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火曼波》第33章


可于瘾真的出来了,似乎他的车停在很远的商区。女孩一上来就将他叫住,可钟辞看见于瘾的眼睛似乎在往这边看。钟辞有点慌了神,眯了眯眼就转身往小街另端走。
他始终没有敢回头看,不知道为什么。昏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泼到灰白地砖上,钟辞却看见似乎有另一个影子逾上来,手臂忽然一紧。
有人从后面拉住了他。
“我叫了你很多声,怎么不理我?”
钟辞有点神经质地往后退了半步,他能猜测他现在的表情应该不太好看。
“……没听见。”钟辞是真的没有听见,于瘾声音很低,他没有助听器又离得远不太能够听得清。
于瘾似乎是跑过来的,也并没有和那些女孩合影。钟辞突然问:“你喊的我的名字吗?”
于瘾被问得一怔,说没有。他刚刚只是叫的“喂”。
舞台太消耗体力,于瘾却并没有显得很疲惫。他没有看见钟辞眼里闪过的失望,只是问:“我刚刚看见你是不是在演出的时候摔倒了,你有没有事?”
钟辞不知道于瘾会是关心这样事情的人,“没有摔倒,我……在找东西。”
于瘾皱起了眉头:“不怕踩踏吗?下次不要这样,会出事故。”
钟辞觉得于瘾应该是在后怕自己差点给他的演出造成踩踏事件,只是有些理亏地垂眼说了句好。
“……东西呢,找到了吗?”
钟辞说找到了,眼神下意识地就落在了自己手心里的碎壳上,并没有黏很久,可于瘾还是发现了。他没有什么距离感地凑钟辞更近,又从钟辞手里拿过那块碎壳,在澄黄的路灯下细细打量,皱起眉毛的样子很像个小孩。
“是这个?都被踩烂了。”
不知道为什么,于瘾觉得钟辞望他的眼神总是沁着些委屈,让他莫名生出一些负罪感来,他以为钟辞是因为来看他演出导致东西被弄烂了才这样,却不知道钟辞只是失望自己还是没能让他记住名字。
稀里糊涂地,于瘾对着钟辞又说了一句:“我赔给你。”
第二十四章 BITE ME
“荒火昨天在直播里唱的那个BITE ME有人录了吗?”
简灼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了,迷糊着一点开粉丝群就全是这条消息,彻底将他刷了屏。他红了红脸,想说什么,打字的手却又僵在一处,想起自己昨晚干了什么,有点无语地扔了手机捂着脸倒回床上。
昨晚于瘾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自己是主角的收官庆功宴迟了个大到,齐弈柯就逮着他一阵灌。简灼本来不想喝酒,但于瘾一幅誓死找人共沉沦的气势,asahi都吹了两瓶。
又认真地对他说,你帮我去问问老冯他们工作室那个新来的文身师的事情,就是那个白得跟鬼的那个,经常带个黑口罩的。
“钟辞?”简灼都记住了。
于瘾点头,说对,又说钟辞来看他演出,助听器都被弄坏了。
“被你河东狮吼震坏的?”之前简灼没注意看,才知道那个怪兮兮的文身师竟然听力有问题,“他明明听得见我说话!”
“你近视眼戴眼镜,别人听力下降戴助听器,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于瘾突然认真地回答。
简灼想起来,给于瘾复述了上次老冯说的话,钟辞是厦门人,是来这里上学的,应该是读的西班牙语,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比较缺钱,单子接了很多。
于瘾皱了皱眉,盯着啤酒杯里不断涌上的泡沫,觉得那很像跃虚假龙门的鲤鱼,没再说话。
火锅包厢里倒了一片,红色的油水在锅里疯狂翻腾,而那群人只顾着喝酒,简灼和于瘾都觉得好笑,叫了代驾,安顿好其他重度醉鬼们后,简灼自己又坐末班公交回去了。
没见过吧,坐老年巴士上下班的Rapper。
简灼站在巴士上,生理和心理都觉得难受,他一点也不想回周恕琛的家,结果最后回了自己家也能在每个角落里想起周恕琛,果然还是殊途同归。
头被酒精熏得晕乎乎的,但一时间又睡不着,简灼只要还窝在床上就感觉周恕琛在他身边似的。他不想无限放大这热恋期的矫情,于是开了直播,只是单纯的想找人说说话。
事实证明,凌晨根本不是劝退都市男女的分界线。观众几十几十的跳着增加,一时间就有千人跑来看他了,还用史迪仔表情刷了屏。
简灼先是醉着说了几句话,又迷糊地回答起观众的问题,又有人问在他那张《19》mixtape之后,他有没有在继续做新歌。简灼更喜欢有人问他的音乐,于是一下从床上翻起来,讲说当然有啊,还冲镜头笑得很可爱,说“Always keep running”。
他被酒精沁得来劲,摸摸索索地跑到工作台前,趴在桌子上想了好久才点开一个音频,一出来的前奏就和简灼平时的歌不太一样,beat是他在YouTube上找一个beatmaker买的,不像自己做的那么“硬”。听着也明显有点像是唱着玩的,甚至连降噪都没有做。
关键在于歌词,因为那实在太不像简灼写的了。
简灼盘腿坐在电竞椅上,嚼着奶片放起那首demo,在旋律的部分还含糊地摇头晃脑跟着一起哼:Keep it a hunnid baby/ I’ma give you’bout everything you wanted/ BITE ME; just BITE ME/ 拽我离开太阳系。
唱到“Bite me”的时候简灼凑镜头很近,笑起来时用舌头顶了顶犬齿后侧,像只餍足的猫。刚洗完澡,简灼的头发还绕着潮热的水汽,温驯地伏着,穿着宽大的蓝色T,文身隐隐从领口里漫出来。
简灼的melody一直很出彩,这样认真唱起旋律来缱绻又暧昧,声音麻酥酥的,放在深夜的这一个时间点,愈发显得撩拨。
这就只是一首没达到黄色警戒线的小黄歌。
评论里都在开玩笑地说“火勺弟弟你不可以你才十九岁但我又可以了”。
有人发现了,说他脸太红,问他几个菜啊就喝成这样。大概是意外地处在喝醉和清醒的微妙节点,简灼就大方地说他就是醉了。话罢又倒在那纯黑的被褥里,无意间莹白的腰段露了出来,他眯了眯眼,又伸出手臂做了个拥抱的姿势,手背上的火焰像是带有热度一样,猎猎地燃到了小臂。然后张口说,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醉鬼,只能借酒劲向离他好远好远的神父告解,因为神父讲过醉鬼在他那里没罪的。他又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很土地说了句“宝贝宝贝我好想你啊”,尾音拖得黏黏的,评论里都说救命啊酒精浇火越燃越烈,以后别让撒娇精再喝酒了。
讲完这句话以后,简灼就像是关机似的彻底睡着了,黑暗里就只能听见呼吸声了,幸亏手机过了五六分钟就电量告急自动关机了,不然他那些没发布歌就得全部漏了个遍了。
那首重复“Bite me”的“不合格小黄歌”本就是纯属录来玩的,只是因为前几天太无聊了就随便唱了唱,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喝醉的情况下就直接放出来了。
酒精太害人了,简灼决定将戒酒project立即执行,就从此时此刻开始。
带着起床气的简灼瞧见那些玩笑忽然变得有点焦躁,在微博上说了句:谁再敢放昨晚录屏谁蚂蚁森林自动起火寸草不生ok?
简灼的粉丝生态圈结构复杂,但大部分都以怼他为乐趣,喜欢在下面起哄开他玩笑。所以这次也在那里逗他,说小勺玩得开,告解play也想得出来,齐弈柯又不嫌事大,在下面回复粉丝说是“告解play是偶尔情趣,平时都是顺理成章玩医患play。”
于是“年下小狼狗”这个词语又被那群闲出霉的粉丝给冠到了简灼头上。
简灼憋屈地盯着手机抿了抿唇,对他那群歌迷又爱又恨,而在此时此刻,大概恨比较多。
简灼的粉丝从两年前的0,一年前的3000,到现在的近一万,很多人讲说爆红的重要性,但简灼觉得这已经足够,对他来说,这上升趋势已经足够快,一步一个脚印地积攒起一个个陌生人愿意满足他的表达欲。
反而在他大方加入OSOM以后,“齐弈柯的跟班”这个标签开始逐渐地在被人淡忘。
这意义不同,最初齐弈柯在网上瞧中他的天赋和敏锐想让他加入,但那时他知道他自己实力远远不够,只是缩在齐弈柯的背后不断学习,把自己垒成一洼波动的谭,将中伤和谣言悉数吞咽。
今年伊始,他发了一张得到了不少的业内认可和听众喜爱的叫《19》的mixtape;Antibody火到让他能偶尔在潮牌买手店听见自己的歌;也进了CDC规模数一数二大的厂牌OSOM;在339B座Underpass园区的NOX里的拼场演出时有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