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罩我吗》第3章


教学楼寂静无人,大多数人回家吃饭了,少数回不了家的也不愿待在沉闷的教室,都出去放松休息了。
徐乐一边吃着煎饼果子,一边背着剩下的单词。
硕大的教室只剩翻书声和轻柔的咀嚼声。
吃完饭,徐乐起身去后面扔垃圾。
返回时,徐乐看到于木凌乱的课桌排满了纸张,经风一吹,不少散落在地上。
徐乐皱了下眉头,无奈一笑。
于木还是跟小时候似的,东西乱堆。
徐乐坐到于木凳子上,有条不紊的将纸张收齐。
偶看一眼纸上的内容,潦草的字中隐约能看出是一篇关于电影推送的文章。
草草看了一眼,徐乐做贼心虚地夹到书立中。
一会儿功夫,课桌变得干干净净。
困意来袭,徐乐打了一个哈欠,顺势趴在桌上。
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徐乐睡了过去。
开学第一天,终于放松了些。
于木和焦可在学校附近随意找了家餐厅吃饭。
吃了一半,焦可被夺命连环催的电话叫了出去。
于木自己一个人吃也没意思,早早的回了教室。
走到校门口,烦躁涌上心头,于木点了支烟大步走向教学区。
前面的书立堆了太多书,再加上徐乐本来就瘦弱,于木走到最后一排,才看到趴在桌上的徐乐。
徐乐双眸紧闭,浓而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窗户紧闭,这个角落十分寂静,就像与世界隔绝开来一样。
于木皱起眉头,悄声地熄灭了手中的烟。
大手划过头顶,于木朝徐乐的肩膀拍去。
拍到一半,手忽然停住。
于木怔住了。
徐乐白皙的脖颈后面有一块突兀的伤疤,皱皱巴巴的半掩在扣得紧巴巴的衣领中。
看不出伤疤的形状,但是很像……
于木清楚的记得,小跟屁虫脖子后面也有一块伤疤,是于木教他骑自行车时没把住,给摔的。
鬼使神差,于木的手朝徐乐的衣领伸去。
“嗯~”徐乐哼唧一声,睁开了眼睛。
于木迅速收回手,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
“起开!”于木冷淡的喊了一声。
徐乐猛然站起身,脸颊通红,欲滴血。
徐乐记得,这是于木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我……”徐乐双手搓着衣角,头慢慢低下去。
“还没睡够吗?”于木双手环胸,俯视着徐乐,声音不觉变得轻柔。
不像是质问,倒像真的在问。
“够了够了。”徐乐像一头慌乱的小鹿,跌跌撞撞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于木将手机和烟盒往桌洞里一扔,趴到了桌上睡起了觉。
教室又恢复了静默。
徐乐脑袋埋在手臂间,滚烫的脸直到上了课才消温。
第3章 值日
第三章
晚上,徐乐回家,徐康在门口堵住了徐乐。
“喂,你不准跟你妈要钱。”徐康警告着徐乐,旋即改口,“不对,你要钱可以,别提到我就行。”
徐乐语气低沉的回了句:“我不说。”
说完,绕过徐康进了门。
徐康耸了下肩,跟着徐乐进了门。
吃过晚饭,徐乐同往常一样沉默的上了楼,不知为何,他总是无法融合到这个重组家庭中。
徐乐不是不喜欢继父,只是不知该怎么交流。
于萍端着一杯牛奶上楼,问徐乐在新学校怎么样。
徐乐说,还好。
于萍叹了口气,又与徐乐念叨了一遍搬迁的难处。
转过头来,反而是徐乐安慰了于萍一番。
这个妈妈太脆弱了。
送走了于萍,徐乐翻箱倒柜的找出装旧物的小铁盒。
捧着宝贝似的将一张泛久的卡片拿出。
卡片上画着两个简陋小人,随着时间的推移,彩色蜡笔退了一层颜色,小人身旁依稀可见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小跟屁虫和大魔王。
打开钱包,徐乐将卡片平整的夹了进去。
~~
徐乐没赶巧,入学第二天就赶上他们这排打扫卫生。
一大早,小组长分配了卫生工具,点了人头后破口大骂:“于木和焦可怎么这样,今天又没来,我们这排本来就没几个男生,还都是瘦瘦弱弱的。”
说完,小组长无意间瞥了眼徐乐。
徐乐低下了头。
“唉,这谁去抬水呀。”小组长掐着腰,打量了一圈。
“我去吧。”站在后排的徐乐举起了手。
小组长看了徐乐一眼:“抬水挺沉的,不着急慢慢来。”
徐乐低头轻笑,这歧视也太含蓄了。
拿起水桶,徐乐下了楼。
等接满水,徐乐才真正明白小组长的意思,这水桶是真的沉,徐乐用尽全力,才能将桶抬离地面一掌。
晃晃悠悠的走了一路,水也淅淅沥沥地泼了一路。
裤脚湿了,初秋的天,有些微凉。
“呦,这不是新同学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徐乐直起腰,看到了无所事事的焦可和于木。
“干嘛呢?打水呀。”焦可双手插在裤兜里,幸灾乐祸。
徐乐不理焦可,重新提起水桶。
“加油哦,新同学。”焦可拍了徐乐肩膀一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老焦。”于木叫住焦可。
焦可回头,疑惑的看着于木。
“今天你值日,做为第一排的扛把子,这么走掉不觉得丢人吗?”于木双手环胸,静立看着焦可。
焦可一愣,怎么回事,这话竟然是从于木口中说出来的,是谁早晨拖着他去阳台打游戏的。 
“脸皮再厚也该感到羞愧了,都一个月没打扫卫生了。”于木从徐乐手中拎过水桶,递到了焦可手中。
“去吧,做一次人。”
“你……”他娘的说什么呢?
“你怎么不做个人!”焦可这才反应过来,水桶已经到自己手中了。
“你以为我跟你似的,我还有别的任务要做。”
说完,于木走近徐乐:“走吧,我们去擦窗户。” 
徐乐懵懵的点了下头,跟上了于木。
“艹!”焦可在后面大喊,“这是什么情况?”
楼上,徐乐站在凳子上,眼睛乱飘,心神不宁的擦着窗户。
以徐乐为中心,无形中围成了一个讨论圈,底下叽叽喳喳议论着。
高处不胜寒,徐乐感到阵阵凉意从背后袭来。
“新同学,请你认真对待值日。”于木坐在暖气片上,抬头扫了一眼周围。
涌上来的人群立即散开。
“你看着我,我不会擦。”徐乐扭过头,一脸的委屈。
于木也不知怎么了,今日格外的不正常,已经坐在哪儿看了他十分钟了。
怪不得引起班里人的热议,早晨平时在教室是看不到于木,他每次都是踩着上课铃的点来。
今儿确实不正常,不仅来了,还声称要教新同学值日。
谁还不会扫个地擦个窗呀。
“你看吧,我说要教你,你还说不用。”
说完,于木理直气壮的踩上凳子,站到了徐乐的身后。
低头,便能看到后脖颈。
“喂,你干嘛呀。”徐乐吓得乱窜,凳子摇晃起来。
“别动!”于木双臂一缩,将徐乐禁锢在窗户与胸膛之间。
于木高了徐乐一头,站在楼下,能很清晰的看到交叠的两个人。
“艹,于木在干嘛?”焦可拎着第二桶水,在楼下看呆了。
这姿势太不可描述了。
于木低头,凑近徐乐的后脖颈。
徐乐的校服扣子总是扣到最上面,衣领整整齐齐的盖住了半个脖子,包括那块疤痕。
“该死。”于木低骂一声,真想扯开徐乐的衬衣。
“什么?”徐乐趴在窗户上,看着底下窜动的人头,战战兢兢的问了一声。
于木收敛起这个想法,凑到徐乐耳边,呼气道:“真香。”
看着徐乐红了的耳尖,于木本想戏弄一下徐乐,当真的靠近徐乐时,于木真的闻到一股香味,像酸奶蛋糕上裹得一层奥利奥,想咬一口哎。
徐乐从耳尖红到了脖子,两只耳朵热的出气。
“我、擦完了。”徐乐双腿发软,快要坚持不住了。
于木放过徐乐,拿开手臂跳到地面:“行了,合格了,下来吧。”
徐乐颤巍巍的从凳子上爬下来,红着脸跑出教室。
于木啧啧两声:“脸皮真薄。”
许薇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徐乐,等徐乐跑出去,许薇攥紧拳头,鼓足勇气朝于木吼道:“于木,你不准欺负新同学。”
于木冤枉:“我哪儿欺负他了,我在教他怎么擦窗户呢。”
“你都那样了。”许薇弱了几分气势。
于木嗤笑:“我那样呀?”
“你……”许薇涨红了脸,“你个臭流氓。”
于木耸肩一笑,还挺喜欢这个称号:“谢谢夸奖。”
“你……”脸皮真厚,臭不要脸。
许薇骂不出口。
于木吹了一声流氓专用口哨,领着臭流氓的称号回到泾渭分明的最后一排。
值日,还挺好玩的。
上课,焦可一直向后探头,用课本遮住脸,偷偷打量着于木,又看了一眼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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