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录》第175章


陆槐呵呵笑道:“我只是在修炼钻心剑法,哪里是什么真正的飞剑,你所看到的不过是附着在我这把小剑上的剑气罢了!”
“我要走了!”唐善的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精光,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掉头便走。
“喂?唐老弟,你……”陆槐追出门去,唐善的身影却已不见。
唐善并没有走,而是闪身躲在了屋角。他已经突破了九转神功第七重结障,不仅眼力、耳力更上一层,就连感知也强大了许多。
他之所以要匆匆跑出,是因为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慢慢向茅屋逼近。他曾竖耳细听,可他根本没有听到脚步和呼吸声。
“有人偷袭,而且是位高手!”唐善心生警觉,自然不肯屈居屋内任人来袭,所以才急急奔出,打算相机行事。
风吹树梢动,有轻微的脚步声从另一侧靠近了茅屋。再有吸水声,应该是茅屋内的陆槐正在饮茶。
“他怎么还没有发觉?”唐善暗暗心急,早知陆槐如此不中用,刚刚就该对他有所提醒。
情况来的紧急,敌人实力不明,冒然提醒陆槐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唐善做人的原则首先是保全自己,现在他已经藏在了暗处,所以才会想到陆槐的安危。
“嗵!”一只松果掉落在窗前。
茅屋后身便是松林,几棵大树的枝丫伸展在屋顶,有风吹落松果乃是平常之事。
可这只松果却不是被风吹落,而是陆槐运转阴柔之力悄无声息的将其抛在空中,轻轻触碰大树的枝丫,再又掉落在茅屋的窗前。
“你是杀手,一定看的懂这只松果的意思吧?”唐善心里根本没有把握,说是示警,可他又不能让前来偷袭之人有所察觉。
既然偷袭之人无法察觉,陆槐又如何能够看出这只松果是唐善用来示警的暗号呢?
因为这只松果被唐善剥下了一粒松子,这样就在其上留下了一个米粒大小的剥痕。
只要陆槐看到这个米粒大小的剥痕,他就可以看出那是人手剥下的痕迹。
有人手剥下的痕迹便说明这颗松果经过人手。
经过人手便说明茅屋的附近有人。
陆槐的确看到了这只松果,可惜松果是圆的,唐善留在上面的剥痕恰巧朝下,被松果压在了地面。
松果落地的时候,来人的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可现在唐善又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据脚步声推断,来人距离茅屋已经不足五丈。
就在这时,茅屋的周围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爆响。
“我靠!”唐善几乎痛呼出口,地面上、茅草中、壁板的缝隙间“嗖嗖嗖……”的射出无数支两寸来长的小箭。
数目太多,避无可避,唐善只能护住眼睛,身上、腿上却不知中了多少无名的小箭。
第七十九章:弘吉刺惕氏的男人
杀手藏身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防护?
掌柜在这里经营了七年,设下的消息埋伏不计其数。
“什么人 ?'…'”直到来人触发了机关,陆槐才有所察觉。
“你说什么人 ?'…'当然是敌人!你个白痴,在这里设了机关也不告诉我一声,让我也陪着中了你的埋伏!”唐善面对漫天飞箭根本无法躲避,只得一边在心里咒骂,一边运转真气相抗。
有人在叫,痛呼出口,显然来敌已经负伤。
陆槐在地板上踩了几脚,茅屋外的机关埋伏立即停止。
可当他窜出茅屋搜索来敌的时候,最先看到的却是浑身扎满小箭的唐善!
陆槐脸色突变,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些小箭的厉害。这些小箭虽然没有多大的劲力,中者不过像被马蜂蜇刺过一般,可小箭上却淬有剧毒,要命的毒药!
“你这是什么破玩意?”得见陆槐,脸色紫红的唐善终于叫了起来。
脸色紫红是因为激动、惊惧,更主要的原因是毒性发作。
陆槐飞快的掏出一颗鸽卵大小的黑色药丸,塞在唐善嘴里,道:“含在嘴里可以辟毒!”说着,他轻轻歪了下脑袋,转身掠出。
“靠!我又是中箭又是中毒,你塞了个羊粪蛋在我嘴里就算了,还歪歪头要我帮忙?”唐善只能在心里埋怨,忙还是要帮的,当下由茅屋的另一侧掠出,协同陆槐合围而上。
来人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汉,四方脸、连鬓胡子、鹰眼、狮鼻,耳垂上还挂着两只硕大的黄铜耳环。
“蒙古人 ?'…'”陆槐得见来人先是一怔,脚下却是不停,精致的小剑也凝在了掌心。
中年大汉的身上也似唐善般插满了小箭,脸上却呈现铁青色,此时正在手忙脚乱的翻。弄着一只皮囊。看来他也知道自己中了毒,想要寻找解毒的灵药。
陆槐临近五丈,大汉已经察觉,猛的瞪起眼睛,吼叫道:“用狼啸引我上山,设下圈套伏击我,还要对我下毒,卑鄙!”
绕在大汉身后的唐善闻声一愣,讪讪的吐了吐舌头,暗道:“原来不是偷袭的敌人,是被我的一声嚎叫引来的枉死鬼!”
“阁下如何称呼?来此何为?”陆槐距他两丈多远停下脚步,凝聚的小剑随时准备激发。
“洪铁达!”回话间,大汉的身躯瞬时膨胀了起来,手臂上纠结盘错的肌肉更是暴涨了一倍,大手一伸,道:“解药?”
“姓洪?”唐善心中一动,于良成曾经讲述过蒙古诸部,“洪”字乃是蒙古“弘吉刺惕氏”的汉姓。蒙古弘吉刺惕旗乃是诸部之中人数最少的一旗,可旗下族众却凶猛强悍,骁勇善战。身为黄金家族成吉汗三弟的哈赤温曾经数次征讨弘吉刺惕旗而不得,最后不得不与之联姻才结为盟友。有元一代,弘吉刺惕氏只与哈赤温的后裔孛尔只斤氏通婚。孛尔只斤的蒙古寓意是蓝眼睛的人,孛尔只斤氏的女子无论身份、地位还是容貌都是其他部族无法比及的。弘吉刺惕氏不过是蒙古诸部中小小的一旗,但却得以与孛尔只斤氏世代联姻,所以也使之成为了蒙古部族最为桀骜不驯的一旗。
于良成乃是蜀中大儒,得师如此,唐善可以从洪铁达的一个“洪”字上引申出林林总总的故事。
陆槐却不管他姓红还是姓黑,脸色一沉,道:“解药?没有!”
“没有?”洪铁达闻声大怒,随手抽出一柄五尺多长的巨型蒙古弯刀,“呼”的一声扑了上去。
陆槐略微侧身,掌中的小剑已经如同闪电一般射了出去。他对这一剑有着足够的信心,像这种孔武有力的莽夫绝难逃命。
洪铁达没有逃命,看似随意的信手一拨,“啪”一声轻响,陆槐的小剑竟然那柄巨型弯刀击中,带着尖啸声射入空中。
陆槐似乎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他的嘴已经张到了极限,再加些力气恐怕连下巴都要脱节掉下来。
这就是轻敌的结果!
洪铁达的巨型弯刀带着呼啸的劲风迎面砍来,陆槐傻傻的眨了眨眼,掉头便跑。
莽夫多半都属于肌肉男,肌肉男着重力量,灵敏与速度便要差很多。洪铁达的灵敏已经超出了陆槐的想象,速度总不会再令陆槐咋舌吧?
陆槐掉头一窜就是四丈,再一窜就可以抓住正由半空坠落的小剑。可他的身后却传来凛冽的刀风。
洪铁达后发先至,速度竟然在他之上。
“这下惨了!”陆槐的手心里满是冷汗,连变了三个身形,向旁里奔出,心中暗道:“奶奶的!力量、灵敏、速度都是你强,身形步法总要差上一层了吧?”
洪铁达再次令陆槐感到惊恐,没有丝毫停滞,凛冽的刀风如蛆附骨,尾随而上。
“太奶奶的……”陆槐已经使出浑身解数,此时只能提升咒骂的等级,却已无计可施。
“唐善?”无计可施之时,他想到了唐善。
洪铁达的确是个莽夫,一心只顾追击陆槐,却没能注意到有个小鬼偷偷摸摸的跟在他的身后。直到他的弯刀向着陆槐的背脊砍下,这个小鬼突然向他发动了偷袭。
小鬼当然就是唐善,他也如蛆附骨般尾随在洪铁达的身后。开始的时候他打算用刀,绣春宝刀。可当陆槐的小剑被巨大的弯刀击飞之后,他便改变了主意。
抽刀会有声响,出刀会有刀风,而且洪铁达的武功又高的出奇,一个不小心被他察觉,反过来对付自己可就糟糕透了!
所以唐善用掌,也正可验证一下九转神功第七重的功力。
用掌背后偷袭也就罢了,唐善还要选择洪铁达身中小箭的部位,这下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卑鄙。
陆槐感觉到要命的刀风已经临近背脊的时候,忽然听到洪铁达发出一声吼叫。
唐善一掌拍中洪铁达的背脊,三支小箭齐根而入,七重九转神功随即激发。
按照唐善的预想,这一掌如果落实,即便没有淬了毒的小箭,也应该足以要了洪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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