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之毒后》第155章

这一句话远远要比她之前说了那么多的话带给齐熙羽的震撼要大的多！
“太，太妃？”齐熙羽虽然有些不解，但是她的心中却有着极为不好的预感。
锦太妃没有拭去脸上的泪，任由泪珠在她脸上继续肆虐着。
“皇后……”
“太妃，您叫我羽儿即可。娘一直这么叫我！”这个女子曾经是娘救过的，娘愿意跟她一起住，想必也极为爱护她，既然如此，这一声羽儿她也能唤得。
锦太妃的泪水流的更凶：“羽儿，是沈家欠你们母女的，不管你想要什么，你都可要求，你可以索求，你懂吗？”
齐熙羽不懂，或许她有些懂，但是她要的不是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她要的是确定的话语！
“不，太妃，您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吗？”齐熙羽要求道。
但是锦太妃却无言的拒绝了，反而自顾自的说了下去：“那时候大家都来找九姑娘的麻烦，可是她却从来都不曾在意过，无论她们如何用言语来讽刺她，她都只是安静的听着，偶尔才会淡淡的回上一句。若是她也跟她们一样回嘴，或许她们心中也会舒服一些，但是她们越闹的凶，就越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别怀疑，当九姑娘以那种毫无感情的眼神平静的看着人的时候，总会让那人开始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
然后高国舅出现了！那是皇上在御花园设下了宴席，后宫妃嫔都去了，去的还有高国舅和贺将军。九姑娘也跟着去了，其实她不说我也知道。她是担心我会被人欺负，这才跟着去的。
高国舅的眼睛当时就直了！坐在不远处的我看的很是仔细，但是其他人却是没有看到。我心中有些担忧，转眼看向贺将军之时也同样在他的眼中发现了惊艳之色！”
贺将军？贺将军也对娘动了情？齐熙羽简直有些糊涂了！
但是锦太妃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有异，只是自管自的叙说着。
“但是九姑娘从来不曾在意过他们的眼神是否放在自己的身上，等酒筵结束后她根本无视皇上的挽留，拉着我就往回走。
那时候我已经知道了九姑娘的名讳，只是有外人的时候我仍然称呼她为九姑娘。
在一起久了，九姑娘偶尔也会跟我说些关于她的事情。
九姑娘进宫绝对是件偶然的事情，她说命运让她往宫内走，她就顺着命运往皇宫中而来。
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她们主仆两人竟然也就这么一路顺畅的走了进来。
九姑娘进宫后第一个走到的地方就是御花园，所以她才突然出现救下了我。
九姑娘是个孤儿，从小就由师傅收养，她还有八个疼她胜过性命的师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九姑娘说起她的师傅和师兄，脸色就会变得极为黯然，我试探着问过她，可是九姑娘什么都不肯说。
接下去的日子，皇上仍是日日来报到，而高国舅和贺将军会在晚上来探访。
九姑娘从来不愿意多搭理他们，只当他们是空气般，向来都是自己只做自己的事情。可是这个样子反而更惹的三人喜　欢＇炫。书。网＇不已！
贺将军倒还好，或许是因为他是军人出身吧，总是理智一些，见九姑娘这个样子，大概也猜到九姑娘并不待见他们，慢慢的也就减少了来夜探宫中的次数，后来就不曾再来过。
毕竟也是帝王，皇上终于耐心告罄，委婉的提出想要立九姑娘为妃，还承诺若是她想要，这后位他也绝对会双手奉上。但是九姑娘仍是拒绝了。
九姑娘说她早已有了心上之人，所以根本不可能嫁与皇上为妃或者为后。皇上大怒，一直追问那人是谁。九姑娘只淡淡的告诉他，那人是个大英雄，在九姑娘的心中，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比那人来的优秀！
皇上狂怒之下想要强占九姑娘的身体，可九姑娘仍然只是冷漠的告诉他，若是他动手，那留下的绝对就是一具尸体。皇上屈服了，但是他却开始软禁九姑娘，不许九姑娘出宫门一步。
不知为何，九姑娘竟然也就没有离开，只是安静的住了下来，每日弹琴听风，侍弄新种下的竹子，偶尔会跟我说说话，余下的时间一直都看着竹子发呆，眼中流露出的全然都是思念和忧伤。
我不敢问九姑娘想着的到底是谁，但是我想那就该是羽儿你的爹爹了！
后来有一天，九姑娘突然变得有些不同，拉着我说了许多许多，说她是如何的爱他，他是如何的爱她，说他们竟然这么愚蠢，为了那么点小小的理由，竟然浪费了那么多年，说他终于想通了，说他们终于能在一起了！
当时我没有多想，只为九姑娘高兴，但是第二天九姑娘就凭空消失了！
震怒之下的皇上派出贺将军和高国舅全力搜查。
三月之后，终于传来消息说是找到了九姑娘，皇上竟然丢下朝政，直接前往。
几日后，九姑娘被带了回来，但是九姑娘却变的极为憔悴，甚至可以说她已经有些如同行尸走肉，让她吃饭她就吃。不叫她她就可以一整天不吃饭。
有天她终于晕倒了，等宣来太医之后才诧异的发现九姑娘竟然已经有了身孕！
皇上对外宣称这是他的子嗣，但是我却知道那不是，因为九姑娘听到皇上降旨要立她为贵妃之时冷笑不已的告诉过我，若是她有了沈跃的子嗣，她会立刻带着腹中的孽种一起自行了断。
但是我却一直都不曾知道她腹中的孩子的爹爹到底是谁，刚开始是不敢问，后来想问的时候却已经没有了机会。
一月后，九姑娘突然来到了我的房中，一直吩咐我要好好的保重，若是没有争夺之心，那低下头过日子也不失为聪明之举。有过一次经验的我立刻追问为何她说这些话。
这一次九姑娘没有瞒我，她告诉我她的师兄们已经找到她了，她就要跟他们了！我也见过那那八个男子，当真是一个比一个更为出色，皇上，不，沈跃根本不能与他们相提并论。
当夜九姑娘就跟着他们走了，走之前，九姑娘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
说了那么长长的一段锦太妃一直都不曾停过，与其说是叙述给齐熙羽听，还不如说她是在回忆比较好！
“你知道你母亲跟我说了什么吗？”或许是齐熙羽看错了，但是她总觉得锦太妃此时的眼神看起来有些疯狂。
“不知！还请太妃明说！”
锦太妃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九姑娘冷笑着告诉我，若是她生女，终有一天她必然能够成为六宫之首，而沈家子弟断不如她，这沈家的天下自会易主！若她生子，必然让他反天下，到时候沈家的天下一样也要易主！沈跃赋予她的一切，她定要在他的子孙身上加倍讨还！”
此时齐熙羽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娘亲？她的娘亲竟然说过这种话？
娘竟然一直想要让将这沈家的天下收为己有？
娘不是说她的爹是书香子弟吗？
娘不是说是因为她的爷爷听信算命之人所说的她是祸水，想要杀了她，娘和莲姨这才带着她走的吗？
……
乱了，乱了，这一切都乱了！
为何她原本认定的事情都被推翻？
为何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
娘，你却又是为何要骗我？
我爹爹到底又是谁？谁能让你那么痴迷？
为何看起来如此慈祥的父皇在你的生命中竟是扮演反派的那一个？
为何你又要说下那些誓言？到底沈家欠了我们什么？
齐熙羽的脑中一阵的嗡嗡作响，变得一片空白。
“太妃，这一切，这一切都是真的吗？”齐熙羽下意识的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她一下子根本无法接受那么多。
那些根深蒂固的东西啊，怎会猛然间就全然被推翻呢？
可是事实总是最为残酷的！
锦太妃点点头：“羽儿，我向你保证，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敢拿我的命，甚至包括波儿及她一家子的性命来向你保证，我所告诉你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看着她如此郑重的表情，齐熙羽又怎能不信？她若是只拿自己的性命来保证，齐熙羽还能说服自己她或许在说谎，可是身为一个母亲，长辈，她又怎会拿自己的女儿和外孙的性命来开玩笑？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羽儿，我告诉你这一切，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母亲的一些过去，自从你母亲走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