答,俊脸祥和而安宁。
他不置可否。
烛火缓缓流干最后一滴泪,整个屋内被黑暗笼罩,她依旧动也不动坐着,宛若木雕泥塑。
她绕了这么远的一个圈子,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年幼时候,她迟迟不曾想通透的,随着这个误会的解开,又变成一堆疑云,绑缚住她的心。
他为何总是纵容她?一而再,再而三?
“睡了?”
他将她的腿稍稍一拉,轻而易举将坐的麻木的人儿搂入怀中,她的面色平静,气息平匀,唯独在谁也看不到的黑暗中,长睫微乎其微地一颤。
慕容烨没再动她,隐晦地笑了笑。
这么多年,她身上的防备犹如保护自己的一身沉重盔甲,要让她丢盔卸甲,只能慢慢来。
侯府后门。
一个女子身影纤细,身着暗色外袍,以头巾覆着螓首,夜路难行,她甚至不曾点一只灯笼。
走至转角的树下,她翘首以盼,从夜色之中突然走出两人,女子看着他们走近,轻声问。“事成了吗?”
“被她逃了。”其中一人声音发闷,他撸起袖子,手腕处草草地包扎着伤口,纱布上染着血迹。
女子没想过失了手,愤愤咬牙,面色骤变,口气很坏:“两个大男人还制服不了一个女人!都是一些没用的废物!”
另一个男人面色难看,手臂被割了一刀,他如今连酒壶都端不起,粗声粗气地冷笑。“小姐!我们两兄弟伤的这么重,你还在一旁说风凉话,是不是不太厚道?我们可是听了你的差遣,才去碰那个不该碰的女人!”
女子心中生恨,气急败坏地听得他们继续抱怨:“我们兄弟的手都快废了,小姐也不给些银两让我们修养十天半月?那女人从大漠来,手上的劲可不小,你看,刀割的这么深。”
这些街巷中的混子哪里是好商量的人 ?'…'!事成之后她再给些银两也就罢了,他们失了手,却还要讨要银两,若她不给,岂不是封不了他们的烂嘴!
“给——暂时别轻举妄动。”她从衣袖中掏出两锭银两,丢到地上,面色生冷。
两人弯腰一捡,怀揣着银锭子,油嘴滑舌地笑道:“那我们就谢过小姐的好了。”
女子眉头轻蹙,不再停留,转身就走。
回到侯府白庭院,将门紧紧关上,她才解开头上的纱巾,怒气冲冲地坐在铜镜面前。
季茵茵望着自己镜中含怒生恨的眉眼,双手绞着丝巾,丝巾扯出一个大洞,也浑然不觉,她要那些混子给韶灵一个教训,才能出心中这一口气。
她处心积虑这些年……不过是要成为侯府的当家主母,成为那个玉树芝兰般的男子的妻子……无论是谁,她绝不会眼看着被摧毁!
……。
嫡女初养成 053 惩戒母女
门边传来小声的叩门声,季茵茵脱下身上暗色外袍,头也不回。
展绫罗端着甜汤而来,满脸堆笑,一看地上的纱巾和外袍,她面色骤变。
“你方才出去了?”
季茵茵透过镜子看了她一眼,美丽的面孔上没有任何笑意。
“女儿,你暂时别碰她。与其跟她成为敌人,还不如利用她,她身上还有不少价值。”展绫罗放下甜汤,双手覆上季茵茵的肩膀,神色一柔,说道。“她于侯爷,不过是个认识几天的陌生人,你跟侯爷可一年多了。”
她这个女儿,跟她一样能耐,生的姿容出众。
展绫罗见她不语,脸色也渐渐沉下:“你如此美貌,男人见了你都会魂不守舍,侯爷也是打心里喜欢你,疼爱你,平日里对你嘘寒问暖,他对别人可不这样。要不是她是宋将军的人,侯爷根本不会理会她,她言语张狂,侯爷哪会轻信于人 ?'…'”
季茵茵听到此处,才稍稍抬了抬眼皮,唇畔扬起一抹骄傲的笑。
“不过,往后,这些背地里的事,你少做。别忘了,你可不是季茵茵了,哪怕挖出家底来,也要干干净净的,没半个污点。”
展绫罗吩咐了一通,才离开了白庭院。季茵茵望着桌上的那一碗甜汤,眼底的颜色越来越沉,越来越暗。
韶灵一早就起身,待她穿好衣裳,慕容烨也已然睁开眼,望向她。
她坐在菱花镜前,挽起乌黑青丝,一只玉蝶夹在耳畔,栩栩如生。慕容烨支起身子,宽大的里衣半敞着,正大光明地打量着她的身影,眼神更显恣意魔魅。
慕容烨懒懒散散地问,不怀好意。“你真不去欲仙楼?”
韶灵噙着笑意,转身反问:“我一个女子,去那里做什么?”
“去学些有用的好东西……”他眼底的笑,更是猖狂的令人发指。
她压下心中的怒气,虽然笑着看他,说话的嗓音却极为清冷,起身告别。“七爷,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慕容烨打量着她,笑而不言,目送着她脚步仓促,匆匆离去。
韶灵正在写药方,五月从门外走来,弯腰,在她耳畔说道。
“有人给小姐一封拜帖。”
韶灵从五月手中接过,翻看了一遍,将拜帖塞入抽屉,淡淡说道。“就说我收到了。”
夜色初降,韶灵吩咐三月将门关了再走,独自走向城西,闻名天下的飞天戏班到江南演出,头一个来的就是阜城。飞天戏班搭在护城河对岸,在彼岸临时建了一个两层楼高的看台,消息一出,阜城的权贵们,夫人小姐,早早就将票定下,导致前几天一票难求。
她望向不远处的看台,已然人声鼎沸,她缓步走入其中,扶着楼梯走上二楼,前排位置人头攒动,华服美衣。
“你晚到了。”风兰息正坐在正中央的红木椅上,他回头,在走动的人流中找到她,淡淡地说。
韶灵打量一番,风兰息的身旁坐着季茵茵跟展绫罗,她的位子则在他们之后,一看她也来了,季茵茵的眼神微变,展绫罗的笑容僵硬。
“反正好戏还未开始呢。”韶灵扬唇一笑,朝着众人轻点螓首,嗓音清灵。“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侯爷。”
“侯爷也请了韶大夫?”季茵茵眼神一暗,问的牵强。
“乘风走之前交代过,要我多多照顾她。”风兰息莞尔,风神俊秀的面庞上,没有任何惹人怀疑的暧昧。
韶灵坐在季茵茵的身后,隐约看得到她的脸泛着一丝死白,眉头紧蹙,暗暗咬着下唇,似乎在忍耐什么。
她望向对面的戏班子,隔着护城河,水光幽幽,蓝色的戏台上拉着厚重的红色布幕,沿河点着几十个红色灯笼,更显别树一帜,一旁的鼓乐声,渐渐响起。韶灵唇畔有笑,睁大眼眸,心跳加快,正等着布幕拉开,主角上场。
风兰息侧过脸,朝着季茵茵低声说,两人靠的很近,可见关系匪浅:“琉璃,你脸色实在太差。”
“侯爷,琉璃生性怕高——”展绫罗也看得出女儿面色犹如死灰,费心圆场,关切地解释:“不过感怀侯爷特意在水台上找了位子看戏,这票又极为难得,她还是来了。”
风兰息闻言,短暂沉默着,默默瞥视季茵茵一眼,轻声问:“身子这么不舒服?”
季茵茵的喉咙突地溢出一阵酸苦,她的脸色更是煞白,以丝帕挡住嘴,挤出一脸笑意,柔声回应。“我能忍得住,飞天戏班难得来阜城一趟,我不想浪费这么好的机会,更难得……是跟侯爷一起看戏。”
好一场郎情妾意温情脉脉的好戏!
韶灵眉梢微挑,从身旁的茶?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